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电视机里音乐会的直播已经结束。
圣诞节从来不是一个适合所有人的节日。对那些漂洋过海、远离故土的人而言，这份假期里的热闹未免显得太过刺眼。肖楚让出利润给愿意上班的员工多赚些外快，于是，店里的人都放弃了他们无法融入的假期，忙得热火朝天，所有人干劲十足，唯独苦了李航这个名义上的店长。
李航从厨房探出头，看见Lucas还在柜台低头算账。他显然不是很高兴，眉心微蹙，一只手机械地按着计算器。
“回去歇着吧，”李航抬了抬下巴，声音里透着一丝关切，“这么晚了，这个点大家刚吃饱，打电话订餐的也没几个了。”
Lucas心烦意乱，“弄完这些我就走。”声音淡淡的，不经意间透露出烦躁的尾音。
柯子傑说得没错，他这样或许会害了肖楚。他知道自己应该远离肖楚的生活。
可理智归理智，他心里都像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越想放下，越被砸得生疼。明明自己已经接受了现实，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想破坏独占。
他越来越担心肖楚，可是看着墙上的时间，他没有勇气打电话过去。
算账是件单调的活儿，却恰好能消磨心里的烦闷。
过了好久，柜台上的电话终于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空气。
Lucas机械性地第N次拿起了话筒，还是那句：“你好，这里是小饭馆，想吃什么？”
听筒那头一个稚嫩的声音：“老板在吗？”
Lucas将电话夹在肩上，一心两用地继续算加减，语气漫不经心。
“小朋友，老板不在，你想要点餐吗？我们店里还在营业，可以送上门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空气中似乎有一丝遥远的呼吸声。
Lucas微微皱眉，听声估摸也就是那种小学生，伸手拿过座机想看看号码免得对方是来捣乱的。
可只是瞄了一眼屏幕，他就已经猜出来电是谁。
“重洋小朋友，这么晚了还不睡？”他的声音低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小楚姐姐不在店里。”
肖重洋小朋友显然是那种没什么热情的小孩，即使被人说破了身份，不肯定不否认地提起店里的人：“你是谁？李航叔叔在吗？”
Lucas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他心里暗想，这孩子才六岁出头，偏偏用一副稳重得像大人的语气。
他想到自己在肖典威那接受的教育，又觉得非常合理。
Lucas放下笔，拿着话筒，心不在焉地看着座机上的那串号码。
说实话，虽然他知道肖重洋的存在，但是他对肖楚这个弟弟没什么感情。且不提他已经与肖家切割，即使阿姨主动来看他，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过孩子一句，更别提见面了。对他而言，肖家的小幺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没想到是这种时候相识，Lucas轻笑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自我介绍，干脆道：“我叫肖齐，李航叔叔在忙，需要我帮你叫他来听吗？”
“你就是那个哥哥吗？”小朋友不再沉默，着急着提问显然激动了一些，声音还是那样平淡地带着奶音。
小孩的好奇让Lucas感觉良好，逗他的心起，装腔作势地认真道：“是，不过按辈分，你得叫我叔叔。”
肖楚与周琳错过了许多年，她要弥补丢失的母女情。
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肖楚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斗的思想准备。
只盼着有朝一日可以跟周琳像寻常母女那般相处。
Lucas看肖楚神采奕奕的讲述未来，他跟着笑了笑，“好，有志者事竟成。”
“只要你有这份心，就不愁阿姨记不起来。”
肖楚重重的点头，她认真的看向Lucas，“我明天就去，只是让她跟我们住一起，你会不会觉得不自在？”
这是肖楚担忧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周琳的情况到底如何，但是她会住进精神病院，又跟那些人一起相处，她真实的精神状况有点难说。
“不会。”
“嘉嘉，这是我们的家，你想要把阿姨接回来跟我们一起住，这没有问题。”
“等明天你可以去医院，把护工跟阿姨一起带回来。”
“最要紧的是，我觉得阿姨不像是精神有问题，你可以带着阿姨去医院做个精神鉴定。”
肖楚认真的聆听Lucas的意见，思考明天见到周琳后应该如何做。
