第29章
施书雾的淘汰播报响起时，唐芜云眼睛蹭一下就亮了，她小小激动了一下，但心中更多的却是诧异。
她刚才那些发言太过离谱，估计早就暴露了，目的昭然若揭，施书雾应该小心着点回话才对。
余光瞥见施书雾正在拍她自己的嘴。
她很是懊恼的样子说：“哎呀，嘴快了。”
唐芜云眨巴眼，她怎么不信呢。
施书雾侧耳听着游戏结束的播报，注意到唐芜云探究的目光，她含笑的眸子看向对方。
“厉害，原来你真能把我聊死。”
突然被夸，唐芜云唇角忍不住往上扬：“嗯呢，我早就跟你说过。”
谁不爱听夸夸呢。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同往昨晚住宿的地点走。
唐芜云这一路都在偷摸打量施书雾，她就是觉得这人给自己放水了。
看见住宿区的大门，唐芜云晃晃头，开心地哼哼一声，想不明白，不管不管，反正她赢了。
但她的开心在推开大厅门后瞬间消失。
“哎哟，看看这是谁回来了，这不是我们昨晚尿床的MVP玩家嘛！”
张芮翘着腿，脸上笑容恶劣，在唐芜云眼中像极了十恶不赦的大魔王。
鹿芽的声音也传进唐芜云耳中，对方并没有看她，而是和白锦在面对面聊天……
只见鹿芽超夸张地抬起双手，朝白锦比了个十八，声调也超夸张：“我告诉你！我谈过十八个对象！”
白锦很配合地捂嘴惊讶：“真的假的！”
鹿芽用力点头：“嗯呢嗯呢，有老有少！”
白锦非常浮夸地夸赞：“你也太厉害了吧！”
其中还夹杂着众人喧闹的笑声。
唐芜云两眼一黑又一黑，脚趾用力抓着鞋底。
虽然现场有几位艺人已经提前离开，但唐芜云依旧觉得人好多，好吵闹！
就连裴殷希也在调侃：“我的结拜姐妹回来了？”
施书雾的笑容也没忍住，她偷偷看向赢得了游戏，但失去了脸面的唐芜云。
余光捕捉到施书雾的笑容，唐芜云脸红得要冒烟，彻底破防。
她要再次孤立所有人！所有！！！
恢复昨天的面瘫脸，唐芜云憋屈的躲在施书雾身后。
而施书雾也没被人放过。
乔眠指了指让她们观看了全程的屏幕，笑吟吟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给这家伙放海了！”
纪明吟在一旁猛猛点头，“好嗑好嗑！”
面瘫的唐芜云也眨眨眼，注意力瞬间落在施书雾身上，完蛋玩意，她也觉得好嗑。
施书雾摊手，“当时确实能看出来点不对劲，但真的只是嘴快，说出来就后悔了。”
至于为什么会嘴快，施书雾没好意思解释。
没人能懂她当时的纠结。
当时听了十几分钟的胡话，看唐芜云为了赢牺牲了那么多，尿床都说出来了，她确实有想要给唐芜云放水，一颗心老纠结了。
而且当时还要等不少时间才能磨死唐芜云，时间越往后推她内心就越纠结。
直到唐芜云破防说出特有指定性的那番话，自己的嘴比她的脑子反应还要快，一下就给她做出了决定，矛盾的心终究还是偏向了唐芜云那一方。
这场无人注重输赢的游戏，大家只想看乐子，然后早点结束游戏下班。
只有唐芜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她的胜利无人在意，她出的糗大家却在逐帧观看。
是的，那个屏幕上还在重复播放唐芜云说胡话的片段。
因为刚才去配合节目组后采的时知渺和纪明吟没看到刚才名场面，大家特热心的决定陪她们再看一遍。
而时知渺和纪明吟回来后，施书雾和裴殷希也一起去后采，最后能支撑唐芜云站在这里的“墙”一齐离开。
大厅内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场面狠狠刺痛了唐芜云的眼睛。
她忍不住控诉：“知道你们的嘲笑声是什么吗，是在霸凌！”
她用这样憋屈的腔调把话说出来，大家听了笑得更欢乐了。
无力挣扎的唐芜云很想拔掉节目组的网线。
最后还是节目组的后采安排拯救了唐芜云，她马不停蹄跟着工作人员跑去后采。
施书雾后采完回来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直接上了三楼，今天和唐芜云跑来跑去，她早就受不了被汗浸湿过的自己，决定先去洗个澡洗个头。
时知渺担心唐芜云后采完直接开溜，叮嘱鹿芽在那边盯着她，避免她又搞失踪。
而她则去找自己的秘书拿合同，想起唐芜云今天那茫然的表情，时知渺决定盯着唐芜云赶紧把合同签了，不然她担心对方脑子又一抽，可能直接给她来个跑路。
这人想一出是一出的，网上弄得鸡飞狗跳，可得找人看着她，不能让她再瞎胡闹了。
时知渺已经决定好，把自己以前的经纪人安排给唐芜云，唐芜云最害怕她了。
被鹿芽拦住的唐芜云其实完全就没想过要跑。
她朝鹿芽笑了笑，“芽芽，我真不跑。”
鹿芽抱着手没吭声，她目光沉沉地盯着唐芜云，严肃的表情和她平时的性格完全不匹配。
察觉到这丝差异，唐芜云给自己手机解锁的动作一顿。
