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四十枚夹心 【翱翔世界吧,宫治&宫侑……

“啊啊啊!你就当我是胡说的吧!别放在心上不,一定要当我是胡说的,别回答!别有反应!”

琴叶:“……”

好、好任性的要求。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把嘴闭上,点点头。

然后反应过来,宫治根本没看见。

因为这人说完就把脸埋进手心里,到现在都没抬头。

琴叶默默伸手,盖在他后脑勺上,像宫治某次对她做的那样,一顿唏哩呼噜的揉。

他发质很是一般,琴叶揉了两下不想揉了,宫治却在这时反抗起来。

琴叶于是又是一通揉搓,总算把他制服。

“为什么这么问?”

“我之前……”

宫治一说,琴叶才知道他一直在为之前吵架时的发挥耿耿于怀。

“别说的好像我特别想吵赢你好不好?”宫治哭笑不得,“我就是……觉得,担心,你以为我是那种阴险狡诈的人。”

之前很久之前,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宫治相比宫侑,对待琴叶是很好脾气,情绪也较为稳定的那一个。

但在几次争吵里,他又总是默默和宫侑站在一起,诘问、逼迫琴叶。

要是像他老兄那样从一而终,一直都是凶恶犬相示人也就算了,宫治现在回想,总是很担心自己在琴叶心目中变成一个两面三刀的虚伪小人。

说来也怪,以前真正吵架的时候他并不担心这个,甚至有过“她讨厌就讨厌啊,我又没说错”的想法;

说来更怪,宫治到现在也不觉得两面三刀是什么接受不了的特质,他本来也不自认好人。

只是,此时此刻的他,不想琴叶这么认为而已。

琴叶在他紧张的注视里想了半天:“我没有那样想过。为什么你觉得我更喜欢侑?”

“……找我们的时候总打他的电话?”

“A排序在O前。”

“给我也备注成AAAosamu啦!”

“太奇怪了。”

琴叶平静说完,忍不住一笑,脸颊出现两枚小括弧。

接着,勾起他的后衣领:“走吧,回家了。”

宫治不情不愿站起来,感到自己后颈被轻捏了下:“看前面。”

前面有什么好看的?他抬头呜哇!

“你什么时候来的?”宫治语气不善。

“你管我!”宫侑语气更不善,天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不善。

金发小伙三两步冲过来,把兄弟拨到一边,硬生生挤进两人中间。

“琴叶我们走!”宫侑很大声说,“哎呀,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可不要无缘无故一个人在外面待着,感冒了怎么办?”

“喂,这里还有个活人在的,不好意思。”

“嗯嗯?有人在说话吗?没听见呢”他把手立在耳边,很欠揍,“琴叶你听到了吗?我没听到哦?不打排球的人说话我听不到的啦……”

琴叶看宫治脑门上慢慢冒出“井”字青筋,赶紧一手一个,拽住两人手腕,自己夹在中间。

好吧好吧,可以同时出现已经是进步,现在只需要平安回家……

这也是很奢求的。

因为他们立刻又吵起来了。

“我根本就不是在跟你认错,只是和琴叶在说话而已,好吗?”宫治嘴角噙着笑意,两眼冒火,“琴叶,麻烦转告一下。”

琴叶:“?”

转告吗?给谁?给你伸直手臂就能抓住肩膀的宫侑吗?

但她还是任劳任怨:“那个,侑……”

被打断了,宫侑即刻道:“根本没有人在乎你是在跟谁说话好吗?我只是来跟琴叶一起回家的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琴叶微张着嘴,试探地看他,摊开手抓了抓宫治小臂:“他是这样说的。”

宫治也不回头,直视前方,任由琴叶抓着手:“我也只是跟琴叶一起回家。说起来有的人今天好像出门没有带钥匙呢,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只是进不去门吧?”

宫侑本来就盯着他抓住琴叶的手,闻言更是大怒,也抓起琴叶左手,往宫治指去:“你!”