听着Lucas絮絮叨叨的描述明天见到周琳时的画面，肖楚的嘴角微微上扬，不一会儿闭上眼睛睡着了。
或许是Lucas描述的场景太让人心动了，肖楚还梦到了周琳，周琳喊她“嘉嘉”。
梦中的画面太美了，以至于肖楚的美梦被许琼打碎时，她罕见的生了起床气。
肖楚两颊气鼓鼓的坐在床上生闷气。
“哟，谁惹你生气了？”
“今天不扮演呆子了，这是准备做河豚？”
许琼的调侃让肖楚斜了她一眼。
见肖楚生动的小表情，许琼长出口气，“不容易啊，今天竟然还有脾气了。”
“走吧，你家闻大少爷已经把你托付给我了。”
“阿峥？”肖楚疑惑的看着许琼，“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还有联系了？”
肖楚不觉得他们两个人有点什么。
防火防盗防闺蜜，这种鬼话在她这里不适用。
她与许琼的感情不是一两天了，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产生莫须有的误会。
更何况，她相信Lucas。
“怎么了？吃醋了？”
“没办法，我跟闻大少爷的关系就是这么好！”
许琼说完朝着肖楚招招手，当肖楚凑过去时，许琼把胳膊圈住她的脖子，凑到她面前说小话。
“嘉嘉，你别说，这闻大少爷出手就是大方！”
“如果某天他用钱砸我，说不定我真的会爱上他，毕竟啊，他给的太多了。”
肖楚不理解许琼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她没有精力去猜许琼的想法，直接就问了出来。
“哦，这两天你不是不开心嘛，大少爷就让我来哄你开心、陪着你，防止你做傻事。”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款香家的最新款包，我心水好久了。”
许琼收到快递觉得莫名其妙，她拆开看到包时，眼睛都直了。
随后在礼盒内看到了一封贺卡，上面写着“谢礼”。
许琼看了一眼寄件人的信息，瞬间明白了。
当许琼把前因后果告诉肖楚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
在许琼震惊的注视下，肖楚轻轻点头，“我不知道怎么了，从知道我母亲的消息时，就不时的发呆，听不到外界的动静。”
“昨天阿峥劝我，让我把母亲接出来。”
“我想着母亲吃了很多苦，想要好好地照顾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念头太强烈了。”
“我今天没有前几天那么糊涂了。”
肖楚对前几天的状态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许琼嘴角一抽，叹道：“大少爷真是爱惨你了。”
看肖楚遇到了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许琼也是发自内心的替肖楚开心。
“行了，收拾一下吧，我们去医院。”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马上出发！”
许琼推着肖楚去了洗手间，在她收拾的功夫，许琼去厨房做了两份简单的早餐。
这次去医院她们畅通无阻，直接见到了周琳。
“妈。”
肖楚凑过去喊了一声，后者微微仰头，困惑道：“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
“我是肖楚，嘉嘉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周琳摇头，“我不认识你，但是我也有一个女儿，她跟你一样叫嘉嘉，只是她才七岁，我把她弄丢了。”
“丢了，我的嘉嘉丢了。”
周琳抱着怀里的娃娃，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做出了些疯狂的举动。
护工见到周琳的情绪不对，她连忙跑了过去。
“你的嘉嘉没有丢，你不是说她在家里玩吗？”
“等你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嘉嘉了，好不好？”
“嘉嘉在……”
在护工的柔声安抚下，周琳的情绪慢慢趋于平静，肖楚看到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我……”
肖楚等了一会，见护工安抚好了周琳的情绪，她拉着护工走到了旁边。
“我妈她情况如何？我可以把她带走吗？”
护工回头看了周琳一眼，“夫人好像忘了些事情，她的记忆有些混乱，可能被从前的护工欺负狠了，阿姨很怕洗澡。”
“在吃饭的时候也不敢多吃，好像多吃一口就会挨打一样。”
“有一次，我跟隔壁的护工说了句话，等有人把饭送进来时，夫人把她的那份豪华套餐给了我。”
“她很自然的吃那份员工餐，上一任照顾夫人的护工或许经常这么做，导致夫人产生了条件反射。”
