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患难升温!关系悄然拉近

帐篷外面狂风暴雨,帐篷里面两个人湿漉漉地坐在防潮垫上,中间隔着一盏应急灯和一保温杯的姜茶。

苏念抱着膝盖,身上披着陆沉渊拧干后又展开盖在他身上的防风外套,衣服上还残留着雨水的凉意和海风的咸味,但里层那一点点没被浸透的布料依然保留着对方的体温。

他打了个喷嚏,然后用袖子蹭了蹭鼻尖,声音闷闷的:“这雨什么时候停?”

“气象预报说后半夜。”陆沉渊坐在他旁边,背靠着帐篷支架,姿态依旧从容,但他半边肩膀的T恤全贴在身上,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后半夜?”苏念看了一眼手机——没信号,但时钟还在走,刚过十一点,“那还要在这待好几个小时。”

“嗯。”

苏念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应急灯在帐篷布上投下的暖黄色光圈。

雨声密集而均匀地砸在头顶的防水布上,像是某种原始的白噪音。他其实不怕暴雨——前世在南方出差赶上过台风天,一个人在酒店里对着电脑改方案改到凌晨三点,外面风雨大作,屋里只有键盘声和空调的嗡嗡声。

那时候他也没有怕,只是觉得有点孤独。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旁边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刚才把外套撑在他头顶自己半边身子淋在雨里,现在又把外套盖在他膝盖上,自己还穿着那件湿透的T恤。

苏念把外套从膝盖上拿起来,往陆沉渊那边递了递:“你穿着吧,你比我湿得厉害。”

“不用。”

“你这人怎么——”苏念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陆沉渊正在做的事——他把自己那侧防潮垫往苏念这边挪了半寸,然后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杯热姜茶递过来。

不是给他自己倒的,是给苏念倒的。

苏念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刚才被冷雨激出来的第二波寒颤压了回去。

他把杯子放在两人之间的防潮垫上,没有推回去,也没有说“你也喝”。因为他知道,陆沉渊不会喝的。这个人每次在外面表现关心的方式,就是把东西全部堆到他面前。

弹幕在断断续续的信号里飘进来几条——

[苏念把外套还给他但他不要,他把姜茶倒给苏念自己一口不喝]

[陆沉渊式的宠:你喝,你穿,你睡,我看着]

[这个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铁打的?]

苏念靠在帐篷支架上,侧头看着陆沉渊的侧脸。应急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原本冷硬的轮廓线条柔化了几分。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寡淡而分明,即使在这么狼狈的环境里依然好看得不像真人。

“看什么?”陆沉渊忽然开口,没转头。

苏念被逮了个正着,耳尖腾地红了,赶紧把视线移向帐篷顶:“没看什么,我在看帐篷结不结实。”

“结实。”

“你怎么知道?”

“我削的木钉,我知道。”

苏念差点笑出声。这个人说这种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地心引力,但他偏偏就有这个底气。

陆沉渊削的木钉确实比节目组配发的塑料地钉结实了不止一个档次,外面的风已经大到能把椰树叶吹断,这顶帐篷四角的木钉依然纹丝不动。

他又打了个喷嚏。这次比刚才更响,连带着肩膀都抖了一下。

陆沉渊终于动了。他起身走到帐篷角落,从自己的装备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速干T恤和一条运动长裤,走过来放在苏念膝盖上。“换上。”

苏念低头看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又抬头看陆沉渊:“那你呢?”

“我不用换。”

“你也湿了。”

“我不冷。”

苏念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捏了一下他湿透的T恤袖子,指尖沾了一手凉意。“不冷?你这袖子能拧出水来。你刚才把外套给我了自己的衣服还没干,现在又把干衣服给我——你是不是觉得你不会感冒?你是影帝不是钢铁侠。”

陆沉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从装备包里又翻出一件背心,淡淡地说:“我换这件。”

苏念这才满意地接过衣服。帐篷空间不大,两个人换衣服的时候背对着背,苏念把湿T恤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陆沉渊的后背,感觉到对方的肌肉瞬间绷紧了一下,然后迅速放松。

“不好意思。”

“没事。”