手机是工作人员刚才还给她的，节目组现在已经在收拾设备，没再拍她们，而且身上的麦也都摘掉了。
唐芜云心中咯噔一下，没了镜头的约束，鹿芽直接就不给她好脸色了。
“鹿芽芽？”唐芜云伸手在鹿芽面前挥了挥。
鹿芽眉头紧蹙，她依旧双手抱臂，不愿意理唐芜云。
唐芜云没辙，她试探着往左侧迈步离开，鹿芽在她动时也动了，精准挡在她面前，但还是冷着脸不吭声，也不看唐芜云。
懂了，唐芜云秒懂，这是要哄。
唐芜云心里一松，对鹿芽突然改变的态度表示开心。
因为对方现在不嘲讽她了，而是生闷气不理她，这绝对是鹿芽给的台阶，在等她解释。
唐芜云赶紧软下声音，伸手抓着鹿芽的胳膊晃了晃，“我错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都是混账话，绝对不是真的。”
鹿芽侧过身躲开唐芜云的手，脑海里浮现唐芜云嘴里的那些混账话，嘴角就控制不住向下撇。
她一点都做不到和裴殷希一样，能完全无视那些。
唐芜云赶紧伸出胳膊勾住鹿芽脖子，将人拉近些，温声安抚道：“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我们关系最好了。”
鹿芽鼻头一酸，低头蹭掉眼角的泪花，咬牙丢开唐芜云的胳膊。
恶狠狠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隐忍的哭腔：“别跟我说话！”
说完赶紧又背对着唐芜云。
在她原本的预想中，自己现在是冷着脸酷酷的听唐芜云的解释，然后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她说不原谅的。
可情绪根本不按计划走，一下就失控了。
鹿芽用袖子用力蹭眼睛，她觉得丢脸，但又不敢走开。
远处的白锦观察到她们这边的状况，见唐芜云手足无措的样子，她深深叹了口气。
她们五个里，鹿芽和唐芜云一起相处的时间才是最久的。
她们五个人以前有一个专属别墅，但当时只有唐芜云和鹿芽频繁住那边。
用她们自己的话来说，她们两个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渺渺还没来？”
白锦出声打断她们之间局促的氛围。
唐芜云仿佛看见救星，她赶紧点头，“对，对，应该快来了。”
说完着急地指了指鹿芽的背影，冲白锦双手合十，脸上是求助的表情。
原本确实是打算来救场的白锦咬了咬后槽牙，她一发现唐芜云完全不怕她就来气，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求她帮忙哄鹿芽。
白锦闭了闭眼，她深吸口气。
认命挥了挥手：“你去找渺渺吧，我和芽芽要回去换个衣服。”
鹿芽也差不多调整好情绪，她微转过身，略带鼻音的声音，语气坚定：“不行，渺渺说要看着她。”
不然唐芜云跑了，她们又联系不上怎么办。
唐芜云赶紧保证：“我绝对不乱跑，现在就去找渺渺，放心吧，这里这么多人呢，我能走哪儿去。”
鹿芽沉默着依旧不理她，显然不信唐芜云的保证。
白锦看看两人，最后果断站在鹿芽那边。
三人僵持站在原地，唐芜云不敢离开，只好就这样干等着。
好在时知渺来的很快。
“怎么都在这里？”时知渺一边说一边将文件夹打开递给唐芜云，又环顾一圈周围，问她们三个，“希希呢？”
鹿芽摇头：“不知道，应该在大厅。”
时知渺点点头，目光在触及到她发红的眼眶时顿了顿，立刻将视线转移到唐芜云脸上。
唐芜云低头随意翻看着合同，本来想直接签下的，但看清内容后签字的手直接停下了。
福利过于大，她觉得烫手。
什么资源都能优先给她选，她还有直接拒绝公司安排的权利，分红方面也过于离谱。
对她的要求只有每天按时打卡，不能玩失踪这一条。
这可能是资本家时知渺做的最亏本的生意了。
“渺渺，这你太亏了，纯给我送福利。”
唐芜云将合同推回去。
时知渺点点头，看出唐芜云脸上的坚决，她没太坚持，很快又拿出一份备用的合同。
唐芜云疑惑接过，打开认真审阅，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
虽然这份合同对她同样很友好，但好歹没有上一份的离谱，除了同样要老实打卡外，她还不能拒绝经纪人的一些合理安排，还有常见的业绩要求。
有了前一份离谱合同的对比，唐芜云这次毫不犹豫下笔。
余光瞥见周围嘈杂的环境，没忍住笑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签合同。
果然哪儿都是草台班子。
完成任务的时知渺挑挑眉。
几人一起往回走。
大厅里众人拿回手机后都没多留。
综艺已经录完，虽然节目组有心要安排午饭，但大多嘉宾没这个时间，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