肖楚看向不远处的周琳，她的心像是被一个人攥着一样，生疼。
“谢谢你。我如果想带着她离开，给她换个环境，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跟着我的工资跟你现在一样，我妈妈的情况你更清楚。”
“如果我妈以后恢复正常，我可以让你继续来这家医院做护工。”
护工犹豫了一下，她主动朝着肖楚伸出手，“好，我是吴蔚。”
“肖楚。”
等两人确定好日后的合作关系后，肖楚面上的表情轻松了些。
“吴蔚，麻烦你帮我妈收拾一下要带走的用品，其他用不上的就不带了。”
她乱发凌乱，抱着膝盖，只露出一双泪意朦胧的眼睛，望着他同样蓄满泪水的眼眶。
她挣扎，心头的防线彻底崩塌。她用尽力气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软弱无力，只能任由情感如洪水般席卷一切。
“哥……”她的声音因为哽咽而颤抖。
这声“哥”便是答案，他眼中的痛苦陡然化作颓然。
“我知道……没关系的……”
Lucas低头吻了她的额头，鼻尖轻蹭过她的脸颊，就像在与他的挚爱轻轻作别，带着一种决心，要将所有隐忍一并倾泻。
可是，肖楚泪意滚烫，几乎不成声，“我……我爱你。”
这难熬的滋味何尝只有他一个人在忍受，Lucas只觉得心绞得更深。他一言不发，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强势、激烈，夹杂着压抑多年的渴望与怒火。
这就够了，够了。“没事，别哭……我可以再等的……再久都可以……”
他的嗓音低到几乎无法听见，带着哭腔地笑了笑，说：“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她几乎是本能地回应，也吻了吻他的发顶，那松木与雪的气息萦绕鼻尖，让人心头发酸。
他们静静地躺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夜色越发浓重，窗外的雪还在不停地下着，这个复杂而迷离的圣诞夜注定是寒冷的。
有些情感，一旦点燃，便再也无法熄灭。两颗相依的心只能紧紧贴在一起，才能够取暖。
他们还像那个时候一样，坐在壁炉前相依取暖，耳边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和窗外的风雪。
没有了情窦初开的勇气，也没有对未来相许的憧憬。
现实只给他们留下了唯一的可能，只剩下爱了。
圣诞节从来不是一个适合所有人的节日。对那些漂洋过海、远离故土的人而言，这份假期里的热闹未免显得太过刺眼。肖楚让出利润给愿意上班的员工多赚些外快，于是，店里的人都放弃了他们无法融入的假期，忙得热火朝天，所有人干劲十足，唯独苦了李航这个名义上的店长。
李航从厨房探出头，看见Lucas还在柜台低头算账。他显然不是很高兴，眉心微蹙，一只手机械地按着计算器。
“回去歇着吧，”李航抬了抬下巴，声音里透着一丝关切，“这么晚了，这个点大家刚吃饱，打电话订餐的也没几个了。”
Lucas心烦意乱，“弄完这些我就走。”声音淡淡的，不经意间透露出烦躁的尾音。
柯子傑说得没错，他这样或许会害了肖楚。他知道自己应该远离肖楚的生活。
可理智归理智，他心里都像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越想放下，越被砸得生疼。明明自己已经接受了现实，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想破坏独占。
他越来越担心肖楚，可是看着墙上的时间，他没有勇气打电话过去。
算账是件单调的活儿，却恰好能消磨心里的烦闷。
过了好久，柜台上的电话终于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空气。
Lucas机械性地第N次拿起了话筒，还是那句：“你好，这里是小饭馆，想吃什么？”
听筒那头一个稚嫩的声音：“老板在吗？”
Lucas将电话夹在肩上，一心两用地继续算加减，语气漫不经心。
“小朋友，老板不在，你想要点餐吗？我们店里还在营业，可以送上门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空气中似乎有一丝遥远的呼吸声。
Lucas微微皱眉，听声估摸也就是那种小学生，伸手拿过座机想看看号码免得对方是来捣乱的。
可只是瞄了一眼屏幕，他就已经猜出来电是谁。
“重洋小朋友，这么晚了还不睡？”他的声音低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小楚姐姐不在店里。”
肖重洋小朋友显然是那种没什么热情的小孩，即使被人说破了身份，不肯定不否认地提起店里的人：“你是谁？李航叔叔在吗？”
Lucas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他心里暗想，这孩子才六岁出头，偏偏用一副稳重得像大人的语气。
