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晚餐的客人，向来是二楼包间的最晚走。
可以理解，毕竟东亚人，出门办事请客吃饭，饭局的价值就在这烟酒胡话里了。
包厢的门打开，一群人从里面鱼贯而出，为首的看见柯子傑，傻乎乎地套近乎问怎么了。
听着是来找人，几人都是老食客了，笑说：“肖老板不在！要在早就过来跟我们喝两杯了！”
可已经过了约好的时间了，肖楚从来都是守时的人。柯子傑看了看表，干脆下楼问问其他人。
一直抬着头太累，肖楚不舒服地踮起脚尖收紧了手臂。小小的动作就像开关一样，Lucas托起她的屁-股，直起腰，将她整个人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
动作是那样熟悉，但是肖楚还是为一下子的悬空惊呼，双腿夹紧了腰往上窜。
她一下子清醒了，胡乱道：“不行！”
可是从以前就是这样抱起来的，他什么时候让她摔过？没什么不行的。
Lucas把人抱坐在办公桌上，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卡在两膝之间，双手撑着桌面贴近，轻吻她颈窝的皮肤。
“叫我什么？”他的声音湿润，混着慵懒的吐息声，灼人的热度让肖楚迷离。
“哥……”
“我不是你哥。”男人轻拍她的脸颊以做惩罚，沉声提示：“叫名字。”
肖楚咬着唇不做声，刚才是她被身体记忆驱使而乱了理智。即使最后他们暗自苟且，她始终都要保住两人的体面。
“乖，听话。”男人单手绕到她腰后，把人往自己腰间挤。
身体也被猛地前倾，躯体相碰。肖楚膝盖内-侧不意外的贴到男人的紧绷，她倒抽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是在玩火！
她猛地推开两人的距离，惊呼：“Lucas！够了！”
他就是动机不纯，却只能浅尝即止。可是对他们来说，只是牵手拥抱早就不够，甚至亲吻也有了搪塞的理由，只有情-欲可以证明他彻头彻尾地需要她。
男人还是用力地把人推到自己身上，低下头重新含那娇软的薄唇。他浑身的肌肉绷得很紧，眼里是赤-裸裸的情-欲，呼吸却稳定深沉。浓厚的烟草卷着淡淡的茶汤，带着欢爱气息的温情脉脉，从刚才的思之若狂的欲念变成同爱人的缠绵亲吻。
黑暗中，早已自由的手在桌上摸索着与他十指相扣。他的手劲很重很大，肖楚不受控地扭捏交缠。
情绪宣泄已经过去，不同于唇舌交缠中让人无法满足的欲-望，潮湿的十指连心，是他们迷乱时脑中的清醒与控制，是蠢蠢欲动下的居心叵测。
肖楚直到台风过去都没想好怎么糊弄梁夫人。
这三天她很少出房门，大概是头一天见面太狂野，饶是肖楚这么厚脸皮的人也不太好意思。
也很少碰见Lucas。
除了今早。
她边扎头发边往外走，台风之前物流显示她有个包裹到海城，一直没去拿。余光瞥见男人背影，尴尬的想退回去，但来不及了，男人回头，神色从容的跟她打招呼。
“早。”
肖楚硬着头皮客套：“你找到房子了？”
她原本的打算是不收房租让他暂时住的，可Lucas态度坚决，说等台风一过，他先去朋友家落脚。
估计觉得和肖楚待在这实在太尴尬吧。
肖楚倒也理解，因为她也挺尴尬的。
再一抬头，看清男人穿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热。
Lucas应该刚洗过澡，只穿了一条抽绳黑色短裤，上半身暴露在她的目光中。
他的肌肉很漂亮，结实而修长，一看就不是健身房泡出来的。胸前、小腹有几道长短不一的旧伤，左臂还有一个圆形的伤疤，似乎是枪伤。
想到之前他说他在部队待过。
Lucas已经捡起背心套上，手臂隐约凸起的青筋透着撩人的欲。
这种无袖背心穿不好就是邋遢的老头衫，穿在他身上，只有掩盖不住的男人魅力。
“抱歉，吓到你了，”男人神色很淡，“我以为你没有这么早出来。”
肖楚摸了摸鼻子，怪不得前两天出房间都碰不上他，原来是他一直早起。
“哦，我也要出门。”
Lucas说可能还需要多住两天，因为台风刚过的原因，他朋友那暂时还也需要收拾一下。
肖楚：“我没什么介意的。”
于是不咸不淡吃完早餐又共同出门。
肖楚住高层，进电梯后没什么人，两人中间隔了段距离，等往下降几层后，早高峰涌进来的人就很多了。
肖楚今天穿的是连缎面鹅绒裙，配四厘米小细跟，推搡之下差点没站稳。
就在这时Lucas握住她的手臂，随即靠前几步，手撑在肖楚头顶，有效的用身躯隔绝出一个足够肖楚站稳的范围。