她们和推着行李箱的乔眠打了个照面，对方的助理也在。
乔眠冲她们挥挥手，“我先走了，还有工作，回头见。”
张芮也急匆匆过来，“一起走。”
四人礼貌挥手：“再见。”
张芮特意看向唐芜云，指了指她手机，没好气道：“加回来，熙亭姐已经回去了，她也让我叮嘱你。”
至于解释，在确定唐芜云本人的态度没有问题后，她们在手机上也可以慢慢说。
唐芜云赶紧挥挥手机保证：“会的会的！”
目送两人离开，唐芜云开始左看右看。
时知渺故意问：“找施书雾？”
“不……”唐芜云下意识摆手，她抿抿唇，没说下去。
白锦视线也跟着寻找了一圈，耸耸肩道：“可能也回去了吧，我没看见她。”
唐芜云张了张口，喉咙有些干涩。
走了啊……
另外三人看着唐芜云周身的气势肉眼可见的耷拉下去。
三人：“……”
喷不了，这是真喜欢。
经常感同身受的时知渺好心提议：“要不我把施书雾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重新加上，然后再找机会约人家出来玩。”
唐芜云摆手，嘴硬道：“什么啊，我是在找裴姐。”
说完赶紧抬脚往楼上走，嘴里还念叨：“裴姐肯定没走吧，我们还在呢，我去楼上找她。”
被晾在大厅的三人：“……”
这欲盖弥彰的感觉也太重了吧。
时知渺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鹿芽，伸手摸摸她的头。
温声对两人道：“你们都去收拾一下吧，我约了一家菜馆，我们收拾好去吃饭。”
两人乖乖点头，时知渺目送她们上二楼，中途发现鹿芽抬手整理发型，脸上还挂着因为发型被弄乱偷偷不满的小表情。
时知渺：“……”
依旧和唐芜云一样气人啊。
三楼。
唐芜云果然在房间找到裴殷希。
裴殷希刚冲了个澡出来，正盘腿坐在床上重新化妆。
“裴姐！”
“嗯。”裴殷希手上的动作没停。
唐芜云蹭到她床边坐下。
“裴姐，你今天就走吗？”
裴殷希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唐芜云，“怎么？舍不得我走？”
唐芜云扭扭捏捏拽了拽裴殷希的衣摆，小声道：“我想跟你一起。”
裴殷希点点头，拧开口红，漫不经心问：“想和我一起走？”
这有什么好问的，她们确实要一起离开，唐芜云都还没解释清楚呢，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走她。
唐芜云有些纠结的摇摇头，她心一横，直白道：“我想跟你一起住，你以后去哪儿带上我呗。”
这下裴殷希是真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要住我那？”
唐芜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是你住哪儿我住哪儿，我要跟你一起。”
她打死都不会再回自己住的那个房子，打死都不！
唐芜云一想到自己曾经住的屋子就发怵，心慌不已。
她现在都不敢去想，就怕晚上做噩梦。
也不敢自己一个人住了，她受不了一个人。
裴殷希完全没想到唐芜云现在不仅不玩失联了，还换了个极端，竟然要时时刻刻粘着她。
以前都没这么依赖她过。
唐芜云脸上的紧张很明显，隐隐还有些恐惧，裴殷希心下一沉，完全不忍心拒绝。
虽然搞不懂唐芜云为什么会这样，但她能猜到和之前的事有关。
她忧心的看着唐芜云，轻叹口气，颔首道：“可以，但回去后你要给我一五一十的解释清楚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芜云纠结两秒，最后点头。
“我一定说，只要你信我。”
裴殷希笑了，“只要你说，你说我就信。”
唐芜云也扬起唇笑。
希望吧。
解决心头大患，唐芜云浑身都轻松下来。
“那裴姐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在这等我，一定要等我！”
裴殷希好笑地看着她。
她们在防备唐芜云突然跑路，唐芜云却在担心她丢下她。
“不着急，收拾好我们再去吃个午饭。”
唐芜云用力点头：“嗯嗯。”
她走到自己行李箱旁蹲下，昨天她只是过去隔壁住，自己的行李还是在这边的。
她拿了一身衣服往浴室走，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推开门的动作顿住。
她转头对裴殷希道：“裴姐，我去一趟隔壁。”
“去。”裴殷希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对着镜子继续化妆。