他想到自己在肖典威那接受的教育，又觉得非常合理。
Lucas放下笔，拿着话筒，心不在焉地看着座机上的那串号码。
说实话，虽然他知道肖重洋的存在，但是他对肖楚这个弟弟没什么感情。且不提他已经与肖家切割，即使阿姨主动来看他，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过孩子一句，更别提见面了。对他而言，肖家的小幺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没想到是这种时候相识，Lucas轻笑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自我介绍，干脆道：“我叫肖齐，李航叔叔在忙，需要我帮你叫他来听吗？”
“你就是那个哥哥吗？”小朋友不再沉默，着急着提问显然激动了一些，声音还是那样平淡地带着奶音。
小孩的好奇让Lucas感觉良好，逗他的心起，装腔作势地认真道：“是，不过按辈分，你得叫我叔叔。”
肖楚与周琳错过了许多年，她要弥补丢失的母女情。
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肖楚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斗的思想准备。
只盼着有朝一日可以跟周琳像寻常母女那般相处。
Lucas看肖楚神采奕奕的讲述未来，他跟着笑了笑，“好，有志者事竟成。”
“只要你有这份心，就不愁阿姨记不起来。”
肖楚重重的点头，她认真的看向Lucas，“我明天就去，只是让她跟我们住一起，你会不会觉得不自在？”
这是肖楚担忧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周琳的情况到底如何，但是她会住进精神病院，又跟那些人一起相处，她真实的精神状况有点难说。
“不会。”
“嘉嘉，这是我们的家，你想要把阿姨接回来跟我们一起住，这没有问题。”
“等明天你可以去医院，把护工跟阿姨一起带回来。”
“最要紧的是，我觉得阿姨不像是精神有问题，你可以带着阿姨去医院做个精神鉴定。”
肖楚认真的聆听Lucas的意见，思考明天见到周琳后应该如何做。
听着Lucas絮絮叨叨的描述明天见到周琳时的画面，肖楚的嘴角微微上扬，不一会儿闭上眼睛睡着了。
或许是Lucas描述的场景太让人心动了，肖楚还梦到了周琳，周琳喊她“嘉嘉”。
梦中的画面太美了，以至于肖楚的美梦被许琼打碎时，她罕见的生了起床气。
肖楚两颊气鼓鼓的坐在床上生闷气。
“哟，谁惹你生气了？”
“今天不扮演呆子了，这是准备做河豚？”
许琼的调侃让肖楚斜了她一眼。
见肖楚生动的小表情，许琼长出口气，“不容易啊，今天竟然还有脾气了。”
“走吧，你家闻大少爷已经把你托付给我了。”
“阿峥？”肖楚疑惑的看着许琼，“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还有联系了？”
肖楚不觉得他们两个人有点什么。
防火防盗防闺蜜，这种鬼话在她这里不适用。
她与许琼的感情不是一两天了，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产生莫须有的误会。
更何况，她相信Lucas。
“怎么了？吃醋了？”
“没办法，我跟闻大少爷的关系就是这么好！”
许琼说完朝着肖楚招招手，当肖楚凑过去时，许琼把胳膊圈住她的脖子，凑到她面前说小话。
“嘉嘉，你别说，这闻大少爷出手就是大方！”
“如果某天他用钱砸我，说不定我真的会爱上他，毕竟啊，他给的太多了。”
肖楚不理解许琼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她没有精力去猜许琼的想法，直接就问了出来。
“哦，这两天你不是不开心嘛，大少爷就让我来哄你开心、陪着你，防止你做傻事。”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款香家的最新款包，我心水好久了。”
许琼收到快递觉得莫名其妙，她拆开看到包时，眼睛都直了。
随后在礼盒内看到了一封贺卡，上面写着“谢礼”。
许琼看了一眼寄件人的信息，瞬间明白了。
当许琼把前因后果告诉肖楚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
在许琼震惊的注视下，肖楚轻轻点头，“我不知道怎么了，从知道我母亲的消息时，就不时的发呆，听不到外界的动静。”
“昨天阿峥劝我，让我把母亲接出来。”
“我想着母亲吃了很多苦，想要好好地照顾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念头太强烈了。”
“我今天没有前几天那么糊涂了。”
