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夏油杰踏入水晶旋转门时,臂弯里依偎着的正是小林柚子。

银色长发半扎半披,金丝边镜框后,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视线略过喧嚣的一楼大厅。

刷着金漆的穹顶垂落巨大的水晶灯,由整块奢石制成的赌桌边挤满了形形色色的男女。

无数筹码堆叠又推倒, 脆响与压抑的兴奋喘息交织成窸窣的音浪。

最后,那缕目光又落到了身边人脸上。

隔着薄薄的丝质小礼裙,小林柚子能感受到他搭在自己腰间手掌的温度,指尖似有若无地点过她侧腰的曲线。

“笑一下。”夏油杰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细微的震动, “三点钟方向,有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他盯着我们快半分钟了。”

小林柚子依言勾起嘴角,将脸朝他的颈窝靠了靠,这个角度能展露出她白皙纤长的脖颈。

“不只他。”她用气声回应,唇瓣几乎贴上他耳垂上那枚黑色耳钉, “五点钟方向的那个酒保,一直盯着你的手臂看,是术师?”

夏油杰微微扬眉,稍稍抬手。卷起的袖口下,一条小白龙正缠在他精瘦的小臂上缓缓游动。龙首微昂,暗金色的竖瞳懒散扫视四周,最后精准对上酒保的视线。

它无声地朝那人吐出一口寒意森森的龙息。

两人与酒保之间隔着不短的距离,龙息只扩散少许便消散在空气中。目的不在攻击,而在警告。

仅展露了一瞬的一级咒力威压,让酒保浑身一抖,手中的玻璃杯直直坠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余光瞥见酒保难看到发绿的面色,夏油杰低笑一声。随即,他搭在小林柚子腰际的手稍稍用力,将其更紧密地贴向自己。

“这里的环境有古怪。”

小林柚子点头:“我也觉得,咒力运行起来有点滞涩。”

他们像所有沉溺于彼此的情人一样,在人群中毫不忌讳地做着亲昵的动作。

金丝眼镜下的高挺鼻梁轻蹭过她鬓角微卷的发丝,银与棕两色发丝时不时交缠在一起,暧昧得令人脸红心跳。

“这么大的罪证,总监部不可能没有后手。”他低声问,“怕吗?”

“不怕。”小林柚子答得飞快,指尖大胆地在他胸前的深色丝质衬衫上划过,隔着衣料,能触到其下紧实的肌理。

她的双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好在两人贴得极近,旁人轻易看不见她的神情,否则这“妖艳美人”的人设恐怕要当场崩塌。

夏油杰箍着她侧腰的小臂肌肉绷紧了一瞬,语气无奈:“别闹。”

“嘿嘿……实在是因为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杰……”

“喜欢这种风格的?”

“……不识说不闹吗?”

两人走向兑换筹码的柜台,高跟鞋与皮鞋踩在厚绒地毯上,脚步声被尽数吞噬。

夏油杰刷卡的时候,小林柚子懒洋洋地倚着柜台,披肩滑落至肘弯,露出大片光洁白皙的肌肤。

她能感觉到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带着评估或者好奇,甚至是黏腻的欲望。

小林柚子的眉蹙起一瞬,指尖微微蜷缩,手臂皮肤很快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夏油杰收回卡后直起身,仔细为她拢好披肩。镜片后的细长眸子微微眯起,凌厉扫过周围,似有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不快。

趁着侍者帮他们取筹码的空挡,他再次贴到她耳边,声音不像眼神那样冰冷,依旧同平时一般温柔:“一定要执行‘色诱入局’的计划吗?你男朋友不想同意怎么办?”

小林柚子轻顿了一下,随即朝他扬起一抹明媚的笑:“那就……先不执行了?”

正好,她并不想被人当做商品拿来评估,也对那些带着欲望的视线感到恶心。

她今天的妆容刻意拉长了眼线,唇色是成熟的正红。此刻她眼尾轻勾,笑意里透出一种自然又生涩的媚态。

夏油杰听到身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呼吸陡然粗重。他的目光再次冷冷地递了过去。

只见推着装满筹码小推车的男侍者刚将目光从女友身上收回,此时一副低眉顺眼,不敢多看的模样。

小林柚子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那么,宝贝儿。”夏油杰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声音恢复了慵懒的调子,“今晚想先玩什么?”

