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黑粉逆袭!从全网黑到爆红

林薇薇转过身去的那一刻,苏念就知道自己以后在节目里的日子不会再跟之前一样了。

不是因为她走了——她走了还会回来,换个更隐蔽的方式继续试探。

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发疯来保护自己的炮灰了。

发疯是武器,不是盔甲。盔甲是别的东西。

泳池边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午后阳光暴晒过的余温。

他把浴巾从脑袋上扯下来,盘腿坐在躺椅上,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榜上挂着一整排跟他有关的关键词,他一个一个往下翻,表情从平静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某种奇异的、不太确定的动容。

事情要从今天下午说起。

网友问答环节结束之后,刘导在监视器后面激动得把台本卷成了筒状,连说了三遍“这段必爆”。

但他没想到的是,比“陆沉渊擦嘴角”先爆的,是一条素人网友发的微博。

一个叫“今天也在加班”的普通账号,发了很长一段文字,配了一张苏念在反向操作大赛里躺平的截图。

“我是苏念的黑粉,从他在周彦辰开机仪式上举灯牌那天就开始黑他。

我加过他的黑超话,做过他的黑词条,跟他的粉丝对掐过无数回。

我那时候觉得,这种碰瓷精滚出娱乐圈是活该。

但今天看了网友问答那段视频,苏念说他上辈子是个社畜,加班加到凌晨两点,最后死在工位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忽然就想起自己。

每天早上挤地铁,被领导骂,改方案改到凌晨,不敢辞职因为还有房贷。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的日常。

然后他说—— 怼人是我的工作,躺平是你们的权利。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在工位上哭出来了。”

这条微博发出来之后,转发量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往上飙,评论区前排的画风如下——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是前黑粉。苏念那句话说‘别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事情上,不值得的事情我已经替你们做完了’,我当时就想——凭什么是他替我们做完?他上辈子也是个被压榨的社畜啊。”

“苏念整顿的不仅是内娱,是所有在职场里被PUA的年轻人。他是我们所有打工人的嘴替。”

“我以前也骂过他碰瓷精,现在才知道那些都是公司安排的。他不解释,是因为解释了也没人信。他只用发疯来解决所有问题,因为他知道讲道理没用。”

“我今天正式脱黑转粉。苏念超话已关注。”

一个新话题悄然爬上了热搜的尾巴——#苏念前黑粉道歉#。

没有人组织,没有大粉带头,全是自发行为。一个接一个的前黑粉在话题下发帖,格式出奇地统一:先是承认自己以前骂过苏念,然后说出自己为什么改观,最后附上一句道歉。

苏念把手机屏幕往下滑,滑了很久都没滑到头。

他看到有一条只有一句话:“苏念对不起,我之前骂你碰瓷精,现在想穿回去把当时的键盘砸了。”

点赞十二万。

又有一条写着:“你替我怼了所有我不敢怼的。谢谢你。”

点赞八万。

苏念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泳池里的水被午后的风吹皱,阳光碎成一片晃眼的金箔。

他觉得鼻子有点酸,但他忍住了,端起保温杯灌了很大一口茶。

超话里的画风已经完全变了。

以前黑粉建的打卡骂他的签到帖被粉丝自发清理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整活内容。

有人把他吹唢呐的画面做成了表情包,配文“百鸟朝凤·绿茶专用版”。

有人把他躺平的截图和熊猫并排贴在一起,标题是“内娱躺平代言人”。

有人整理了“苏念发疯时间线”,从第一天吹哀乐到昨天正面刚黑通稿,每一帧都配了详细的前因后果。

还有人把他和陆沉渊的所有互动剪成了一个合集,从第一次并肩站在阳台上看海到今天的擦嘴角,标题写的是——“沉念CP:从‘顺带’到‘不再顺带’”。

苏念看着那个合集封面,是他和陆沉渊并肩坐在泳池边躺椅上的侧影,阳光把他们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了一层金边。