宫治也抓起琴叶的手:“我什么我?!”

替身使者琴叶:“……”

她长叹一口气,宫侑眯起眼,扭头看她:“琴叶,心里是不是在想……”

宫治接嘴:“‘直接跟对方讲不好吗??’,这样的话?”

琴叶又叹口气。

在两人阴恻恻目光中说:“其实我知道,是因为你们都认为我也是很重要的人才这样的,没有不高兴。”

刚刚还气焰嚣张,气势汹汹的两人,又低头不说话了。

耳根烫红的位置都如出一辙。

琴叶不禁感叹,真是两兄弟啊。

讨厌和喜欢,气恼和害羞,都这么默契。

宫侑和宫治略微有了和好的迹象,整个排球部就都松一口气。

毕竟春高预选在即,二传和主攻磨合不佳听上去简直就是“一觉醒来我诚井闼山了”那样的噩梦。

临近比赛,他们彼此联系也更紧密,甚至可以说密不可分,上学放学,因为训练时间比女泳还久,已经好几天没能跟琴叶一起上学放学。

“担心她寂寞?”

“才不是……她现在有的是朋友啦!我们这些老朋友,早就没被她放在眼里了!”

“咦,好酸。”

角名正倒挂在单杠上,全凭腰腹带动向上卷身体,说话断断续续:“你们不是、去了、人家的……生日吗!”

琴叶的生日在1月18号,刚刚过去不久。

当天也没办什么生日会,只是在家里分了个蛋糕,备了几道菜,请姐姐、宫兄弟、冈部、池田部长、黄濑、黑子等等几个密友而已。

比起现如今高中生流行的生日会,差了那么点规格;比起琴叶之前的生日,又已经很热闹。

那之前她也已经去过宫兄弟的生日会,在秋天,10月5日,送了宫侑一只数码相机,宫治则是她和赤苇那个做题app的迷你周边。

宫侑说起还怒呢:“定制的,全球首枚我竟然没有!”

“得了吧,我连邀请码都没有呢。”角名不满地撇嘴,差点咬到舌头,赶紧从单杠上转下来,“说真的,你们不能帮我问她要一个吗?你要是开口的话,她肯定会答应的。”

“也、也没有那么……”宫侑摸着后脑勺笑,险之又险躲过角名一记飞踢,“干嘛啦你!邀请码别想了,一辈子都别想!”

回家路上也念念叨叨:“你说他是不是有病?说的什么东西。”

“他想要用那个app做题倒是不意外,伦太郎好学嘛……”

宫治随口接着话,总觉得怎么走都不对劲。

怎么会是两个人呢?这路这么宽,就该三个人一起走才刚刚好……退一万步讲,两个人,也不该是他跟侑啊!

“说起来,那个赤苇,也很烦人。”宫侑就是这样,看谁都烦,“昨天她不是也先跟冈部回去了么?我到家给她发消息一直没有回,就打了个电话。”

居然背着他还打了电话。

宫治点头,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结果也没接!很晚了才回消息说在跟赤苇聊开发的事我就不信他能懂得了多少!”

宫侑怒完,又找补:“当然琴叶肯定是懂的,只要她愿意,什么都能懂。”

相处久了,慢慢就能发现,琴叶的聪明并不在于考试,不在于背诵也不在于应用公式。

而在于,她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理解能力。

看一场比赛,结合一点介绍、一点解说,就能大致了解排球常用的技战术,和不同队伍排兵布阵、比赛风格的区别;

试着做了一次app,就能摸索出规划一个项目该在哪些地方设置节点,进行检查,来把握进度。

要是一般的男生,恐怕还会因此觉得她太强,不好相处理解自己想法的人,当然是很好的,但总是被看透,就有些恐怖了。

不过宫侑和宫治,怎么会是一般的男生?甚至因为自己比其他人更多了解琴叶一些,而油然有了一种骄傲。

“根本不知道在骄傲什么。”角名拍拍手,“我不管,你得帮我要一个邀请码,不然我就去找赤苇。”

他假惺惺笑了:“总不能说,你们两个加起来啊,还不如一个赤苇在她那里说话有分量吧?”