小林柚子的目光四处搜寻了一下,最后锁定一张人数相对较少的赌桌,指尖遥遥一指:“就先去那边吧。”

——

与此同时,距离云顶赌场大概十公里之外的某处荒郊。

夜风呼啸着卷起砂砾,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味。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呼打破了死寂。

一个染了头绿发的高瘦男人再一次被巨力掼在满是砂砾的地面上,他身上那套原本还算笔挺的黑色西装此时凌乱不堪,沾满了污泥和血点。

俊秀的五官更是惨不忍睹,眼睑高高肿起,鼻梁歪斜,两道鲜红的血柱自人中两侧滑落,就连嘴唇也裂开了一大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鲜红的液体混着尘土,糊了他半张脸。滴落在前襟和地上的血,早已分不清是来自鼻腔还是脸上其他伤口。

如果小林柚子在这里的话,肯定能认出,这位就是赌场大厅里那个一直盯着夏油杰的手臂看,最终被虹龙气息震慑着摔碎了一个杯子的酒保。

一道强劲的手电筒光柱直直打在他脸上,将他此刻的狼狈与恐惧照得无所遁形。

“呐,绿毛脑袋,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身前的声音听起来嚣张,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酒保浑身难以抑制地哆嗦了一下。

刚才那令人骇然的超强咒力波动令他记忆犹新,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和抵抗的念头。绿发男人忙不叠地开口:“愿、愿意!我说!我什么都说!拜托……别杀我!”

“很好。”一头火红短发,即使在夜晚也戴着夸张墨镜的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意在一旁堆积的红砖快上坐下,姿态随意又放松,“那就先立个束缚吧。”

他歪了歪头:“我想想……就立一个‘绝对不说谎’的束缚怎么样?”

酒保强忍着刺眼的光线抬起头,目光在红发男子和他身边那位一直沉默的紫发冷艳女子身上梭巡。

他咬了咬牙:“我……我可以立!但你们也要答应,问完话后不杀我!否则……我宁愿现在就死!”

真倒霉。

先是在大厅被一个新来的一级式神使挑衅了不说,出去抽根烟透气的功夫,又被这两个煞神掳到了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一顿毫无还手之力的毒打后,还要被迫出卖东家的情报。

酒保说完,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红发男子的实力太过深不可测,他完全有资本无视自己的条件,杀了他还能再换个人问。

“哦?胆子不小嘛,竟然还敢提条件?”红发墨镜男子——五条悟嗤笑一声,作势就要起身。

这时,一旁气质清冷的紫发女子——家入硝子淡淡开口:“答应他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切,算你走运。”五条悟撇嘴,重新坐了回去。

酒保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这才发现自己贴身的衣物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随后,两人迅速立下了束缚。

“嗨嗨,那么……第一个问题。”五条悟伸出食指,“你在赌场里具体干什么工作?”

“我是一楼大厅的酒保,主要工作就是调酒和递送酒水,偶尔也帮忙收拾台面,清理卫生。”酒保不敢怠慢,立刻回答。

“你一个二级咒术师,在那种地方就干这个?”这次发问的是一旁的家入硝子。

酒保:“因、因为我入职才不到三个月,他们……还不是很信任我,所以只让我待在大厅……”

看到家入硝子微微蹙眉,他急忙补充:“但、但是!因为我是术师,有些普通人员工,甚至是干了多年的,都会有意无意巴结我,或者在我这里透露一些高层的事情……所以,我还是知道不少事情的!”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行,下一个。赌场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文件和资料,一般都藏在哪?”

酒保没想到问题跨度会这么大,不由一愣才道:“应、应该在主理人那个顶层的办公室里。据说那里只有特定的几个人才能进去,其他人练通往顶楼的电梯都按不亮,楼道门也是打不开的。”

“为什么?有机关?”

“需要特殊的‘钥匙’。”x既然立了束缚,酒保也放弃了耍心眼的念头,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不光是顶层,赌场里很多特殊楼层和房间,都需要对应的特殊筹码才能进入。那些筹码不仅是装了特殊芯片的高科技门卡,表面还标记着特殊的咒力。去一些地方需要这两道双重验证,缺一不可。”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用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酒保的小腿:“说具体点,都有哪些筹码,能去哪些地方?”