唐芜云抱着衣服屁颠屁颠跑到隔壁，她毫不犹豫推开门走进去，目光在一览无余的屋内扫视。
没看见施书雾的身影，也没听见浴室有什么声音。
唐芜云提着的心一下就死了。
她垂下头，鞋底在地砖上踢了踢。
末了又抬手在胸口轻轻拍了拍。
算了算了。
她转身拉开浴室的门，来都来了，在这边洗也一样。
门才推开一半，施书雾明显被吓到的声音瞬间响起，“有没有礼貌！你不知道敲门？”
唐芜云眼睛一亮，她眨眨眼，明知故问：“你没走啊？”
惊吓过度的施书雾抬手在胸口抚了又抚。
她瞪着唐芜云，抬手摘掉耳机。
再次重复：“怎么不敲门？”
还好她只是在这儿补妆。
唐芜云突然笑了一声。
施书雾皱眉，“笑什么你？”
她被吓到有这么好笑吗？
唐芜云赶紧摆手，“我的错我的错，我只是以为你回去了。”
说罢又抬了抬自己手中的衣服示意施书雾看。
眉眼含笑：“我来这儿洗澡的。”
她就说嘛，施书雾大老远跑过来，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施书雾还没原谅她的道歉呢！
唐芜云自动忽略自己曾说出的那句“当不成朋友”的话。
施书雾抿了抿唇，定定看着唐芜云。
唐芜云都没走，她又怎会甘心直接离开。
静默两秒后点了下头。
“浴室你用吧，我去外面。”
她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唐芜云就站在她旁边，静静看着她，心中感慨万千。
才两天，她眼里的施书雾就彻底不一样了。
只要她不刻意去回想，她发现自己和眼前这个施书雾相处时，已经没了那种极度不舒适的感觉。
有一种新的感觉在心中滋生，很复杂。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可又舍不得逃。
唐芜云歪着身子靠在门框，看向施书雾的目光逐渐出神。
施书雾忍不住回望她，目露疑惑。
唐芜云怎么看着她发呆？
她迟疑片刻，开口询问：“你在想什么？”
“嗯？”唐芜云下意识站直，被这一声直接喊回神。
施书雾耐心地又问一遍：“我问你在想什么？”
“我……”唐芜云低眸，长睫轻颤，思绪在脑中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直言：“就是早上我们聊的那个问题。”
她笑了笑：“我现在依然还是很想说那句话。”
施书雾被勾起好奇心，“什么？”
唐芜云笑容温柔，真诚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浓烈的怀念和感慨：“还是现在的你更像你。”
不是像，那就是她，一样的说话直白。
唐芜云手指轻挠了挠发烫的心口，她或许知道自己时不时冒出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了。
她很想施书雾，想眼前这个施书雾，也很想很想裴姐她们。
很怀念。
施书雾第一次在唐芜云脸上看见这样温柔又柔和的表情，可对方透露给她的那种感觉却无法用语言形容，让她有点难过。
“你说的对，现在的我才是我。”施书雾开口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她又补充道：“我依旧认为，你之前遇见的那个并不是我，我确定。”
唐芜云毫不犹豫点头，“是的。”
又道：“我也这样认为。”
“可我想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人。”唐芜云有些无力地垂下头，低声道：“即便知道了，也毫无办法。”
那种玄之又玄的存在，她这种普通人又要怎么对抗。
施书雾张了张口，唐芜云给她的感觉有点糟糕。
发现自己好像在传递负能量，唐芜云赶紧直起身，她轻咳一声，声音拔高了些，没那么低迷，她笑着问：“话说我给你说这些，你就不会觉得我精神不正常吗？”
施书雾深深看着唐芜云，对唐芜云这种突然改变话题的行为感到无力。
她好像也帮不了唐芜云，一点都帮不了。
施书雾重新调整情绪，她笑了笑，回答唐芜云的问题，“还好，没有很觉得。”
唐芜云歪歪头，茫然问：“没有很觉得是什么意思？”
觉得就是觉得，不觉得就是不觉得。
施书雾拿过洗手台上的手机，解锁，找到聊天记录，一本正经举起给唐芜云看。
“其实在你没给我说这些前我就觉得你有病。”
唐芜云：“……”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要给你找医生，你看。”
唐芜云：“……”
“你放心，这是我家家庭医生，她说可以给你看看。”
唐芜云：“……”
她刚才那些发言太过离谱，估计早就暴露了，目的昭然若揭，施书雾应该小心着点回话才对。
余光瞥见施书雾正在拍她自己的嘴。
她很是懊恼的样子说：“哎呀，嘴快了。”