人潮拥挤的电梯里弥漫小笼包和孩子哭闹声，混杂着一点Lucas身上淡淡传来的须后水味。
他下巴上的胡茬刮的很干净，三天前肖楚摸的时候还有些扎手，现在只剩下一片光滑，滚动的喉结也很好看，让肖楚想到它吞咽时。
“再往里挤挤！”
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声，这次连Lucas都差点没站稳，整个人被推着往前靠近，几乎和肖楚并贴着。
刻意遗忘的记忆在此时突然活络。
肖楚突然掂脚，握着她的手力度加重，Lucas眸色微沉，带了警告：“别动。”
肖楚偏要动。
或者说，人总是喜欢浪子回头，圣人堕落的戏码。
看一个古板禁欲的男人在她手上露出隐忍的表情，不亚于登上珠穆朗玛峰的喜悦。
手指碰上他紧绷的小臂肌肉，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带来痒意。
到底旁边有人，肖楚不敢做的太过分，但这样的触碰，就已经让男人呼吸乱了。
Lucas下颌紧绷。
靠的太近了。
他需要用手撑在头顶，才能避免其他地方一并碰上，灼热的呼吸交错在视线交接间。
周围嘈杂，只有他们这短兵交接着看不见的火光。
肖楚眉眼弯弯，笑的乖巧摄魂夺魄，用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三个字。
Lucas脸色立马沉了，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愠怒。
“肖楚。”他咬牙切齿。
那三个字她好意思说，他都不好意思听。
“这是外面。”他警告。
肖楚眯眼，觉得调戏他挺好玩的。
看着正经，实则闷骚，又意外的……纯情？
至于那三个字。
其实没有，她故意这么说的。
这么近的距离，这男人的自制力简直到了种可怕的地步。
“叮！”
兵荒马乱间，电梯终于到了。
肖楚率先走出去，眼底带了戏谑：“闻先生，要不要我送你？”
Lucas站在原地没动，许久他迈出电梯，径直略过肖楚，面色冷硬：“不需要。”
肖楚看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有些好笑。
好像是玩过火了点。
不过她挺开心的。
去车库开她那辆二手奇瑞，出小区前还看见Lucas站在路边，脸色绷着很紧，应该在等谁。
肖楚懒得自讨没趣，一脚油门，直接开走。
等那辆奇瑞QQ驶离视线，Lucas才抬头，正大光明看它离去的方向。
一辆越野停在他面前。
“闻哥！”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肆意飞扬的脸，霍丛兴奋的说，“你终于退伍了！”
等他上车霍丛瞥见他手眼眶又红了，擦了把泪：“都怪我，要不是当年我害你受伤，你也不会……嗨！不说这些了，你退伍，你家老爷子那边应该知道吧？没让你回去？”
“不回。”
“不回？”霍丛瞪大眼，“他同意？闻哥，你不回去，你窝在这小破城市干啥呢？”
“追人。”
言简意赅两个字差点吓的霍丛从车座上跌下来。
“闻哥这么多年你也学会说笑话了哈哈……”霍丛越说越冷，谁不知道Lucas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他追人？敢追他的都没几个！
霍丛恨不得拿手机昭告天下这惊人的八卦，碍于Lucas从小给他带来的阴影到底没敢：“行，追人就追人吧。闻哥，虽然你不缺钱，可现在小姑娘都不喜欢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你准备干啥，我给你支点招……”
“修车，”Lucas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你那个修车行，不是最近在招人，我去。”
霍丛卡壳了：“闻哥你想要那修车行，我送你都行，你千万别说这些话吓我了，算了我下午让人走手续，争取这两天落到你名下。”
他忍不住咋舌，到底是哪个天仙能这么幸运被他闻哥看上？
霍丛有心打听，怂戳戳的没敢。
他怕待会下车Lucas给他一个过肩摔整泥沟里躺着了。
霍丛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Lucas皱眉看手机新弹出来的好友验证。
“小舅舅你好，我是梁西泽？”霍丛念出来，突然“靠”了声。
他忍不住捶了把方向盘，“闻哥你是这小子的小舅？我跟你说，你这侄子妥妥的渣男啊！抛弃前女友，转头跟姜家的大小姐姜明希在一起，这事在我们圈里，闹的可是人尽皆知！”
