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猎户和城破从皇宫跑出来的太监受12

“哈哈哈,他当然在公公您的脚下了,因为现在他也跟我们是一样的人了,什么小公子?他现在在这宫里,可还不如咱们呢。”小太监笑得一脸谄媚,说完又狠狠的踩了一脚叶澜庭,脸上带着得意和欺负人的快感。

他踢的又快又狠,带着恨意和嫉妒,还带着报复后的快感,以前皇宫里皇帝办宴席,宴请百官,还许百官带家人前来,叶澜庭就被叶城带进来皇宫过,他当时就是被派去伺候叶澜庭的太监,恭恭敬敬,不得一丝怠慢。

凭什么?凭什么他叶澜庭生来就富贵,凭什么他生在穷苦人家,家里吃不起饭,兄弟姊妹几个,父母偏偏就放弃了他,让他进了宫,净了身,成为这残缺之人,任由人呼来喝去,完全不把他当人看,谁都能踩一脚,在这皇宫之中,他的命根本不值钱,主子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命丧黄泉,亦或是生不如死。

凭什么叶澜庭小小年纪,就可以让他跪地伺候他,卑躬屈膝…

他越想,下脚就越狠,眼里的那股狠劲,恨不得将叶澜庭吞噬殆尽。

“好了,别把他给打死了,张大人可说了,让他在这宫里活着,至于怎么活,由我们说了算,多惨没关系,只要他留着一口气,熬着就行。”为首的太监出声制止了他,不让他打死叶澜庭。

“奴家明白了,只要他还在这宫中活着,一日奴家一定会好、好的对他。”说这话时,他脸上都是狰狞的笑,笑得渗人又恶毒。

一群人走了,叶澜庭从地上爬了起,一瘸一拐的捡起地上掉落的衣服,重新去洗。

叶澜庭没有哭,他也不吭声,他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他要他的仇人血债血偿,仇人不死,他绝对不能先死,现在这些屈辱算什么,他一定要将仇人的脑袋拧下来,去祭奠他的父母,还有秦伯伯他们。

入夜,本就睡得不安稳的叶澜庭被人一盆冷水泼醒,小太监看见他醒了直接将盆砸他身上,“大公公有令,叫你去洗恭桶,快起来,别偷懒,不然仔细你的皮。”说完趾高气扬的走了。

叶澜庭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去洗漱几百个恭桶,他就只有两套太监服,洗完恭桶会有味道,到时候天亮了,没有衣服换,穿着这套衣服去干活,冲撞了宫里的贵人,又是一阵挨罚,重则丧命。

天气寒凉,他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手里的动作也不曾落下,活,他要活。

每次去吃饭,都是残羹剩饭,大多数都是连剩饭都没有,那群人把控的很好,不会让他吃饱,又不会让他饿死,只会隔三差五的饿他一天两天,在他快饿晕之前,又会给他留一顿饭。

每次折磨的他快要病死,就会又有人来为他治病,将他的命捡回来,如此折磨,周而复始。

啪、啪、啪,巴掌声不断的从假山里传出来,伴随着恶狠狠的骂声,“让你勾引人,让你勾引人,长的好看是吧?贵人多看你是吧?我看你肿的像猪头,谁还看你?”

叶澜庭被两个人摁着,被一个太监不断的扇巴掌,还被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

这样打他还不够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簪子,笑得狰狞又恶毒,恶狠狠的说,“贵人不是夸你眼睛好看吗?说脸长得俊俏吗?那我就扎瞎你一只眼,划花你的脸,我看你还这么勾引人。”

说完,手中的簪子就要落下去,叶澜庭挣开了两人的束缚,第一次进行了反击,也是第一次露出了自己会武功的事,他现在不能瞎,不能毁容,这张脸,必要时,也要成为他复仇的利器。

隐藏了几年的武功,一遭暴露,他的底牌又少了一张,这让他很恨,所以他打那三个太监很狠,但又没闹出人命。

在他13岁那年,太子遭三皇子暗害,被人推下水,叶澜庭毫不犹豫的跳下湖中,将他救了起来,从那以后,他就留在了太子身边,去了东宫。

从那以后,他在摆脱了宫里太监的欺负,太子才九岁,需得上课,要有人伺候笔墨,叶澜庭被选中,皇帝本就忌惮张鹏,知道叶澜庭和张鹏的渊源,他不会是张鹏的人,所以,叶澜庭一直伴随太子左右。