唐芜云眨巴眼，她怎么不信呢。
施书雾侧耳听着游戏结束的播报，注意到唐芜云探究的目光，她含笑的眸子看向对方。
“厉害，原来你真能把我聊死。”
突然被夸，唐芜云唇角忍不住往上扬：“嗯呢，我早就跟你说过。”
谁不爱听夸夸呢。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同往昨晚住宿的地点走。
唐芜云这一路都在偷摸打量施书雾，她就是觉得这人给自己放水了。
看见住宿区的大门，唐芜云晃晃头，开心地哼哼一声，想不明白，不管不管，反正她赢了。
但她的开心在推开大厅门后瞬间消失。
“哎哟，看看这是谁回来了，这不是我们昨晚尿床的MVP玩家嘛！”
张芮翘着腿，脸上笑容恶劣，在唐芜云眼中像极了十恶不赦的大魔王。
鹿芽的声音也传进唐芜云耳中，对方并没有看她，而是和白锦在面对面聊天……
只见鹿芽超夸张地抬起双手，朝白锦比了个十八，声调也超夸张：“我告诉你！我谈过十八个对象！”
白锦很配合地捂嘴惊讶：“真的假的！”
鹿芽用力点头：“嗯呢嗯呢，有老有少！”
白锦非常浮夸地夸赞：“你也太厉害了吧！”
其中还夹杂着众人喧闹的笑声。
唐芜云两眼一黑又一黑，脚趾用力抓着鞋底。
虽然现场有几位艺人已经提前离开，但唐芜云依旧觉得人好多，好吵闹！
就连裴殷希也在调侃：“我的结拜姐妹回来了？”
施书雾的笑容也没忍住，她偷偷看向赢得了游戏，但失去了脸面的唐芜云。
余光捕捉到施书雾的笑容，唐芜云脸红得要冒烟，彻底破防。
她要再次孤立所有人！所有！！！
恢复昨天的面瘫脸，唐芜云憋屈的躲在施书雾身后。
而施书雾也没被人放过。
乔眠指了指让她们观看了全程的屏幕，笑吟吟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给这家伙放海了！”
纪明吟在一旁猛猛点头，“好嗑好嗑！”
面瘫的唐芜云也眨眨眼，注意力瞬间落在施书雾身上，完蛋玩意，她也觉得好嗑。
施书雾摊手，“当时确实能看出来点不对劲，但真的只是嘴快，说出来就后悔了。”
至于为什么会嘴快，施书雾没好意思解释。
没人能懂她当时的纠结。
当时听了十几分钟的胡话，看唐芜云为了赢牺牲了那么多，尿床都说出来了，她确实有想要给唐芜云放水，一颗心老纠结了。
而且当时还要等不少时间才能磨死唐芜云，时间越往后推她内心就越纠结。
直到唐芜云破防说出特有指定性的那番话，自己的嘴比她的脑子反应还要快，一下就给她做出了决定，矛盾的心终究还是偏向了唐芜云那一方。
这场无人注重输赢的游戏，大家只想看乐子，然后早点结束游戏下班。
只有唐芜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她的胜利无人在意，她出的糗大家却在逐帧观看。
是的，那个屏幕上还在重复播放唐芜云说胡话的片段。
因为刚才去配合节目组后采的时知渺和纪明吟没看到刚才名场面，大家特热心的决定陪她们再看一遍。
而时知渺和纪明吟回来后，施书雾和裴殷希也一起去后采，最后能支撑唐芜云站在这里的“墙”一齐离开。
大厅内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场面狠狠刺痛了唐芜云的眼睛。
她忍不住控诉：“知道你们的嘲笑声是什么吗，是在霸凌！”
她用这样憋屈的腔调把话说出来，大家听了笑得更欢乐了。
无力挣扎的唐芜云很想拔掉节目组的网线。
最后还是节目组的后采安排拯救了唐芜云，她马不停蹄跟着工作人员跑去后采。
施书雾后采完回来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直接上了三楼，今天和唐芜云跑来跑去，她早就受不了被汗浸湿过的自己，决定先去洗个澡洗个头。
时知渺担心唐芜云后采完直接开溜，叮嘱鹿芽在那边盯着她，避免她又搞失踪。
而她则去找自己的秘书拿合同，想起唐芜云今天那茫然的表情，时知渺决定盯着唐芜云赶紧把合同签了，不然她担心对方脑子又一抽，可能直接给她来个跑路。
这人想一出是一出的，网上弄得鸡飞狗跳，可得找人看着她，不能让她再瞎胡闹了。
时知渺已经决定好，把自己以前的经纪人安排给唐芜云，唐芜云最害怕她了。
被鹿芽拦住的唐芜云其实完全就没想过要跑。
她朝鹿芽笑了笑，“芽芽，我真不跑。”
鹿芽抱着手没吭声，她目光沉沉地盯着唐芜云，严肃的表情和她平时的性格完全不匹配。
察觉到这丝差异，唐芜云给自己手机解锁的动作一顿。
手机是工作人员刚才还给她的，节目组现在已经在收拾设备，没再拍她们，而且身上的麦也都摘掉了。
唐芜云心中咯噔一下，没了镜头的约束，鹿芽直接就不给她好脸色了。
“鹿芽芽？”唐芜云伸手在鹿芽面前挥了挥。
鹿芽眉头紧蹙，她依旧双手抱臂，不愿意理唐芜云。