“工签和跟我结婚，都是可以得到身份的。你在我身上就是耗费青春，是你单方面的付出，你……”
你这样不值。肖楚这个话不仅仅想跟柯子傑说，也想跟Lucas。
而她自己也从来没有觉得幸运，对她来说，不是一换一的好处，她觉得是不长久的。
“小楚，我说过了，只要你不拒绝就可以。”
柯子傑不厌其烦地回答这个问题，保持着温柔的语气，轻声说道：“小楚，你是不是希望我来替你拒绝这个婚事，是不是真的很不愿意……”
肖楚摇摇头：“不是的……和你结婚对我是有好处的，你也是个可靠的合作者。但你要明白，我只是处于资源整合的考虑，从利益的考虑才会答应你的求婚……”
肖楚非常认真地提醒柯子傑：“你是出于情感，而我考虑利益，我不想伤害你。”
“肖楚，你说你出于利益，我难道就没有享受到婚姻给我带来的好处吗？所以在婚姻这个合作关系上，我们是平等的。”柯子傑的视线一直盯着前路，但是逐字逐句的认真道，“你对我没有感情却仍然愿意选我，我已经是赚到了。我可以慢慢等，像我们的父母一样，先争取机会，再慢慢跟你培养感情。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选择与否，我都站在你这边。”
太糟糕了，这个结果。
肖楚并不后悔答应柯子傑的求婚，因为这是理性且共赢的选择。但是在她跟柯子傑之间，她又有不公平感。
这种不公平不只是对柯子傑的，更多是对自己的。他的剖白就像是对她自己的嘲讽，让她意识到，自己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
肖楚看向窗外，深深地叹息，可心里更加确信自己没选错人。
在时间中所有人都是随波逐流的，她和Lucas不可能回到最纯真的过去了。即使是过去了七年，一切都没变。她的事业，Lucas的未来，仍然是他们之间最现实，最赤裸裸的阻碍。
可是一切又变了，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需要承接家业，她需要考虑他们的孩子。肖楚不需要靠一个男人来成就自己，只想找个人并肩同行。
今天是这样，七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
可以理解，毕竟东亚人，出门办事请客吃饭，饭局的价值就在这烟酒胡话里了。
包厢的门打开，一群人从里面鱼贯而出，为首的看见柯子傑，傻乎乎地套近乎问怎么了。
听着是来找人，几人都是老食客了，笑说：“肖老板不在！要在早就过来跟我们喝两杯了！”
可已经过了约好的时间了，肖楚从来都是守时的人。柯子傑看了看表，干脆下楼问问其他人。
一直抬着头太累，肖楚不舒服地踮起脚尖收紧了手臂。小小的动作就像开关一样，Lucas托起她的屁-股，直起腰，将她整个人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
动作是那样熟悉，但是肖楚还是为一下子的悬空惊呼，双腿夹紧了腰往上窜。
她一下子清醒了，胡乱道：“不行！”
可是从以前就是这样抱起来的，他什么时候让她摔过？没什么不行的。
Lucas把人抱坐在办公桌上，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卡在两膝之间，双手撑着桌面贴近，轻吻她颈窝的皮肤。
“叫我什么？”他的声音湿润，混着慵懒的吐息声，灼人的热度让肖楚迷离。
“哥……”
“我不是你哥。”男人轻拍她的脸颊以做惩罚，沉声提示：“叫名字。”
肖楚咬着唇不做声，刚才是她被身体记忆驱使而乱了理智。即使最后他们暗自苟且，她始终都要保住两人的体面。
“乖，听话。”男人单手绕到她腰后，把人往自己腰间挤。
身体也被猛地前倾，躯体相碰。肖楚膝盖内-侧不意外的贴到男人的紧绷，她倒抽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是在玩火！
她猛地推开两人的距离，惊呼：“Lucas！够了！”
他就是动机不纯，却只能浅尝即止。可是对他们来说，只是牵手拥抱早就不够，甚至亲吻也有了搪塞的理由，只有情-欲可以证明他彻头彻尾地需要她。
男人还是用力地把人推到自己身上，低下头重新含那娇软的薄唇。他浑身的肌肉绷得很紧，眼里是赤-裸裸的情-欲，呼吸却稳定深沉。浓厚的烟草卷着淡淡的茶汤，带着欢爱气息的温情脉脉，从刚才的思之若狂的欲念变成同爱人的缠绵亲吻。
