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车站
“程野。”林维清推着行李箱，气喘吁吁地朝他飞奔过来。
程野不敢置信地看着林维清，像是没搞清楚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震惊地朝他跑了几步，“你怎么过来了？”
林维清停在程野身前，撑着行李箱的扶手，累得直粗喘气，“我退了票，买了去S市的票。”
程野扶着林维清，眼睛睁得大大的，惊诧万分地看着面前的人，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那你，你不回去了吗？”
“先上车吧，上车了再说。”看到周围的人差不多都上了车，林维清顾不上解释太多，拉着程野上了最近的车厢。
林维清是上车前临时买的车票，可能因为不是什么节假日，往返S市和这里的人不是回家就是出差，这个时间车上的人不是很多，座位都没有坐满。
他的座位在最后几个车厢，里面就零零星星有几个人，程野也就跟着林维清，在他旁边的空座上坐下了。
“我去S市再坐飞机回去，这样和坐高铁回去时间差不多。”林维清累得靠在座椅上，灌了大半杯水，气息不稳地解释着。
他在路上看了许久的车票，考虑了好久，连从S市回A市的机票都看了好几轮，终于在程野在站台上回头望向他的瞬间，下定了决心，立马在手机上退了回A市的车票，买了去S市这趟车的票。
卡在停止检票的一分钟前，他推着行李箱跑了过去，那时候的他整个心都吊在嗓子眼，生怕多迟疑一秒就赶不上车。
跑下站台的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不过他确实没有后悔，在下决心的瞬间，他只想着还能再见到程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连程野都不敢相信，林维清会在两人告别后，在发车前临时改了票，不管不顾地朝他飞奔过来。
以前他们在车站分别过那么多次，他连回头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总是那么利落地转头上了车，只留给他一个说得上是无情的背影。
所以程野打死也想不到，林维清会不管不顾地冲上了车，就为了能和他多待一会儿。
刚开始的惊喜过后，程野的心里只剩下感动，胸膛阵阵地发麻，眼眶也止不住地有些发酸。
“好好，幸好赶上了……”程野只觉得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包裹，好像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他的高兴。
“就差一分钟，还好赶上了。”林维清心有余悸，轻喘着气的胸口还有些心跳加速，“而且还有这么多空位，今天运气真好。”
程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高兴和得意，也跟着笑了起来，“嗯，真好。”
林维清也和他一样舍不得他，这样真好。
在离别后又骤然相见，程野只觉得什么都不干，就看着林维清都是幸福的。
不过车上虽然人不多，但偶尔还是有人来来往往，林维清看着程野的眼神又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推了推眼角，在手机上翻出来一本电子书，看了两页感觉什么都没看进去，总觉得程野的目光像是有着魔法，吸引着他忍不住看过去。
“要不我们听会儿歌吧，我把耳机拿出来。”发现实在看不下去书，林维清关了阅读器，拿出蓝牙耳机，递给了程野，“刚好路上再休息会儿。”
程野倒是不怎么困，不过和林维清做什么，他都是开心的，于是接过了耳机，又往林维清身旁蹭了蹭，“连我的手机吧，我来放歌。”
林维清在程野靠过来的瞬间，心就止不住地怦怦跳，心虚地张望了下身旁，见没人注意他们，又往座椅里缩了缩，让蓝牙连了程野的手机，“要不看电影也行。”
“听歌吧，你累了就先歇会儿。”程野看林维清像是有些累了，选了几首舒缓的歌，靠在座椅上想要去握他的手。
林维清也是最近才发现，程野真的很喜欢牵他的手，无论是在两个人独处还是在外面，都想要过来悄悄地握他的手，好半天也不愿意松开。
刚开始他总是不好意思，一碰到他的手就心跳加速，半边身子都不会动了一样。
后面稍微习惯了些，他才感受到程野的手心很软，掌心的温度也很温暖，握在手里就像交换了两个人的体温，忍不住让人想要靠得更近。
但在外面的时候，林维清还是会有些不自在，他本能地想要抽出手，但又想到车上没什么人，抽离的动作顿了下，在程野的手覆上来后还是没有再动，任凭那热度一点点从手上传递到了他的心里。
程野时不时跟着歌曲哼唱两句，林维清听着歌，有些迷糊地睡过去之前，还想到他们很久没有一起去KTV了，下次要找时间和程野去KTV。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问出口，熬夜后的困倦时不时勾起几个哈欠，让他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程野侧头看着林维清一点点闭上了眼睛，呢喃的话音越来越小，握着他的手也轻轻地和他十指相扣。
他把音乐的声音调小，又趁机拍了好几张两人十指相扣的照片，悄悄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两人到S市的时候，林维清已经在路上买好了机票，等到下车就在车站附近简单吃个简餐，然后程野打车把他送到了机场。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暮色四合，染红了一片天色。程野虽然很想让林维清在他那住一晚上，但明天他们都要上班，林维清只能今天晚上回去。
“你到那边都要凌晨了，太晚了。”程野有些心疼林维清，“当年要是我也在A市找工作就好了。”
“也还好，回去刚好就睡了，本来今天路上睡了挺久，晚上也不困。”想到程野前面说他想要去A市换工作，林维清不禁蹙了蹙眉，“留在A市哪有你现在的公司待遇好。”
