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的心经得住你反复推开

别再推开我…

分明是肯定句,却是祈求的语气。

“…抱歉。”

他咬紧下唇,还是残忍的说出了陆玉白不喜欢听的词。

闻迟生从陆玉白怀中离开,还是选择了拒绝。

他有自己想要隐瞒的事情。

刚刚情绪上头,他已经把腰间有疤痕的事情说漏嘴了。

可他身上还压着很多事情,让他喘不过气。

自己的病,闻东那通变相威胁的电话以及尽管两年期限已到,还在不停的要钱…

他做不到现在就答应陆玉白的请求。

陆玉白听完只是沉默。

过了好久,闻迟生都以为陆玉白生气了,却看见陆玉白张了张嘴,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这寂静的病房中格外清晰。

“闻迟生…”

“每个人都是有心的。”

“热情被消耗殆尽,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觉得…我经得住几次你这样的…反复推开? ”

闻迟生静静听着。

从陆玉白说第一句话开始,闻迟生就知道,陆玉白生气了。

准确来说也不只是生气,更多的是伤心。

陆玉白从前没跟他生过气,但闻迟生知道,陆玉白若是连名带姓的叫他,那一定是心情极差。

热情这东西,被冷落几次就不明显了。

闻迟生懂得这个道理。

明明只要把这些事情全部告诉陆玉白,两人一起承担,他们就能顺利在一起了。

可他不会这样。

那样也太不道德了。

他不能因为陆玉白喜欢他,会包容他的一切,就自私的把陆玉白拖下水,和他一起在这泥潭里挣扎。

难道他要看着闻东去骚扰陆玉白?看着陆玉白背负着另一个人的家庭生活?

这不可能,闻迟生也绝不会这样做。

陆玉白是自由的。

他本该就是站在舞台上受万人追捧的对象。

他本就像无瑕的白玉般,没有裂缝,没有瑕疵,正如陆玉白名字那样。

在闻迟生心中,陆玉白就是他唯一的信仰。

是他追随的一切。

他选择修第二个专业,选择娱乐记者这个职业,都是在追随陆玉白的脚步。

闻迟生听着陆玉白说的这些话,慢慢在心里反复斟酌。

他真的…好想和陆玉白在一起。

他还喜欢着陆玉白。

闻迟生早已没有了和陆玉白刚刚重逢那时的镇静,那时的他还可以游刃有余的和陆玉白接触,一点点的让陆玉白咬上他的鱼钩。

但是现在…

他思绪混乱,听见自己开口,绝情的,再次推开陆玉白。

“陆玉白…你可以走。”

“我…不需要你。”

身边的温热消散了,病床上只剩下闻迟生一人。

陆玉白在闻迟生说完‘我不需要你’那句话后,径直推门离开。

这是两人第一次吵架。

闻迟生双腿屈起,手臂环住,脸埋在了膝盖之间。

他也觉得自己好残忍。

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反复践踏一个人的真心。

陆玉白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他都这样说了,陆玉白…应该已经伤透了心。

眼睛又有湿润的迹象,闻迟生闭上眼睛,在心里嘲笑自己。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爱哭了?像个小孩似的,要不到糖就哇哇大哭。

闻迟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天,手机就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闻迟生挪过去拿起手机,然后缩进了被窝里。

手机在那天被他摔得屏幕碎裂,但他现在手上的手机,是崭新的。

不用想,闻迟生都知道是谁准备的。

闻迟生打开手机,登录上微信。

消息提示音足足响了一分钟才停下。

闻东发来的消息占了一大半,都是在问他为什么不转钱,甚至还在威胁他如果不转钱就把他和陆玉白的事情捅出去,让他身败名裂。

闻迟生看了眼消息发出的时间,是昨天。

再一看日期,他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闻迟生觉得有点可笑,自己和陆玉白本身就没有什么事情,闻东拿捏住的,不就是知道自己不敢赌吗?

闻迟生还是没出息的把七千块钱转给了闻东,并告诉闻东,这两个月不要再联系他。

闻东那边很快就收了钱,有了钱也就好说话了,两个月不联系就不联系,但是还要再加三千块钱。

闻迟生扯扯嘴角,又转了三千过去。

退出和闻东的聊天界面,他一一回复了恋综上嘉宾们的微信。

无一例外,都是在问他现在怎么样。

李治给他发了消息,说是节目暂停三天拍摄,让闻迟生不用担心,好好养身体再继续拍摄。

毕竟这是在节目里出了事情,虽说跟节目组并没有关系,但李治也得顾虑嘉宾们的身体状况,耽误几天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录制完成。

闻迟生回复过去,表示自己好多了,明天下午就准备出院。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闻迟生闻着满屋的消毒水味,根本睡不着觉。

一闭上眼睛,母亲临走前的场景又会浮现在他眼前。

浑身被病症折磨的瘦成了皮包骨,面色惨白,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没有生机。

他讨厌医院,非常讨厌。

这里总是充斥着悲伤和苦涩,他不喜欢这里。

他的思维变得很跳跃,眼下又想起了刚刚那个纠缠辗转的吻。

那是他的初吻。

闻迟生指尖摸了下唇瓣,上面不久前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闻迟生是欣喜的,但他不能表明。

和自己喜欢的人亲吻,难道会不高兴吗?

想起刚刚陆玉白那样强势的掠夺他,闻迟生耳根发烫。

可转眼,他又想起两人吵了架,陆玉白生气了,根本不会再理他。

闻迟生心里发酸,苦涩蔓延开来。

他说的话太过决绝,根本没给陆玉白留一点余地。

这样也好,陆玉白就不会再来找他了。

他一个人挺了六年,早就习惯了。

陆玉白已经走了快半个小时,这个时候应该在回别墅的路上了吧?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闻迟生也没想过陆玉白被他这样说还不生气。

中途护士进来将针拔下,并告知闻迟生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闻迟生道过谢,重新躺回床上。

睡吧,睡一觉就都过去了,闻迟生这样安慰自己,手在肩膀上拍了拍。

你要坚强,闻迟生。

他闭上眼睛,怀着满腔酸楚准备入睡。

“咯吱———”

病房门被推开,光亮渗进漆黑的病房中,照亮了病床的一角。

闻迟生坐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病房门口。

陆玉白手里提着袋子站在门口,一步步走向病床。

他屈膝蹲下,手中提着的袋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朦胧不清的病房中,陆玉白握住闻迟生的手,在闻迟生手背上,虔诚的落下一吻。

“你不需要我没关系。”

“小鸽子,我需要你。”

“我的心经得住你反复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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