黑暗中，早已自由的手在桌上摸索着与他十指相扣。他的手劲很重很大，肖楚不受控地扭捏交缠。
情绪宣泄已经过去，不同于唇舌交缠中让人无法满足的欲-望，潮湿的十指连心，是他们迷乱时脑中的清醒与控制，是蠢蠢欲动下的居心叵测。
肖楚直到台风过去都没想好怎么糊弄梁夫人。
这三天她很少出房门，大概是头一天见面太狂野，饶是肖楚这么厚脸皮的人也不太好意思。
也很少碰见Lucas。
除了今早。
她边扎头发边往外走，台风之前物流显示她有个包裹到海城，一直没去拿。余光瞥见男人背影，尴尬的想退回去，但来不及了，男人回头，神色从容的跟她打招呼。
“早。”
肖楚硬着头皮客套：“你找到房子了？”
她原本的打算是不收房租让他暂时住的，可Lucas态度坚决，说等台风一过，他先去朋友家落脚。
估计觉得和肖楚待在这实在太尴尬吧。
肖楚倒也理解，因为她也挺尴尬的。
再一抬头，看清男人穿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热。
Lucas应该刚洗过澡，只穿了一条抽绳黑色短裤，上半身暴露在她的目光中。
他的肌肉很漂亮，结实而修长，一看就不是健身房泡出来的。胸前、小腹有几道长短不一的旧伤，左臂还有一个圆形的伤疤，似乎是枪伤。
想到之前他说他在部队待过。
Lucas已经捡起背心套上，手臂隐约凸起的青筋透着撩人的欲。
这种无袖背心穿不好就是邋遢的老头衫，穿在他身上，只有掩盖不住的男人魅力。
“抱歉，吓到你了，”男人神色很淡，“我以为你没有这么早出来。”
肖楚摸了摸鼻子，怪不得前两天出房间都碰不上他，原来是他一直早起。
“哦，我也要出门。”
Lucas说可能还需要多住两天，因为台风刚过的原因，他朋友那暂时还也需要收拾一下。
肖楚：“我没什么介意的。”
于是不咸不淡吃完早餐又共同出门。
肖楚住高层，进电梯后没什么人，两人中间隔了段距离，等往下降几层后，早高峰涌进来的人就很多了。
肖楚今天穿的是连缎面鹅绒裙，配四厘米小细跟，推搡之下差点没站稳。
就在这时Lucas握住她的手臂，随即靠前几步，手撑在肖楚头顶，有效的用身躯隔绝出一个足够肖楚站稳的范围。
人潮拥挤的电梯里弥漫小笼包和孩子哭闹声，混杂着一点Lucas身上淡淡传来的须后水味。
他下巴上的胡茬刮的很干净，三天前肖楚摸的时候还有些扎手，现在只剩下一片光滑，滚动的喉结也很好看，让肖楚想到它吞咽时。
“再往里挤挤！”
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声，这次连Lucas都差点没站稳，整个人被推着往前靠近，几乎和肖楚并贴着。
刻意遗忘的记忆在此时突然活络。
肖楚突然掂脚，握着她的手力度加重，Lucas眸色微沉，带了警告：“别动。”
肖楚偏要动。
或者说，人总是喜欢浪子回头，圣人堕落的戏码。
看一个古板禁欲的男人在她手上露出隐忍的表情，不亚于登上珠穆朗玛峰的喜悦。
手指碰上他紧绷的小臂肌肉，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带来痒意。
到底旁边有人，肖楚不敢做的太过分，但这样的触碰，就已经让男人呼吸乱了。
Lucas下颌紧绷。
靠的太近了。
他需要用手撑在头顶，才能避免其他地方一并碰上，灼热的呼吸交错在视线交接间。
周围嘈杂，只有他们这短兵交接着看不见的火光。
肖楚眉眼弯弯，笑的乖巧摄魂夺魄，用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三个字。
Lucas脸色立马沉了，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愠怒。
“肖楚。”他咬牙切齿。
那三个字她好意思说，他都不好意思听。
“这是外面。”他警告。
肖楚眯眼，觉得调戏他挺好玩的。
看着正经，实则闷骚，又意外的……纯情？
至于那三个字。
其实没有，她故意这么说的。
这么近的距离，这男人的自制力简直到了种可怕的地步。
“叮！”
兵荒马乱间，电梯终于到了。
肖楚率先走出去，眼底带了戏谑：“闻先生，要不要我送你？”
Lucas站在原地没动，许久他迈出电梯，径直略过肖楚，面色冷硬：“不需要。”
肖楚看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有些好笑。
好像是玩过火了点。
不过她挺开心的。
去车库开她那辆二手奇瑞，出小区前还看见Lucas站在路边，脸色绷着很紧，应该在等谁。
