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天,艳阳高照。

猫儿从床上醒来时,抖着耳朵,一时没反应出自个在哪。

金灿的阳光映在被单上,洇出一摊暖流,它怔着看一会儿,才回头,见到商知行的睡颜,恍然大悟。

“咪……”

昨晚,商知行跟它说完那些后,就有些困倦,上床休息。而它因为夜里太黑,也跳上来。

“喵。”

猫儿凑上前,打量商知行的脸。

他睡得很沉,但呼吸却并不粗重,反而微不可闻。混血的凌厉骨相在光下,不再让人心惊,倒有种可靠的英俊。

“……咪。”

猫儿的心漏掉一拍。

它担忧地伸出肉爪,去踩商知行的左脸,凹陷下去一个小脚印。

人,醒醒。

它的心跳好快,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喵…”

“面粉。”

商知行睁开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嘶哑,“怎么了?”

“咪。”

猫儿着急地凑上去,圆胖的身体贴住他的脸,尽可能让他听清剧烈的心跳声。

“……”

商知行被埋没在温软的毛发里,有点懵,但下意识地深吸一口。顿时听见猫儿“呜”的一声。

人,你干嘛!

因为信任才贴商知行的猫儿登时退开,委屈地扁嘴。

“……”

商知行撩一把额发,清醒些,问:“我的错,刚才没睡醒,需要我做什么?”

“咪…”真的?

“真的。”商知行坐直身体,见它耳朵红得能滴血,大概明白:“心跳得很快?”

“喵。”你知道!

猫儿惊喜地瞪大眼睛。

“嗯,”商知行说,“没有事情,很正常。”

噢。

猫儿放下心。

它往前,想轻蹭商知行表示谢谢,却被一把捞住身体,仰面按在被单上。

“咪!”你干嘛!

猫儿羞得不行,见商知行竟不知廉耻地看它的腹部,甚至要靠近看得更下细,当即抡肉爪去拍他——

商知行:“药有点用。”

罡风静止。

商知行若有所感地抬头,见没有危险,说:“长出新毛了。”

“……咪。”

猫儿不可置信,短脚颤抖地试图去碰“天中海”。

商知行抓住它的肉爪,说:“少去碰,不然长得慢。”

噢。

猫儿劫后余生,点头。

它的目光缓和下来,同时,心里十分内疚。刚才差一点,就因为误会商知行耍流氓而拍到他。

“喵……”

下次要说清楚呀。

猫儿乖乖的,目光怜惜地望着商知行。

它这份内疚,也在商知行下床后,用湿毛巾帮它洗脸时变得浓重。

商知行着重帮它擦眼角和鼻头,确保十分干净后,说:“真乖。”

“喵…”

猫儿快被内疚淹没,肉爪伸出去,落在商知行的小指上。

商知行正在洗脸,“怎么了?”

猫儿摇头,用额头去轻蹭他。

“……”

商知行哑然一瞬,笑着说:“面粉,你真的——”

“咪。”什么?

商知行却止住话头,只说一个字:“笨。”



“咪!”

猫儿炸毛,扭头不肯理他。

它再也,不会心疼,坏人类!

商知行洗漱完,打开屏幕看时间——九点半。他揽住郁闷的猫儿,“我的错,别不理我。”

猫儿:“……”

商知行:“面粉,我胃有点疼。”

猫儿:“…”

商知行:“汪伯让我们下去吃饭,我不——”

“喵!”不行!

肉爪打在唇上,猫儿怒目圆瞪,“咪!”快点下楼。

商知行很听话,“嗯。”

猫儿有些不快,觉得自个被做局。但见商知行乖顺回汪伯消息,心里不免一软。

“咪。”

算呐,做猫的不能跟人类一般见识。

--

汪伯早已在楼下等候。

见他们下来,就说:“给它做了煮鸡肉,混着罐头,您看能行吗?”

商知行:“嗯。”

汪伯松一口气,可算做对事。

猫儿挥爪——谢谢。

汪伯笑一下,“真可爱。”

但见商知行带它上桌,而猫儿一脸理所应当的模样,他老脸一僵。

“哎。”

猫儿埋头苦干,听见声音抬头,却被商知行挡住,“别管。”

“咪。”

猫儿不放心。

商知行就分开肉包,带着酱汁的白面很香,他放到猫儿碗里。

“……”

见到食物,猫儿竖着耳朵,显然很开心,刚才的事就被抛在脑后。

商知行笑一下,喝着白粥,说:“待会儿我们得出门。”

“咪。”去哪?