太子上课,他跟着,他也偷偷学着,太子练武功,他也偷偷学着,精进自己的武功,他比太子刻苦得多,也聪明得多,每次回到房间,他都反复练习,一刻不曾落下。

20岁那年,皇帝暴毙,太子登基,张鹏的党羽又错综复杂,新皇为了牵制张鹏,一直培养自己的心腹,寻找能跟张鹏制衡的人,叶澜庭当断则断,毫不犹豫暴露自己所学,还有自己的计谋,用命赌了一把,赌新皇现在是缺人之际,不会杀他,幸运的是,他赌成功了。

他成为了九千岁,他喜怒不形于色,手段狠辣,专门跟张鹏作对。

叶澜庭坐在椅子上,看着底下跪着那群太监宫女,那群人苦苦哀求,不断的扇自己耳光,求饶认错。

“九千岁,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欺负你,您饶了我一命吧,我都是听命行事啊,如果我要是拒绝的话,我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九千岁你就饶了我吧!”

“对啊,九千岁,我们都是听命行使啊,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不断的有人想向上爬,想拉住叶澜庭的裤脚,都被旁边的侍卫无情的踹开。

叶澜庭看着地上求饶的人,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指着一个太监,冷冷开口,“将他摁地上,用脚碾他的头,直到他死为止。”

手指又指向当时踹他最狠的那个太监,“叫人把他踹死!”

“他他他。”他又指了三个人,“杖毙。”

“剩下的,送到刑部吧,七天,能扛过七天不死,我就饶了你们。”

所有人心灰意冷,谁都明白,他们只剩下了必死的结局。

可惜,叶澜庭还没有借着新皇的力量杀了张鹏,张鹏就造反成功,攻入了皇宫,他也受了重伤,跑了出来。

陷入梦魇的叶澜庭,眉头皱起,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挣扎着想醒来,眼睛却又睁不开,梦境又一变,梦境到了秦家村,到了秦昊阳的家里,慢慢的到了他们在一起谋划复仇的点点滴滴,叶澜庭皱着的眉头渐渐展开,不再挣扎,嘴角带着点笑,安稳的睡着。

第二日,叶澜庭起来,想到夜里做的梦,抬头望向阳光正好的窗外,笑了,庆幸自己当初的顽强,没有放弃活着,没有放弃找他。

叶澜庭依旧去处理城内各种事务,秦昊阳去了一趟军队,靳昱陪着他练了一下,感受到自己并没有退步,满意的回来了。

无所事事便闲晃到叶澜庭处理事务的地方,拿着一盘点心,一边吃一边看着他。

叶澜庭被他目光看得分了心神,放下笔,“你很闲是吗?”

“嗯。”秦昊阳诚实的点头,他受伤这一段时间,叶澜庭和靳昱几人是让他一点事都不干,什么事都包揽过去了,他闲的都快发霉了。

“这么闲的话,过来处理事情,别在那里干扰我。”

“我哪里干扰你了?我很安静的呀!”秦昊阳觉得自己简直冤枉,他一不说话,二不弄出动静,他顶多在吃点心,他吃点心又不吧唧嘴,怎么就干扰他了?

秦昊阳眉毛皱起,“你想让我干活就直接说呀,编什么说我干扰你的借口,我那么安静。”

叶澜庭吐了一口气,跟着二愣子说不明白,他总不能告诉他,你的目光对我就是最大的干扰吧!

只能无奈地顺着他的话说,“对,我想让你干活,你闲的让我嫉妒,让我看不下去,所以,赶紧给我干活。”

“哦!”秦昊阳放下点心,认命的去干活。

两人低头不语,认真处理手上的事物,微风轻拂,吹动两人头发,在俩人不注意的后面,微微缠绕。

10天后

叶澜庭和秦昊阳看着面前的巍峨城墙,眼里皆是肃杀,张鹏就在城里,他们的仇人,多活了太多年了,该死了。

靳昱和庄磊跟刘洋眼眶通红,手中捏紧长剑,心中激昂,他们终于杀回来了,终于能杀回来为将军报仇了,这些年他们没有白等,所做的一切努力,没有白费。

秦昊阳望着城墙上的士兵,气沉丹田,大声喊,“缴械不杀,你们没有胜算,投降吧!”