肖楚懒得自讨没趣，一脚油门，直接开走。
等那辆奇瑞QQ驶离视线，Lucas才抬头，正大光明看它离去的方向。
一辆越野停在他面前。
“闻哥！”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肆意飞扬的脸，霍丛兴奋的说，“你终于退伍了！”
等他上车霍丛瞥见他手眼眶又红了，擦了把泪：“都怪我，要不是当年我害你受伤，你也不会……嗨！不说这些了，你退伍，你家老爷子那边应该知道吧？没让你回去？”
“不回。”
“不回？”霍丛瞪大眼，“他同意？闻哥，你不回去，你窝在这小破城市干啥呢？”
“追人。”
言简意赅两个字差点吓的霍丛从车座上跌下来。
“闻哥这么多年你也学会说笑话了哈哈……”霍丛越说越冷，谁不知道Lucas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他追人？敢追他的都没几个！
霍丛恨不得拿手机昭告天下这惊人的八卦，碍于Lucas从小给他带来的阴影到底没敢：“行，追人就追人吧。闻哥，虽然你不缺钱，可现在小姑娘都不喜欢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你准备干啥，我给你支点招……”
“修车，”Lucas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你那个修车行，不是最近在招人，我去。”
霍丛卡壳了：“闻哥你想要那修车行，我送你都行，你千万别说这些话吓我了，算了我下午让人走手续，争取这两天落到你名下。”
他忍不住咋舌，到底是哪个天仙能这么幸运被他闻哥看上？
霍丛有心打听，怂戳戳的没敢。
他怕待会下车Lucas给他一个过肩摔整泥沟里躺着了。
霍丛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Lucas皱眉看手机新弹出来的好友验证。
“小舅舅你好，我是梁西泽？”霍丛念出来，突然“靠”了声。
他忍不住捶了把方向盘，“闻哥你是这小子的小舅？我跟你说，你这侄子妥妥的渣男啊！抛弃前女友，转头跟姜家的大小姐姜明希在一起，这事在我们圈里，闹的可是人尽皆知！”
“工签和跟我结婚，都是可以得到身份的。你在我身上就是耗费青春，是你单方面的付出，你……”
你这样不值。肖楚这个话不仅仅想跟柯子傑说，也想跟Lucas。
而她自己也从来没有觉得幸运，对她来说，不是一换一的好处，她觉得是不长久的。
“小楚，我说过了，只要你不拒绝就可以。”
柯子傑不厌其烦地回答这个问题，保持着温柔的语气，轻声说道：“小楚，你是不是希望我来替你拒绝这个婚事，是不是真的很不愿意……”
肖楚摇摇头：“不是的……和你结婚对我是有好处的，你也是个可靠的合作者。但你要明白，我只是处于资源整合的考虑，从利益的考虑才会答应你的求婚……”
肖楚非常认真地提醒柯子傑：“你是出于情感，而我考虑利益，我不想伤害你。”
“肖楚，你说你出于利益，我难道就没有享受到婚姻给我带来的好处吗？所以在婚姻这个合作关系上，我们是平等的。”柯子傑的视线一直盯着前路，但是逐字逐句的认真道，“你对我没有感情却仍然愿意选我，我已经是赚到了。我可以慢慢等，像我们的父母一样，先争取机会，再慢慢跟你培养感情。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选择与否，我都站在你这边。”
太糟糕了，这个结果。
肖楚并不后悔答应柯子傑的求婚，因为这是理性且共赢的选择。但是在她跟柯子傑之间，她又有不公平感。
这种不公平不只是对柯子傑的，更多是对自己的。他的剖白就像是对她自己的嘲讽，让她意识到，自己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
肖楚看向窗外，深深地叹息，可心里更加确信自己没选错人。
在时间中所有人都是随波逐流的，她和Lucas不可能回到最纯真的过去了。即使是过去了七年，一切都没变。她的事业，Lucas的未来，仍然是他们之间最现实，最赤裸裸的阻碍。
可是一切又变了，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需要承接家业，她需要考虑他们的孩子。肖楚不需要靠一个男人来成就自己，只想找个人并肩同行。
今天是这样，七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