他盯着看了片刻,然后默默点了保存。

晚饭过后,节目组在客厅里支了一块投影幕布,实时观看各大平台的数据。

这是刘导临时起意加的环节——一个嘉宾被全网黑然后逆袭的故事,本身就是最好的剧本。

秦漫第一个抢了沙发,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靠在陈屿白旁边,时不时点评两句。

陈屿白还是那副万年扑克脸,但秦漫每次笑出声的时候他的嘴角都会跟着动一下。

宋诗意抱着靠枕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时不时发出“哇苏念你这个数据”之类的感叹。

周凯在她旁边剥橘子,橘络撕得很干净,宋诗意接过来的时候很自然地说了句谢谢,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

投影幕布上弹出一组数据——苏念全网热度指数较上周涨了四倍不止,活粉数在短短几天内从不到一百万涨到了将近八百万,路人好感度从全网垫底一路飙升到同档综艺前三。

打在他名字后面的标签不再是“碰瓷精”、“糊咖”,而是换成了“内娱整顿搭子”、“反PUA先锋”、“野生公关天才”。

宋诗意从靠枕里探出头,看着数据板上的词云——最大的两个字是“躺平”,其次是“唢呐”、“发疯”、“清醒”。

“苏念,‘躺平’这个词云占比百分之三十七,断层第一,”她惊叹道,“‘躺平’断层第一!你的粉丝连热搜词云都是躺着的。”

秦漫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美式差点泼在陈屿白身上,“这个词云是我的年度最佳,正主躺着,粉丝也躺着,词云还是躺着。”

苏念端着他的保温杯坐在沙发一角,谦虚地点头:“谢谢大家捧场,我会继续努力躺平的。”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笑疯——躺平粉已就位,正主带头躺平粉丝绝不站起来。

投影上的数据继续翻页,一条条路人评价飞快闪过,每一句都是来自真实观众的声音:

“苏念真的会怼人,第一次见到一个艺人能把自己的黑料变成吸粉素材”——苏念默默点头,“这条评价很客观。”

“我本来是为了陆沉渊才看这节目的,结果被他旁边的那个疯子圈粉了”——苏念毫不介意地耸耸肩,“没关系,我也喜欢陆老师。”

“建议苏念开一个‘职场PUA反击培训班’,我第一个报名”——苏念眨眨眼,“培训内容:先发疯,再录音,最后叫律师。”

弹幕已经笑得不行。

数据翻到最后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全网热度走势图。

一条灰线代表“负面评价”,从节目开播时的峰值一路断崖式下跌,几乎贴到了横轴上。

另一条红线代表“正面评价”,从零开始,一路上扬。

两条线交叉的那个点,被系统自动标注了一个小标记,苏念凑近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吹响唢呐的那一刻”。

他靠回沙发,把保温杯放在膝盖上,忽然觉得那个标记点的位置和他记忆里的某个画面完全重合——他站在餐桌前,对面是坐在地上眼眶通红的林薇薇,他举起唢呐,吹了一段哀乐。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个动作会改变什么,他只是不想再忍了。

秦漫端起冰美式朝他遥遥举了一下:“苏念,恭喜你。从全网黑到全网宠,你用了不到两周。内娱速度。”

宋诗意也从抱枕里探出头,认真地说:“苏念,网友都说你是整顿内娱搭子,我觉得不对——你是整顿内娱的战友,我们的。”

苏念低头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洋甘菊的味道淡淡的,和第一天晚上陆沉渊放在他枕头旁边的那杯一模一样。

他冲所有人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地笼在每个人身上,投影幕布上的数据还在自动滚动,窗外又是海风又是月明。

与此同时,二楼角落的房间里,林薇薇靠在窗边,手里握着节目组发的那个纪念款保温杯。

杯身上还贴着苏念没有撕掉的标签。

她没有用这个杯子喝水,只是把它放在窗台上,然后拉上了窗帘。

而在走廊另一端的房间门口,陆沉渊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苏念刚好给他发了条微信,只有两个字:“谢谢。”

陆沉渊回了一个系统自带的月亮emoji,旁边加了一句:“明天早饭有奶黄包。”

弹幕里为数不多还在蹲守的夜猫子在这一刻发出整齐的晚安——晚安苏念,晚安陆沉渊,晚安所有加班的、摸鱼的、黑转粉的姐妹。

你们不是黑历史,你们是被他用发疯治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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