唐芜云没辙，她试探着往左侧迈步离开，鹿芽在她动时也动了，精准挡在她面前，但还是冷着脸不吭声，也不看唐芜云。
懂了，唐芜云秒懂，这是要哄。
唐芜云心里一松，对鹿芽突然改变的态度表示开心。
因为对方现在不嘲讽她了，而是生闷气不理她，这绝对是鹿芽给的台阶，在等她解释。
唐芜云赶紧软下声音，伸手抓着鹿芽的胳膊晃了晃，“我错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都是混账话，绝对不是真的。”
鹿芽侧过身躲开唐芜云的手，脑海里浮现唐芜云嘴里的那些混账话，嘴角就控制不住向下撇。
她一点都做不到和裴殷希一样，能完全无视那些。
唐芜云赶紧伸出胳膊勾住鹿芽脖子，将人拉近些，温声安抚道：“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我们关系最好了。”
鹿芽鼻头一酸，低头蹭掉眼角的泪花，咬牙丢开唐芜云的胳膊。
恶狠狠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隐忍的哭腔：“别跟我说话！”
说完赶紧又背对着唐芜云。
在她原本的预想中，自己现在是冷着脸酷酷的听唐芜云的解释，然后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她说不原谅的。
可情绪根本不按计划走，一下就失控了。
鹿芽用袖子用力蹭眼睛，她觉得丢脸，但又不敢走开。
远处的白锦观察到她们这边的状况，见唐芜云手足无措的样子，她深深叹了口气。
她们五个里，鹿芽和唐芜云一起相处的时间才是最久的。
她们五个人以前有一个专属别墅，但当时只有唐芜云和鹿芽频繁住那边。
用她们自己的话来说，她们两个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渺渺还没来？”
白锦出声打断她们之间局促的氛围。
唐芜云仿佛看见救星，她赶紧点头，“对，对，应该快来了。”
说完着急地指了指鹿芽的背影，冲白锦双手合十，脸上是求助的表情。
原本确实是打算来救场的白锦咬了咬后槽牙，她一发现唐芜云完全不怕她就来气，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求她帮忙哄鹿芽。
白锦闭了闭眼，她深吸口气。
认命挥了挥手：“你去找渺渺吧，我和芽芽要回去换个衣服。”
鹿芽也差不多调整好情绪，她微转过身，略带鼻音的声音，语气坚定：“不行，渺渺说要看着她。”
不然唐芜云跑了，她们又联系不上怎么办。
唐芜云赶紧保证：“我绝对不乱跑，现在就去找渺渺，放心吧，这里这么多人呢，我能走哪儿去。”
鹿芽沉默着依旧不理她，显然不信唐芜云的保证。
白锦看看两人，最后果断站在鹿芽那边。
三人僵持站在原地，唐芜云不敢离开，只好就这样干等着。
好在时知渺来的很快。
“怎么都在这里？”时知渺一边说一边将文件夹打开递给唐芜云，又环顾一圈周围，问她们三个，“希希呢？”
鹿芽摇头：“不知道，应该在大厅。”
时知渺点点头，目光在触及到她发红的眼眶时顿了顿，立刻将视线转移到唐芜云脸上。
唐芜云低头随意翻看着合同，本来想直接签下的，但看清内容后签字的手直接停下了。
福利过于大，她觉得烫手。
什么资源都能优先给她选，她还有直接拒绝公司安排的权利，分红方面也过于离谱。
对她的要求只有每天按时打卡，不能玩失踪这一条。
这可能是资本家时知渺做的最亏本的生意了。
“渺渺，这你太亏了，纯给我送福利。”
唐芜云将合同推回去。
时知渺点点头，看出唐芜云脸上的坚决，她没太坚持，很快又拿出一份备用的合同。
唐芜云疑惑接过，打开认真审阅，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
虽然这份合同对她同样很友好，但好歹没有上一份的离谱，除了同样要老实打卡外，她还不能拒绝经纪人的一些合理安排，还有常见的业绩要求。
有了前一份离谱合同的对比，唐芜云这次毫不犹豫下笔。
余光瞥见周围嘈杂的环境，没忍住笑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签合同。
果然哪儿都是草台班子。
完成任务的时知渺挑挑眉。
几人一起往回走。
大厅里众人拿回手机后都没多留。
综艺已经录完，虽然节目组有心要安排午饭，但大多嘉宾没这个时间，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
她们和推着行李箱的乔眠打了个照面，对方的助理也在。
乔眠冲她们挥挥手，“我先走了，还有工作，回头见。”
张芮也急匆匆过来，“一起走。”
四人礼貌挥手：“再见。”