“道观。”

商知行:“往年我都会去求签,今年带上你。”

“……”猫儿歪头,不太懂。

但商知行说要去,它就陪着吧,以免出什么事情。

见它点头,商知行淡笑,自然地打开屏幕,说:“你主人不回消息。”

“……”

“一晚上了,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咪。”

猫儿被带上车的时候,情况太突然,手机还在店里,根本回不到信息。见商知行开始担心,它一边觉得关心来得奇怪,一边开始不安。

“喵……”

商知行:“不行,我得打电话问下。”

“咪!”

不行!

猫儿睁圆眼睛,小三角嘴紧抿,看上去对饭都失去兴趣。

它实在很不安,商知行看一下,登时说:“算了。”

“说不准他很懒,在补觉呢。”商知行轻摸猫儿的脑袋,等它放松下来。

猫儿抿嘴,十分郁闷。

——他才不懒呢。

但商知行抽风的性格叫它害怕,根本不敢去反驳。

一顿饭吃完,商知行帮猫儿擦嘴,说:“汪伯,再见。”

“咪。”再见!

汪伯不舍地说:“你记得常回来啊。”

“嗯。”

商知行一刻也不多留,抱住小猫打开门离开。

上车,踩油门。猫儿探出头去看,发现汪伯和一等佣人站在门口,目光十分不舍,如同一次告别就会经年不见。

……怎么会呢。

猫儿歪头,去看商知行。

商知行也侧头看它,说:“我小时候在C市住了两年,汪伯他——很可怜我。”

“喵。”

猫儿准备倾听,可商知行却不再说。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十分安宁。猫儿等的时候,就侧头观察商知行。

它总觉得心跳得很快。

奇怪。

难不成商知行骗它?

不会呀,他那么喜欢猫。

猫儿犹豫,打算再让商知行听一下,但他在开车,事情就搁置,等一觉醒来却没有机会了,他们停在山脚下。

商知行环住它,看着高山,说:“大概要爬两小时。”

“……”

猫儿惊诧地看向他。

商知行:“我给你买瓶水带着。”

“咪……”

开什么玩笑!

猫儿用肉爪拍他的脸,照顾自个呀!

就算你体力不差,爬山也得喝水。

肉爪拍在脸上邦邦响。

商知行:“我会给自己买的。”

猫儿才消停下来。

国庆节,来道观里打卡的人极多,山路本就狭窄,如此一来就挤得慌,有掉下去的风险。

猫儿在怀里提心吊胆,生怕商知行被挤出去摔个狗啃泥。但其走得十分平稳,路上没出什么事。

到道观前,猫儿一颗心才放下来。

商知行拧开水瓶,用瓶盖倒水,“喝点?”

“咪。”不用。

它一直待在怀里,根本不渴。

商知行就不勉强,但他自个也不喝,望着人流密集的道观,轻车熟路的往里去。

他的目的很明显,去求签。

求签的地方自然人数众多,商知行却不用排队,一名道士见到他,就上前带他进去。

“喵……”

“你今年来得很早。”道士说。

“嗯。”商知行摸小猫头,“有它在。”

“咪。”

猫儿歪头,被商知行放在蒲团上。

商知行则去上香,上完香后同它跪在蒲团上磕头。做完这些,才取下签筒,轻微摇晃。

啪——

一根签从中跳出,猫儿往前,用鼻头轻拱一下。

道士笑着,“需要我现在解签么?”

“不用。”商知行抱住猫儿,说:“待会儿。”

“喵。”

猫儿侧头,有什么它不能听的?

商知行则反问,“你想听?”

“咪。”听。

商知行就把签翻面,给它看。

“……”

看不懂。

商知行笑一下,“上上签,大吉。”

噢。

那解签呢?

商知行却不回答了,只注视它。

“……”

它脸上有东西么?

猫儿用肉爪摸一下,很干净呀。

“喵。”

你在看什么?

商知行捏它的脸,“没有解签。”

“……”

意识到自己被戏弄,猫儿十分不满,用屁股对着他。

商知行淡笑一下,无奈说:“我的错。”

猫儿才不肯理他。

商知行就摸它的头,目光却落在签上。

——言灵老月。

不怪小猫看不懂,因为得反过来读。

月老灵言。

姻缘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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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时写出两千字的天才作者[托腮]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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