程野哀怨地看了林维清一眼， 那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想和林维清住在一起。
林维清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因为他没法离家太远，他也不想程野放弃S市的工作，所以暂时没有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
他知道程野已经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太多，他不能太自私，再让他放弃自己的前途。
也许等到他父母的身体状态好一些，他可以去S市再找个工作，或者离S市近一些的城市。
林维清总是很单纯地以为，只要两个人想要在一起，距离和时间都不应该是问题。
“其实也不一定没有合适的。”程野不甘心地申诉着，“指不定小公司不用怎么加班，也说不定。”
“可是以后怎么办？”林维清习惯性考虑地比较长远，他知道程野的工作如果不在大企业升上管理层，很难有其他的晋升空间，要是去一般的小公司，那是既没有前途，也积累不到什么经验，对未来的发展很不利。
林维清劝了程野好一会儿，程野也知道他是为了他的未来而考虑，但对他而言，某种程度上，能和林维清在一起，远比他在哪工作更重要。
他不想以后的未来里没有林维清，如果那样的话，他就算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不过他也清楚林维清的用心，就像他曾经劝他去S市工作时一样，他总是希望他能过得更好。
“到时候住在一起了，我要换一张大床。”程野张手比划着，幻想着未来两人住在一起的场景，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去。
林维清看出了他的笑容中的深意，挪开了和他对视的目光，“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当牛马吧。”
程野注意到林维清泛红的耳尖，就知道他害羞了，忍不住抱了抱他，凑近他的耳边说道：“真不想让你走。”
然后又在林维清打算推开他时，抱着他假模假样哀嚎着：“我也不想上班啊。”
林维清简直拿白长了二十多岁年龄的程大朋友没有办法，只能让他挂在自己身上，扭过头当作不认识他。
最终他还是在程野的哀嚎中上了飞机，因为程野想要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厅里亲他一口，以此当作告别的礼物。
林维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还在程野捧起他的脸时踢了他一脚，然后在程野的哀嚎中登了机。
其实他踢程野的那一脚很轻，程野的“哀嚎”主要是因为林维清在转身前的一瞬间，凑到他脸颊亲了一下。
然而可能因为林维清太紧张，也太着急，用的力气比想象中要大了点，那一下几乎说不上是吻，更像是撞在了程野的脸颊上。
林维清被撞得也有点疼，但更多的是觉得有些丢人，转身就朝着登机口跑了过去，留下程野捂着脸的哀嚎。
“林维清，你谋杀亲夫啊！”
程野不敢置信地看着林维清，像是没搞清楚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震惊地朝他跑了几步，“你怎么过来了？”
林维清停在程野身前，撑着行李箱的扶手，累得直粗喘气，“我退了票，买了去S市的票。”
程野扶着林维清，眼睛睁得大大的，惊诧万分地看着面前的人，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那你，你不回去了吗？”
“先上车吧，上车了再说。”看到周围的人差不多都上了车，林维清顾不上解释太多，拉着程野上了最近的车厢。
林维清是上车前临时买的车票，可能因为不是什么节假日，往返S市和这里的人不是回家就是出差，这个时间车上的人不是很多，座位都没有坐满。
他的座位在最后几个车厢，里面就零零星星有几个人，程野也就跟着林维清，在他旁边的空座上坐下了。
“我去S市再坐飞机回去，这样和坐高铁回去时间差不多。”林维清累得靠在座椅上，灌了大半杯水，气息不稳地解释着。
他在路上看了许久的车票，考虑了好久，连从S市回A市的机票都看了好几轮，终于在程野在站台上回头望向他的瞬间，下定了决心，立马在手机上退了回A市的车票，买了去S市这趟车的票。
卡在停止检票的一分钟前，他推着行李箱跑了过去，那时候的他整个心都吊在嗓子眼，生怕多迟疑一秒就赶不上车。
跑下站台的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不过他确实没有后悔，在下决心的瞬间，他只想着还能再见到程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连程野都不敢相信，林维清会在两人告别后，在发车前临时改了票，不管不顾地朝他飞奔过来。
以前他们在车站分别过那么多次，他连回头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总是那么利落地转头上了车，只留给他一个说得上是无情的背影。
所以程野打死也想不到，林维清会不管不顾地冲上了车，就为了能和他多待一会儿。
刚开始的惊喜过后，程野的心里只剩下感动，胸膛阵阵地发麻，眼眶也止不住地有些发酸。
“好好，幸好赶上了……”程野只觉得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包裹，好像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他的高兴。
“就差一分钟，还好赶上了。”林维清心有余悸，轻喘着气的胸口还有些心跳加速，“而且还有这么多空位，今天运气真好。”
程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高兴和得意，也跟着笑了起来，“嗯，真好。”
林维清也和他一样舍不得他，这样真好。
在离别后又骤然相见，程野只觉得什么都不干，就看着林维清都是幸福的。