酒保吃痛,吸着气继续道:“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普通员工拿的是白色基础筹码,能去宿舍、食堂,还有一楼二楼大部分对员工开放的公共区域。”

“组长级别的,是绿色筹码,权限稍微大一些,能进仓库还有监控室这些稍微重要点的地方。”

“再往上,是经理的红色筹码,持有者能进入更高楼层和一些特殊包厢以及更核心的仓库。最高级的是黑金色筹码……”

他顿了顿,“据说整个赌场只有一枚黑金色筹码,由主理人亲自保管,只有它才能打开通往顶楼的所有门禁。”

“黑金筹码?主理人通常放在哪里?贴身携带?”五条悟追问。

“是,他几乎从不离身。你们想悄无声息地拿到黑金筹码,几乎是不可能的……”酒保忍不住偷偷瞥了两人一眼,不由在心里嘀咕起来。

有这种恐怖的实力,想要什么东西直接打上去不就好了?干嘛这么麻烦……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五条悟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些,“赌场暗地里的那些勾当——拐卖、毒品、诈骗、器官买卖……你,沾手了多少?”

酒保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瞳孔因震惊而收缩:“什、什么?!我……我以为顶多就是些偷税漏税,庄家出老千之类的事情……还、还有这些?!”

一瞬间,许多被他忽略的细节浮上心头。

特定楼层时不时飘荡着的可疑气味、被匆匆带离的‘醉酒’男女、某些客人怪异又隐晦的交易术语……

还没等酒保全部想明白,一股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骤然袭来。他顿时一个激灵,猛然想起——刚才的束缚只约束了红发男子,并没有约束那边的紫发女子。

他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辩解:“没有!我绝对没参与过那些!我才来了三个月,只在大厅调酒,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发誓!”

束缚并没有对他进惩戒,证明他说的都是实话。

那股冰冷的杀意倏然褪去。

家入硝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掌心红芒闪动,帮他止住了一直往外涌的血。

五条悟起身,走到他身边:“保险起见,你还是先睡一觉吧。”

酒保知道自己逃不过昏迷的命运,在五条悟的手刀即将落下之前,挣扎着吐出最后一个重要情报:“等、等等!主理人……对!他每晚九点雷打不动会去八楼的私人水疗会所,做一个小时的按摩!那时候他戒备可能最松懈!筹码很可能就放在更衣室的私人保险柜或者……呃!”

话未说完,一记精准的手刀落下,酒保闷哼一声,彻底瘫软在地失去了意识。

五条悟动作顿了一下,眨眨眼看向家入硝子:“……他刚才是不是还没说完具体位置?”

“要把他弄醒再问问吗?”

家入硝子打完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看着地上的酒保叹了口气 :“……算了,‘更衣室’还有’私人保险柜’……线索差不多了。”

“以夏油那些无孔不入的低级咒灵,找到东西应该不难。”

“时间差不多,我们也该过去了。”

——

冰冷的奢石赌桌上,两张画着小丑图案的扑克牌被轻轻按下,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小林柚子勾唇轻笑,身体软软地倚向身旁的男人,眉尾扬起眼波流转,带着恰到好处的得意:“哎呀~我又赢了。”

赌桌的其他几个方位上,对手们的脸色在灯光下疯狂变化着,最后都统统转为了灰败。

那个身后推车已经空空如也的高壮男人,眼球爬满了血丝,死死盯着侍者将堆成小山的筹码整理好,悉数归于两人身旁的专属推车里。

男人嘴唇哆嗦着,喃喃声逐渐变大,最后化为了失控的低吼:“不可能……我明明……我手里的牌那么好!你们——你们是不是出千了?!”

小林柚子偏过头,长睫微垂,掩饰眸中一闪过儿的心虚。

出千?如果用术式作弊也算的话……那她确实是出了。

夏油杰金丝镜片后的眸子锐利如刃,无形的咒力威压让周围空气都随之一沉:“这位先生,话不能乱说。”

“请拿出证据来。”

证据……身为普通人的高壮男人自然是拿不出来的。

细长且闪动着银光的身影自赌桌对面悄然游出,冰凉的龙鳞似有若无地擦过高壮男人的后颈。留下刺骨的寒意,像是被毒蛇的信子舔舐而过。

男人对上夏油杰那双无绳情绪的金眸,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源于本能的恐惧窜上心头。然而,当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对面那堆满了筹码的推车时,恐惧便瞬间被嫉妒与不甘吞噬殆尽。

小林柚子清晰地看见,一缕浑浊的诅咒气息从他头顶升腾而起,迅速凝成了一个肥头大耳的蝇头。

那丑陋的咒灵紧紧抱着男人的脸,湿黏的肢体探入他的耳孔,持续发出模糊地低语:“翻盘……还能翻盘……再来一把……赢回来……”

啧,这就是赌徒么?