弹幕里的夜猫子在雨夜的夹缝中坚守着断断续续的信号——

[信号时有时无,但糖不能断]

[两个人背对背换衣服,胳膊肘碰到一起,这就是我磕了一晚上的回报]

[陆沉渊换衣服的时候背肌线条从背心里露出来了——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苏念穿陆沉渊的衣服大了半号,袖子长了一截,他在卷袖口]

苏念换好衣服之后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领口有点大,锁骨露出一小截。他把陆沉渊那件湿透的防风外套和自己的湿T恤一起挂在帐篷角落的挂钩上晾着,然后重新坐回防潮垫上。

陆沉渊也已经换好了背心,正在用干毛巾擦头发上的水。他的头发本来就不长,擦了两下就半干了,凌乱地散在额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也柔和了几分。

苏念看着他那头被擦乱的头发,忍不住笑了一声:“陆老师,你现在这个发型跟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平时是大佬,现在是——落汤大佬。”

陆沉渊放下毛巾,转头看他,嘴角有极细微的弧度:“冷吗?”

“不冷。”苏念摇头。但话音刚落,一阵海风挤进了帐篷,他下意识蜷了下脚趾,挪了挪身子靠近对方一些。

陆沉渊没有说话,只是把防潮垫上那条干毛巾展开,盖在他赤着的脚背上。

帐篷外雨还在下,但风似乎小了一些。海风从帐篷门帘下面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和微咸。

苏念靠在帐篷支架上,看着那盏应急灯在帐篷布上投下的暖黄色光圈。帐篷外的椰林在风雨中沙沙作响,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比傍晚的时候舒缓了一些,像是暴雨正在慢慢耗尽它的力气。

“还怕吗?”陆沉渊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低沉。

苏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不是暴雨——“怕黑”这个秘密,他从来没亲口承认过,但陆沉渊从第一天晚上就知道了。

他知道走廊熄灯的时候苏念走路会变快,知道苏念睡觉不关灯,知道半夜开门是为了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不怕。”苏念说,然后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有你在。”

陆沉渊没有说话。但苏念感觉到他往自己这边靠了靠,肩并着肩,两个人中间的缝隙消失了。

苏念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开始变沉了。从早上搭帐篷到下午拾柴火,从傍晚烤海鲜到晚上暴雨抢险,这一整天的体力消耗远超他平时在别墅里躺平的标准。

他靠着帐篷支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滑。陆沉渊没有叫醒他。他只是在苏念的脑袋快要滑下支架的时候,轻轻托了一下他的脸颊,把他的头挪到自己肩膀上。

苏念被托着脸颊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但没醒。他的太阳穴贴上陆沉渊肩膀的瞬间,本能地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然后呼吸重新变得均匀而绵长。

陆沉渊低头看着那颗靠在自己肩头的毛茸茸的脑袋,表情在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把苏念肩上滑落的外套重新拉好,然后把保温杯里最后一口姜茶喝干净——不是因为他渴,是因为杯底那一点茶已经不热了,他不想让苏念喝凉的。

弹幕在断断续续的信号里坚持到了最后——

[他把他脸托住的时候动作有多轻,心里就有多重]

[外面狂风暴雨,里面两个人靠在一起睡觉,这个画面我能记一辈子]

[陆沉渊自己肩膀当枕头,把外套当被子,姜茶全留给苏念,自己喝凉的]

[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暴风雨夜的慰藉了吧——有一个人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

[晚安,帐篷里并肩的两个人。晚安,沉念。]

暴雨是什么时候停的,苏念不太确定。他只记得自己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陆沉渊拧保温杯盖的声音,听到了对方放轻了一倍的呼吸声,然后意识就沉进了一个没有梦的深眠里。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帐篷门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金红色的光。

天亮了。雨停了。他靠在陆沉渊的肩膀上,对方的头微微歪过来,抵在他的头顶,两个人在防潮垫上缩成一团。保温杯滚落在两人膝盖之间的空隙里,杯壁上凝了一圈细密的水珠。陆沉渊的呼吸均匀而沉稳,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颤动,但是没醒。

弹幕在这个清晨再次涌起一波——

[他们就这样睡了一整夜。]

[早安,沉念。早安,所有磕了一夜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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