张芮特意看向唐芜云，指了指她手机，没好气道：“加回来，熙亭姐已经回去了，她也让我叮嘱你。”
至于解释，在确定唐芜云本人的态度没有问题后，她们在手机上也可以慢慢说。
唐芜云赶紧挥挥手机保证：“会的会的！”
目送两人离开，唐芜云开始左看右看。
时知渺故意问：“找施书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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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唐芜云下意识摆手，她抿抿唇，没说下去。
白锦视线也跟着寻找了一圈，耸耸肩道：“可能也回去了吧，我没看见她。”
唐芜云张了张口，喉咙有些干涩。
走了啊……
另外三人看着唐芜云周身的气势肉眼可见的耷拉下去。
三人：“……”
喷不了，这是真喜欢。
经常感同身受的时知渺好心提议：“要不我把施书雾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重新加上，然后再找机会约人家出来玩。”
唐芜云摆手，嘴硬道：“什么啊，我是在找裴姐。”
说完赶紧抬脚往楼上走，嘴里还念叨：“裴姐肯定没走吧，我们还在呢，我去楼上找她。”
被晾在大厅的三人：“……”
这欲盖弥彰的感觉也太重了吧。
时知渺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鹿芽，伸手摸摸她的头。
温声对两人道：“你们都去收拾一下吧，我约了一家菜馆，我们收拾好去吃饭。”
两人乖乖点头，时知渺目送她们上二楼，中途发现鹿芽抬手整理发型，脸上还挂着因为发型被弄乱偷偷不满的小表情。
时知渺：“……”
依旧和唐芜云一样气人啊。
三楼。
唐芜云果然在房间找到裴殷希。
裴殷希刚冲了个澡出来，正盘腿坐在床上重新化妆。
“裴姐！”
“嗯。”裴殷希手上的动作没停。
唐芜云蹭到她床边坐下。
“裴姐，你今天就走吗？”
裴殷希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唐芜云，“怎么？舍不得我走？”
唐芜云扭扭捏捏拽了拽裴殷希的衣摆，小声道：“我想跟你一起。”
裴殷希点点头，拧开口红，漫不经心问：“想和我一起走？”
这有什么好问的，她们确实要一起离开，唐芜云都还没解释清楚呢，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走她。
唐芜云有些纠结的摇摇头，她心一横，直白道：“我想跟你一起住，你以后去哪儿带上我呗。”
这下裴殷希是真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要住我那？”
唐芜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是你住哪儿我住哪儿，我要跟你一起。”
她打死都不会再回自己住的那个房子，打死都不！
唐芜云一想到自己曾经住的屋子就发怵，心慌不已。
她现在都不敢去想，就怕晚上做噩梦。
也不敢自己一个人住了，她受不了一个人。
裴殷希完全没想到唐芜云现在不仅不玩失联了，还换了个极端，竟然要时时刻刻粘着她。
以前都没这么依赖她过。
唐芜云脸上的紧张很明显，隐隐还有些恐惧，裴殷希心下一沉，完全不忍心拒绝。
虽然搞不懂唐芜云为什么会这样，但她能猜到和之前的事有关。
她忧心的看着唐芜云，轻叹口气，颔首道：“可以，但回去后你要给我一五一十的解释清楚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芜云纠结两秒，最后点头。
“我一定说，只要你信我。”
裴殷希笑了，“只要你说，你说我就信。”
唐芜云也扬起唇笑。
希望吧。
解决心头大患，唐芜云浑身都轻松下来。
“那裴姐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在这等我，一定要等我！”
裴殷希好笑地看着她。
她们在防备唐芜云突然跑路，唐芜云却在担心她丢下她。
“不着急，收拾好我们再去吃个午饭。”
唐芜云用力点头：“嗯嗯。”
她走到自己行李箱旁蹲下，昨天她只是过去隔壁住，自己的行李还是在这边的。
她拿了一身衣服往浴室走，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推开门的动作顿住。
她转头对裴殷希道：“裴姐，我去一趟隔壁。”
“去。”裴殷希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对着镜子继续化妆。