不过车上虽然人不多，但偶尔还是有人来来往往，林维清看着程野的眼神又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推了推眼角，在手机上翻出来一本电子书，看了两页感觉什么都没看进去，总觉得程野的目光像是有着魔法，吸引着他忍不住看过去。
“要不我们听会儿歌吧，我把耳机拿出来。”发现实在看不下去书，林维清关了阅读器，拿出蓝牙耳机，递给了程野，“刚好路上再休息会儿。”
程野倒是不怎么困，不过和林维清做什么，他都是开心的，于是接过了耳机，又往林维清身旁蹭了蹭，“连我的手机吧，我来放歌。”
林维清在程野靠过来的瞬间，心就止不住地怦怦跳，心虚地张望了下身旁，见没人注意他们，又往座椅里缩了缩，让蓝牙连了程野的手机，“要不看电影也行。”
“听歌吧，你累了就先歇会儿。”程野看林维清像是有些累了，选了几首舒缓的歌，靠在座椅上想要去握他的手。
林维清也是最近才发现，程野真的很喜欢牵他的手，无论是在两个人独处还是在外面，都想要过来悄悄地握他的手，好半天也不愿意松开。
刚开始他总是不好意思，一碰到他的手就心跳加速，半边身子都不会动了一样。
后面稍微习惯了些，他才感受到程野的手心很软，掌心的温度也很温暖，握在手里就像交换了两个人的体温，忍不住让人想要靠得更近。
但在外面的时候，林维清还是会有些不自在，他本能地想要抽出手，但又想到车上没什么人，抽离的动作顿了下，在程野的手覆上来后还是没有再动，任凭那热度一点点从手上传递到了他的心里。
程野时不时跟着歌曲哼唱两句，林维清听着歌，有些迷糊地睡过去之前，还想到他们很久没有一起去KTV了，下次要找时间和程野去KTV。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问出口，熬夜后的困倦时不时勾起几个哈欠，让他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程野侧头看着林维清一点点闭上了眼睛，呢喃的话音越来越小，握着他的手也轻轻地和他十指相扣。
他把音乐的声音调小，又趁机拍了好几张两人十指相扣的照片，悄悄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两人到S市的时候，林维清已经在路上买好了机票，等到下车就在车站附近简单吃个简餐，然后程野打车把他送到了机场。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暮色四合，染红了一片天色。程野虽然很想让林维清在他那住一晚上，但明天他们都要上班，林维清只能今天晚上回去。
“你到那边都要凌晨了，太晚了。”程野有些心疼林维清，“当年要是我也在A市找工作就好了。”
“也还好，回去刚好就睡了，本来今天路上睡了挺久，晚上也不困。”想到程野前面说他想要去A市换工作，林维清不禁蹙了蹙眉，“留在A市哪有你现在的公司待遇好。”
程野哀怨地看了林维清一眼， 那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想和林维清住在一起。
林维清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因为他没法离家太远，他也不想程野放弃S市的工作，所以暂时没有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
他知道程野已经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太多，他不能太自私，再让他放弃自己的前途。
也许等到他父母的身体状态好一些，他可以去S市再找个工作，或者离S市近一些的城市。
林维清总是很单纯地以为，只要两个人想要在一起，距离和时间都不应该是问题。
“其实也不一定没有合适的。”程野不甘心地申诉着，“指不定小公司不用怎么加班，也说不定。”
“可是以后怎么办？”林维清习惯性考虑地比较长远，他知道程野的工作如果不在大企业升上管理层，很难有其他的晋升空间，要是去一般的小公司，那是既没有前途，也积累不到什么经验，对未来的发展很不利。
林维清劝了程野好一会儿，程野也知道他是为了他的未来而考虑，但对他而言，某种程度上，能和林维清在一起，远比他在哪工作更重要。
他不想以后的未来里没有林维清，如果那样的话，他就算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不过他也清楚林维清的用心，就像他曾经劝他去S市工作时一样，他总是希望他能过得更好。
“到时候住在一起了，我要换一张大床。”程野张手比划着，幻想着未来两人住在一起的场景，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去。
林维清看出了他的笑容中的深意，挪开了和他对视的目光，“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当牛马吧。”
程野注意到林维清泛红的耳尖，就知道他害羞了，忍不住抱了抱他，凑近他的耳边说道：“真不想让你走。”
然后又在林维清打算推开他时，抱着他假模假样哀嚎着：“我也不想上班啊。”
林维清简直拿白长了二十多岁年龄的程大朋友没有办法，只能让他挂在自己身上，扭过头当作不认识他。
最终他还是在程野的哀嚎中上了飞机，因为程野想要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厅里亲他一口，以此当作告别的礼物。
林维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还在程野捧起他的脸时踢了他一脚，然后在程野的哀嚎中登了机。
其实他踢程野的那一脚很轻，程野的“哀嚎”主要是因为林维清在转身前的一瞬间，凑到他脸颊亲了一下。
然而可能因为林维清太紧张，也太着急，用的力气比想象中要大了点，那一下几乎说不上是吻，更像是撞在了程野的脸颊上。
林维清被撞得也有点疼，但更多的是觉得有些丢人，转身就朝着登机口跑了过去，留下程野捂着脸的哀嚎。
“林维清，你谋杀亲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