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李念深回敬,仰头饮下时,喉结轻轻滚动,眉眼间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何总,要不咱们俩走走,让他们两个相处,好好聊聊。”刘总建议。

何木泽看了一眼李念深,李念深回给他一个不情不愿的表情。

“还是算了,念深本来就没来过这种宴会几次,我怕他一会不懂规矩,还是我和我一起吧。”

何木泽向来惯着李念深,对李念深不愿意的事情不会强求,同时他对自己这个儿子也带着滤镜,总感觉自己儿子完美的很,不论是谁都配不上自己的儿子,简称亲爸滤镜。

刘总的意思很明显,但是何木泽骨子里是个骄傲矜贵人,还看不上他们。

何木泽继续带着他穿梭在宾客之间,每到一处,李念深敬酒时都言辞谦逊,举止端庄。

忽然,李念深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漫不经心的对何木泽说:“爸,我手表不见了。”

何木泽诧异一下,问:“你今天代表了吗?”

李念深点点头,说:“带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没事,一会找找,可能在什么地方丢了。”

李念深无所谓的点点头。

忽然,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被保镖反剪着胳膊拖拽过来,粗粝的衣衫上沾着泥点和草屑,与宴会厅里流光溢彩的华服格格不入。

“混进来一个小偷,在这里偷东西。”

他脖颈青筋暴起,嘶哑地喊着:“放开我,我有请帖,你们不能抓我!”

“知道我是谁派来的吗?”

目光却像淬了火的钉子,死死钉在众人,浑身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意味。

他抬起自己的手表,说:“我是这人邀请来参加的。”

举办的家族也不想让这人败坏了这次宴会,连忙让人堵住他的嘴,拉到别处暗中处理。

李念深看着苏强泽已经到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我知道我的表去哪了。”

何木泽顺着李念深的目光看去,看到那个人,注意到他手腕上带着的表,说:“在他身上吗?”

“你的东西怎么在他身上?”何木泽疑惑问道。

李念深耸了耸肩,说:“我也不知道。”

随后,他说:“我要去拿。”

何木泽微微皱眉,说:“什么手表,你这么上心。”

何木泽轻眯起眼睛,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说:“他到底是谁?他能进来是因为你吗?念深。”

李念深看向何木泽,说:“爸,你最好别再查我,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些什么。”

何木泽张张嘴要说些什么,李念深抢先一步说:“如果我发现你查了我,我就从明天开始不出门也不见人,让我妈发现端倪,然后把我打死。”

何木泽:“……”

“念深,你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何木泽气不打一处来。

“爸,你也知道我大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说完就直接跟随那些保镖离开。

何木泽看着李念深离开的身影,尽管不知道李念深做了什么,但是他说能让李旭穆发火,估计挺严重的。

可李念深又不说,不让他插手。

何木泽不怕李念深惹事,怕得是李念深惹事,包不住火,被李旭穆发现,那就难处理了。

保镖将他拖到宴会的幕后,这次举办宴会的张总看向苏强泽,冷着脸说:“这次看请帖是谁负责的?怎么让这样的人进来?”

男人猛地挣出半截身子,朝着张总的方向扑过去,说:“我是被请来参加的,我还有请帖。”

“把他口袋里的请帖拿过来。”

张总拿过请帖,打开看,微微一愣。

是给李家,李旭穆的请帖。

何木泽和李旭穆都是汇城商界的巨头,虽然说两人是夫妻,但李旭穆在汇城自立门户,与何家分开,又行事一向张扬,让人根本不敢忽视她的存在。

没人会将这个女人当成一般没什么实权的贵夫人看待。

所以一般请帖都会送给何木泽和李旭穆两份,但何木泽和李旭穆感情深厚,何木泽来参加,就相当于代表两个人的身份。

现在多出这个李家请帖……

“抱歉,请帖是我的。”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打断张总的思绪。

张总抬头,就看到李念深那温柔笑着的样子。

“是念深呀。”

苏强泽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说:“对对对,就是他给我的。”

“少爷,是你让我来的呀,我——”

话音未落,他就被保镖狠狠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下巴磕出一片青紫。

李念深站在水晶灯下,垂着眼睫,脸上的微笑未散。

“我就说我的手表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在你这里,小偷。”李念深的语气温和,但神情带着几分憎恶,说道。

苏强泽的瞳孔微微一震。

“张叔,这个人偷了我的请帖还有我的手表,现在又假称是我让他来的。”李念深一副被冤枉的无措。

“他真是太坏了。”

“屁!你踏马明明和我认识,就是你让我来的,现在踏马又不认账!”苏强泽猛然起身想要扑向李念深,保镖立刻按压他,将他按在地上。

李念深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说:“现在还撒谎,我怎么可能会和你这样的人认识。”

张总看着李念深那一副温柔纯良的样子,心中已经偏向李念深一大半。

就算不确定这两个人到底认识不认识,李念深是否说谎,但向着李念深,总归没什么坏处。

“的确是个骗子。”张总说,“来人,把他手腕上的表取下来给李少爷,再把人送进警局……”

“就这么放过他?”李念深似笑非笑的看向张总,张总看着那与李旭穆极像的眉眼与眼瞳,身形一顿。

张总想了片刻,说:“那念深说怎么办?”

李念深原本垂着的眼睫缓缓抬起,唇边那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周身温和的气息骤然敛去。

“这双手这么喜欢偷,那就打断吧,手表不要了,已经脏了,当他的药费。”李念深轻声说,“然后再送进警局,关几个月吧。”

张总点点头,说:“就这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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