肖楚对前几天的状态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许琼嘴角一抽，叹道：“大少爷真是爱惨你了。”
看肖楚遇到了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许琼也是发自内心的替肖楚开心。
“行了，收拾一下吧，我们去医院。”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马上出发！”
许琼推着肖楚去了洗手间，在她收拾的功夫，许琼去厨房做了两份简单的早餐。
这次去医院她们畅通无阻，直接见到了周琳。
“妈。”
肖楚凑过去喊了一声，后者微微仰头，困惑道：“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
“我是肖楚，嘉嘉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周琳摇头，“我不认识你，但是我也有一个女儿，她跟你一样叫嘉嘉，只是她才七岁，我把她弄丢了。”
“丢了，我的嘉嘉丢了。”
周琳抱着怀里的娃娃，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做出了些疯狂的举动。
护工见到周琳的情绪不对，她连忙跑了过去。
“你的嘉嘉没有丢，你不是说她在家里玩吗？”
“等你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嘉嘉了，好不好？”
“嘉嘉在……”
在护工的柔声安抚下，周琳的情绪慢慢趋于平静，肖楚看到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我……”
肖楚等了一会，见护工安抚好了周琳的情绪，她拉着护工走到了旁边。
“我妈她情况如何？我可以把她带走吗？”
护工回头看了周琳一眼，“夫人好像忘了些事情，她的记忆有些混乱，可能被从前的护工欺负狠了，阿姨很怕洗澡。”
“在吃饭的时候也不敢多吃，好像多吃一口就会挨打一样。”
“有一次，我跟隔壁的护工说了句话，等有人把饭送进来时，夫人把她的那份豪华套餐给了我。”
“她很自然的吃那份员工餐，上一任照顾夫人的护工或许经常这么做，导致夫人产生了条件反射。”
肖楚看向不远处的周琳，她的心像是被一个人攥着一样，生疼。
“谢谢你。我如果想带着她离开，给她换个环境，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跟着我的工资跟你现在一样，我妈妈的情况你更清楚。”
“如果我妈以后恢复正常，我可以让你继续来这家医院做护工。”
护工犹豫了一下，她主动朝着肖楚伸出手，“好，我是吴蔚。”
“肖楚。”
等两人确定好日后的合作关系后，肖楚面上的表情轻松了些。
“吴蔚，麻烦你帮我妈收拾一下要带走的用品，其他用不上的就不带了。”
她乱发凌乱，抱着膝盖，只露出一双泪意朦胧的眼睛，望着他同样蓄满泪水的眼眶。
她挣扎，心头的防线彻底崩塌。她用尽力气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软弱无力，只能任由情感如洪水般席卷一切。
“哥……”她的声音因为哽咽而颤抖。
这声“哥”便是答案，他眼中的痛苦陡然化作颓然。
“我知道……没关系的……”
Lucas低头吻了她的额头，鼻尖轻蹭过她的脸颊，就像在与他的挚爱轻轻作别，带着一种决心，要将所有隐忍一并倾泻。
可是，肖楚泪意滚烫，几乎不成声，“我……我爱你。”
这难熬的滋味何尝只有他一个人在忍受，Lucas只觉得心绞得更深。他一言不发，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强势、激烈，夹杂着压抑多年的渴望与怒火。
这就够了，够了。“没事，别哭……我可以再等的……再久都可以……”
他的嗓音低到几乎无法听见，带着哭腔地笑了笑，说：“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她几乎是本能地回应，也吻了吻他的发顶，那松木与雪的气息萦绕鼻尖，让人心头发酸。
他们静静地躺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夜色越发浓重，窗外的雪还在不停地下着，这个复杂而迷离的圣诞夜注定是寒冷的。
有些情感，一旦点燃，便再也无法熄灭。两颗相依的心只能紧紧贴在一起，才能够取暖。
他们还像那个时候一样，坐在壁炉前相依取暖，耳边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和窗外的风雪。
没有了情窦初开的勇气，也没有对未来相许的憧憬。
现实只给他们留下了唯一的可能，只剩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