宫侑现在已经不是会为这点激将法跳脚的人了,他作势要走人,角名笑嘻嘻跳走。

不跟他一般计较。宫侑心里劝着自己。

他和治都清楚琴叶忙碌,他们两个自己也忙得不行,所以等比赛打完……

比赛打完,就又能像假期那样,每天都有很多时间在一起了!

稻荷崎的春高从第二轮正式开始。

琴叶到的时候,场中别说气氛,每个人的脸都紧绷着,生怕从自己这里泄走一口气。

她和冈部一起,身后缀了几个女泳社的成员,大家都被这气氛镇住,不敢大声说话。

一直到坐下来,才小声问:“情况不妙吗?”

连稻荷崎的大叔们都不骂人了!

这只能说明,稻荷崎表现得不差,但对面也很厉害,所以胶着起来也没个发泄的对象,只能憋着。

几人看向计分板,上面是鲜红的2:2,意味着接下来这一局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琴叶沉吟两秒。

她本来是打算等稻荷崎赢了再拿出来的……

冈部就看她开始从随身那只大包里往外掏什么东西。

一团白色,眨眼还能看见些乱七八糟的其他颜色,源源不断从她包里被掏出来。

掏了一会儿,琴叶擦擦汗,问:“冈部同学,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吗?”

……

场中。

一球终了,对面的乌野高校叫了暂停。

稻荷崎众人也接二连三往场边走,或坐或站,补充水分,调整呼吸。

“下一个球发完你给我跑快点。”宫侑对着银岛说,面色与其说不耐,不如说有点倦怠,“少一个选择支,就少了无数种进攻的可能……实在不行来个中线扣球?敢失误你就死定了。”

银岛脸色安详:“反正话这么说,到时候球大概率也不会给我的不是吗?”

“那未必。”轮换下去的尾白咬着吸管,含糊说,“治被盯死,说不定拿你调味了,泽庵君。”

又听北学长说了两句,接着黑须监督为他们强调对面这时叫暂停的险恶用心“银岛君,刚刚的发球很不错,现在只需稳住!”

六人上场,银岛重复给宫侑听:“是是,乌野是个不错的对手,对面那个二传也把你刺激到了吧?侑,我们还是要……”

“别跟我说那些。”宫侑简短说,“发好球,随时上网来。”

“知道啦,知道啦。”

宫侑就走到前方去,跟宫治站在一处,拎起领口擦了把鼻尖下的汗。

“喂。”

“啊?”

“看左边。”

左边,只需要一抬眼,不必多问,就能看见一片白色。

和稻荷崎、乌野惯用的黑色应援幅不同,因此格外夺目。

再仔细一看,上面还有两只卡通狐狸脸,一只金发,一只银发,一左一右相对而望。

中间夹着一句【翱翔世界吧,宫治&宫侑!!!】

依然是精髓的三个感叹号。

两人从那只横幅上隐约看见一个橘发少女的影子,淡定地冲他们挥了挥手。

“真厉害啊。”宫侑先笑,“琴叶还真是……”

宫治也笑了:“也亏她这么努力加油了。”

笑了几声,两兄弟又同时沉默下来。

“……再稳一点吧。”

“废话,要你说。”宫侑抹一把汗水,没再转开视线。

但眼角余光里,总有那一抹雪白横幅的影子。

两人一时不知道,是那时候琴叶在演讲,他们在台下举起的横幅,还是这时候他们在比赛,琴叶在看台挂好的横幅

但他们知道,这时候琴叶的心情,和那时候的他们两人,是一致的。

而这个答案,已经足够叫他们满意。

“上了,治!”

“废话,要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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