唐芜云抱着衣服屁颠屁颠跑到隔壁，她毫不犹豫推开门走进去，目光在一览无余的屋内扫视。
没看见施书雾的身影，也没听见浴室有什么声音。
唐芜云提着的心一下就死了。
她垂下头，鞋底在地砖上踢了踢。
末了又抬手在胸口轻轻拍了拍。
算了算了。
她转身拉开浴室的门，来都来了，在这边洗也一样。
门才推开一半，施书雾明显被吓到的声音瞬间响起，“有没有礼貌！你不知道敲门？”
唐芜云眼睛一亮，她眨眨眼，明知故问：“你没走啊？”
惊吓过度的施书雾抬手在胸口抚了又抚。
她瞪着唐芜云，抬手摘掉耳机。
再次重复：“怎么不敲门？”
还好她只是在这儿补妆。
唐芜云突然笑了一声。
施书雾皱眉，“笑什么你？”
她被吓到有这么好笑吗？
唐芜云赶紧摆手，“我的错我的错，我只是以为你回去了。”
说罢又抬了抬自己手中的衣服示意施书雾看。
眉眼含笑：“我来这儿洗澡的。”
她就说嘛，施书雾大老远跑过来，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施书雾还没原谅她的道歉呢！
唐芜云自动忽略自己曾说出的那句“当不成朋友”的话。
施书雾抿了抿唇，定定看着唐芜云。
唐芜云都没走，她又怎会甘心直接离开。
静默两秒后点了下头。
“浴室你用吧，我去外面。”
她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唐芜云就站在她旁边，静静看着她，心中感慨万千。
才两天，她眼里的施书雾就彻底不一样了。
只要她不刻意去回想，她发现自己和眼前这个施书雾相处时，已经没了那种极度不舒适的感觉。
有一种新的感觉在心中滋生，很复杂。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可又舍不得逃。
唐芜云歪着身子靠在门框，看向施书雾的目光逐渐出神。
施书雾忍不住回望她，目露疑惑。
唐芜云怎么看着她发呆？
她迟疑片刻，开口询问：“你在想什么？”
“嗯？”唐芜云下意识站直，被这一声直接喊回神。
施书雾耐心地又问一遍：“我问你在想什么？”
“我……”唐芜云低眸，长睫轻颤，思绪在脑中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直言：“就是早上我们聊的那个问题。”
她笑了笑：“我现在依然还是很想说那句话。”
施书雾被勾起好奇心，“什么？”
唐芜云笑容温柔，真诚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浓烈的怀念和感慨：“还是现在的你更像你。”
不是像，那就是她，一样的说话直白。
唐芜云手指轻挠了挠发烫的心口，她或许知道自己时不时冒出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了。
她很想施书雾，想眼前这个施书雾，也很想很想裴姐她们。
很怀念。
施书雾第一次在唐芜云脸上看见这样温柔又柔和的表情，可对方透露给她的那种感觉却无法用语言形容，让她有点难过。
“你说的对，现在的我才是我。”施书雾开口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她又补充道：“我依旧认为，你之前遇见的那个并不是我，我确定。”
唐芜云毫不犹豫点头，“是的。”
又道：“我也这样认为。”
“可我想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人。”唐芜云有些无力地垂下头，低声道：“即便知道了，也毫无办法。”
那种玄之又玄的存在，她这种普通人又要怎么对抗。
施书雾张了张口，唐芜云给她的感觉有点糟糕。
发现自己好像在传递负能量，唐芜云赶紧直起身，她轻咳一声，声音拔高了些，没那么低迷，她笑着问：“话说我给你说这些，你就不会觉得我精神不正常吗？”
施书雾深深看着唐芜云，对唐芜云这种突然改变话题的行为感到无力。
她好像也帮不了唐芜云，一点都帮不了。
施书雾重新调整情绪，她笑了笑，回答唐芜云的问题，“还好，没有很觉得。”
唐芜云歪歪头，茫然问：“没有很觉得是什么意思？”
觉得就是觉得，不觉得就是不觉得。
施书雾拿过洗手台上的手机，解锁，找到聊天记录，一本正经举起给唐芜云看。
“其实在你没给我说这些前我就觉得你有病。”
唐芜云：“……”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要给你找医生，你看。”
唐芜云：“……”
“你放心，这是我家家庭医生，她说可以给你看看。”
唐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