“哈哈哈,投降,真是想得美。”城墙上的一个守将拿起弓箭,拉满弓,“一群叛贼,还想让我们投降?白日做梦,即使我们不敌你们,我等也誓死不降。”

“誓死不降,誓死不降…”城墙上的士兵呐喊,在喊声中,手将射出手中箭,被秦昊阳一剑打开,眸光渐冷,伸手握拳一挥,“攻城!”

“杀…”战鼓声响起,长梯爬墙,大木攻门,杀声震天。

城墙上的士兵早有准备,滚烫的热水和热油往下泼,巨大的石头往下滚,带着铁钉的木头往下砸,弓箭手对着城下往下射,大战焦灼,烟火连天。

“澜庭,齐城易守难攻,先撤退吧!休整一下,明日再来,”秦昊阳拉着杀疯了的叶澜庭,叶澜庭点头,“好。”他知道,齐城非一日便能攻下的。

“报。”一名士兵加急跑进朝中,跪下来低头垂首道:“陛下,叶澜庭等叛军今日已撤退,城墙守住了。”

“好。”张鹏松了一口气,他今日一天都心绪不宁,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两军持续对战了数十天,焦灼不下,叶澜庭渐渐地失去了耐心,跟秦昊阳吵了起来。

“现在天已渐渐变冷,到时候若是下起了大雪,他们用水冰墙,到时候我们更是攻不进去城内,冰墙易滑,到时候,我们的士兵更爬不上去,城墙更难撞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趁大雪还没下,用火攻。”

秦昊阳摇头,“不行,用火攻的话,到时候城内的百姓死伤无数,这不是我们想要的不是吗?”

“况且,城内的粮食又不是吃不尽,我们已经将他们围住了,到时候,困都能把他们困死。”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军内的粮食若是吃完,他们一定会去抢城中百姓家中的粮食,最先饿死的是城中的百姓,到时候照张鹏那丧心病狂的程度,城内百姓沦为军粮也不是不可能。”

“两军打仗不可能没有伤亡,什么时候打仗百姓不会遭到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攻下城池,到时候我们再修缮城中房屋,可以弥补。”

“我们这场战争持续的越久,百姓吃的苦就越多,现在城内的百姓肯定人心惶惶,你信不信他们比谁都盼望这场战争赶紧结束?”

“人家是盼望战争赶紧结束,不是盼望着自己赶紧死,用火攻,到时候被困火场的人能活着出来吗?”

“他们又不是不长腿,遇到火了不会跑吗?火势能一下子就烧出来了吗?火吞噬整个房屋的时候,足够有时间让他们跑到空旷的地方了。”

“城内那么多百姓,有那么多空地方躲吗?那那些浓烟呢,他们吸入浓烟不会呛死吗?不会对身体造成足够的伤害吗?”

“你简直就是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妇人之仁怎么了?要是不妇人之仁,我能把你捡回去吗?我当时能对你那么好吗?你现在又怪我善良了,你怎么变得那么快了你?”

两人拍着桌子吵着你来我往,靳昱几人站在旁边不敢多言,若是此时他们上去劝上几句,到时候两个人都得骂他们,这些都是他们跟着打仗,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去劝积累下来的经验了。

“我们现在是在讨论打仗的事情,你扯什么当初?”叶澜庭急红了眼。

“是你先说我妇人之仁的。”秦昊阳梗着脖子怼回去。

“明明是你们教我,要有一颗仁心,要以百姓为重,现在你们就是在违背你们当初教我的东西,我记在了心里,你们现在却又让我挖出去,你们是在逗我玩吗?”

“我是这样教你,但是你也要分场合,必要的时候,要抛弃你那一颗良心。”叶澜庭气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那若是以后别人说你对我有威胁,让我杀了你呢?我也要抛弃这颗良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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