小林柚子蹙起眉,眼底的嫌恶毫不掩饰。

“大厅里那些三级和蝇头……”夏油杰凑到她耳边,“恐怕都是这么来的。”

“出千!一定是!把我的筹码还给我!再来一把!最后一把!” 男人理智崩断,嘶吼着竟想扑过赌桌。侍者脸色发白,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阻拦,场面一时混乱。

真是……没救了。

夏油杰眼底的厌恶也几乎要化为实质。借着男人闹事的机会,他揽着小林柚子腰身的手臂收紧,将“吓坏了的情人”更加紧密地贴向自己:“坏消息,我放出去的咒灵最多只能到达十三层,再往上就会彻底失去联系,自动回到我这里。”

“想要继续让它们往上,就必须我也靠近更高的楼层。而且越往高层,受到的阻力越大,这栋楼里恐怕有特殊的结界。”

“让阶童子配合其他咒灵偷证据的计划大概率是行不通了。”

小林柚子低声回应:“能去八楼就行。”

这边的喧哗吸引了部分赌客的目光,但大多只是短暂一瞥便兴致缺缺地收回。

在这座销金窟里,输光一切后就崩溃的戏码日日夜夜都在上演。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饶的,甚至是撞柱寻死的……比这些还要激烈的情况他们都见过。

眼下这种稀松平常的“戏码”,实在没办法让那些熟客提起兴趣。

但赌场的秩序还是需要维持的。

很快,一阵略带急促的脚步声从侧方楼梯传来。

一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脸上带着不耐与烦躁:“这种小事还要来麻烦我,养你们这帮饭桶有什么——”

他话头倏然止住,目光捕捉到一道细长的银色影子正温顺地盘在夏油杰裸露在外的小臂上,那漂亮的龙身上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咒力波动。

一级……不,至少是一级巅峰。而且……还被驯服地如此乖巧。

经理脸上所有的不耐瞬间清空,脸上堆起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先是给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侍者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侍者会意,凑近低声交代了几句。

经理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切,微微躬身:“原来是小林先生大驾光临!底下人不懂事,竟然让您在散台上玩了这么久,还受到了的惊扰。实在是我们招待不周,还请您海涵。”

夏油杰连眼皮都不抬,专注把玩着“情人”的指尖,语气淡漠:“不要废话,处理事情吧。”

“是是是!”经理连连点头,转身看向那仍在挣扎咆哮的男人,脸色又变为一片公事公办的冰冷,“无端指控贵客,扰乱赌场秩序。”

他抬手,朝一旁待命的两个黑衣保镖示意:“请这位先生出去‘冷静’一下。”

“你们敢?!我可是你们的白金会员!你们就这么对待客人?!”被架起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嘶声力竭。

白金会员?不过只是一年百万的会费而已。

经理只是回以一声毫无温度的冷笑,不再多看x一眼。随即,他又迅速变回那副恭敬面孔,从内袋珍而重之地掏出一张暗红色金边的卡片,双手乘上:“小林先生,为表歉意,这张卡片请您笑纳。”

“持有这张卡,您与您的——夫人下次莅临,便可在云顶一至八层通行无阻,享受更高规格的服务。”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从旁伸来,轻轻抽走了那张红金卡。小林柚子将卡片捏在指间把玩,美眸流转中盛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只能到八层?再上面呢?”

经理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是的,女士。八层之上,则需要……解锁一些特别的‘权限’。不过请您放心,我敢以本场的信誉保证,这八层所蕴含的乐趣与惊喜,已足够您二位尽情探索许久了。”

“说是聊表歉意,恐怕还是我们这层术师的身份起到了大作用吧。”小林柚子见经理听到这句话后,嘴角笑意微微僵住,轻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要是个术师都能拿到这张卡,就这点诚意?”

经理把头压得更低,声音也更加恭敬:“这位女士误会了,红金卡只有二位这样的贵客才配拥有,可不是什么实力低下的术师可以轻易拿到的。”

小林柚子似是被他的话取悦了,顺势将红金卡轻轻抵在自己唇边,仰头凑近夏油杰耳畔,声音压得极低:“红色筹码到手。离九点还有时间,要不要先上去摸摸情况?”

夏油杰微微颔首,随即当着经理的面,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抬眸时,镜片后的眸中闪过一丝藏着促狭的餍足,声音宠溺:“都听你的,宝贝儿。”

小林柚子偷偷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作为回应,面上却骄矜地扬了扬下巴:“那还等什么?带路吧。”

又是一个被颜色主宰的男人。

经理心下有了定论,面色不显:“是,二位贵宾,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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