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别动,让我牵会。

这首歌的含义。

只有陆玉白知道。

刚刚进入娱乐圈,陆玉白基础并不是很好,章雅给他请了很多老师补课。

舞蹈,声乐,乐器…

陆玉白进行了为期半年的补课。

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进入娱乐圈的目标是什么。

‘站在顶端,让闻迟生看见他。’

他后悔当年在天台上做出的决定,他不想和闻迟生形同陌路,再无瓜葛。

后来出道,爆火,直到和闻迟生重逢,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是温暖的。

重逢是猝不及防的。

他也没想到会那么的突然。

当时,整场采访他都是心不在焉的,他内心慌乱无措,大脑一片空白,他努力着静下心来,可根本没用。

他并不是讨厌闻迟生,而是逃避。

他感觉自己没有脸面对闻迟生。

当年再怎么说也都是朋友,他不应该一句话不说,就把闻迟生扔在天台上。

更不应该默默的改了志愿,去了另一个大学。

虽然,京北国大和京府大学…仅仅隔着一条马路,两所大学门头对立。

他大学专修金融,他不讨厌这个专业,但也谈不上非常喜欢。

他喜欢和数字打交道,喜欢那种让人探究的事情。

学金融,也是更好有效帮助他自己以后接手陆氏。

明明只隔着一条马路,明明只需要去马路对面询问几句就会得到消息,可他不敢。

他总是想,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去问。

可每到下一次,他又总是再推脱,这一切都交给了时间。

即便现在,他和闻迟生肩并肩坐在一起,他都始终认为,两人错过的六年,是他们心中怎么都跨不过去的坎。

“老陆,不错啊,这两年唱功渐长啊。”姜江率先拍手鼓掌。

陆玉白回头打趣姜江“那是,你这小丫头,要不也来露两手?”

姜江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累了,先睡了。”

说完,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另一侧过道,陆云水听完陆玉白的歌,内心复杂。

好嘛…原来如此。

当年就算是下跪也要进入娱乐圈,在她面前说“要让他看见。”,想必这个‘他’就是闻迟生了吧?

这么想来…也只能是闻迟生。

陆云水心想,陆玉白这臭小子,真是纯情,废这么老大劲进娱乐圈,天天跟不要命似的,在闻迟生面前,乖得跟个狗狗似的,什么也不说,打碎往肚子里咽。

他们陆家的孩子,就是有种,敢爱敢恨,敢拼敢做。

“你弟弟很厉害。”

温恣酌在陆云水耳边低语。

温恣酌没夸过人,陆玉白是第一个。

那些在商业上仅仅是有些头脑的人,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独特之处,因为生意场上从来不缺那种有些小势的人。

可陆玉白不一样。

他还记得在一个项目的竞标会上,只有两家企业竞标成功,除却他,另一家便是陆氏。

当时见到陆玉白的第一眼,他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陆玉白给他的气场感觉,非常熟悉。

就像是多年前的自己。

整场竞标结束,温恣酌十指交叉,大拇指相顶放在腿上,一言不发。

他已经知道结果了,陆氏和温氏,势在必得。

陆玉白这个人,对于商业地标,商市动向趋势有着极高的敏锐度,他能有效预估多年后的趋向,并且趋利避害。

温恣酌想,陆氏太子爷,这是个可以深交的同盟或朋友。

不可多得的同类。

陆云水还从来没有听过温恣酌夸赞别人。

即便温恣酌不说,陆云水也知道。

“小白确实很厉害,我们陆家的孩子,肯定有出息。”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陆玉白是我弟弟,当然厉害。

路上,陆玉白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闻迟生轻轻的把自己的手伸进陆玉白的手掌里,手指穿进指缝,想要握住。

陆玉白此时有了动作,他歪了下头,给闻迟生吓了一跳,有些慌乱的想要把手抽出。

陆玉白五指微拢,紧紧握住闻迟生的手。

闻迟生惊诧,下意识抬起头。

原本还在睡觉的人此刻已经睁开眼睛,眼带笑意望着搞小动作的闻迟生。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闻迟生有些小尴尬,自己偷偷摸摸想要牵陆玉白的手也就算了,这下好了,还被发现了…

“在你想要牵我手的时候。”

陆玉白轻笑,举起十指相握的手晃了晃。

“下次想要牵手,大大方方直接牵。”

“我心都在你那,人也是你的,牵个手算什么?”

闻迟生被陆玉白这么直接的话弄的面红耳赤,他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陆玉白紧紧握着不放开。

“别动。”

“让我牵会。”

闻言,闻迟生顿时不动了。

陆玉白指腹摩挲着闻迟生的手背。

“真乖。”

只是闻迟生现在有些搞不懂。

自己现在和陆玉白算什么?

友谊以上恋人未满?

他们都没有提及谈恋爱这件事,可情侣之间的事…好像没少做。

他看不清陆玉白的心,也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

他能感觉到陆玉白对自己的喜欢,可他隐瞒的事情太多了,节目录制结束后,他需要请假回到南江市,去解决闻东的事情。

这些年,闻东赌博吸毒的证据他也收集了不少,手中的证据也足以让闻东这辈子牢底坐穿。

闻东…是间接害死母亲的凶手。

人怎么可以这么善变…?

他已经记不清闻东没出事之前的样子了。

他只记得那个时候,他放学回到家,母亲会做好热腾腾的饭菜,让他洗手吃饭;父亲下班回家会给他带一些糖果零食。

那个时候家里和和睦睦,父亲也对母亲百般体贴呵护。他从没有见过父亲大声说话的样子,永远都是温声细语着。

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是沾染上赌博,第一次伸手向母亲要钱的时候?

是满盘皆输后,第二次找借口向母亲要存款时?

还是染上赌瘾,第N次对母亲怒吼在家翻找存折?

闻东还是闻东。

只不过在他心中,从第一次开始,他早已没有父亲。

他望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在心中暗想。

只要解决完闻东,他一定回到陆玉白身旁。

他要和陆玉白在一起。

这心意,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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