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太惯溺他了

陈君清无奈叹了口气,说:“独往独来,是谓独有,这事不急。”

“还不急,你弟比你小六岁都有男朋友了,就你还单着。”

陈君清:“……”

陈君清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说:“你来,李旭穆是不是不知道?”

何木泽点点头,说:“你怎么知道?”

“如果李旭穆知道,就绝对不是让你来的。你来是想让我放弃追查,但以李旭穆的性子,不会干涉我的选择。”

何木泽闭了闭眼,说:“她就是犟,现在念深被绑架,我也不敢报警,她又非要自己想办法。”

“哟,不是说不管李念深吗?她还想法子了。”

“都是演给顾程锦看的,拖延一些时间。”说到这,何木泽就一肚子火,“要不是那个苏明,念深根本不会经历这些。”

陈君清轻笑,说:“何木泽,你天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现在连你儿子老婆都看不起,小心以后你儿子拔你氧气管。”

何木泽折叠着双臂,倚靠在墙上,眼神不再像平常对人那样平和温柔,而是带着冷意与不屑,轻轻瞥着陈君清说:“陈君清,你这是不向着弟弟,向着一个外人。”

“哎,”陈君清抬手摆摆手,说:“这可不能污蔑我,李念深这辈子吃穿不愁的,吃点爱情的苦怎么了?”

“我早就说过了,你太宠溺他了,也不想着怎么正确教育他。”

陈君清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说:“他的自由生长,导致了他的性格跟你一模一样。何木泽,你敢说李念深的脾性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何木泽静默的看着她,微微沉思片刻,说:“我的教育是正确的,没有任何错。”

“他温柔绅士,聪明理智,优秀内敛,孝顺父母,样貌出众,懂得怎么保护自己,对所有人都保持着礼貌,不管谁看到他都会说他完美,而这样的李念深是我教育出来的。”

陈君清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淡笑,用极其敷衍的语气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何木泽的脸色差了下来,陈君清却似乎没有看到,笑吟吟说:“不是我说,何木泽,李念深今天做这么大的举动不就是你纵容出来的吗?”

“他就算杀人放火,你照样不动声色的帮他处理。你现在这么着急,不过是因为李旭穆知道了。”

何木泽闭了闭眼,说:“所以现在该怎么做?”

“回去吧,我有对策。”陈君清悠然的说。

何木泽看向陈君清那自信甚至称得上自负的神情,心里有些怀疑。

陈君清这人捉摸不透,何木泽阅历丰富,但这么多年了,却依旧看不透陈君清这个人。

“你有办法?需要我帮忙吗?”何木泽问。

陈君清轻笑一声,说:“不需要。”

陈君清支着脑袋,笑吟吟的看着何木泽,说:“小姑父,过犹不及呀。这次也算是给李念深长个记性,你也别太管着他了。”

何木泽静默很久,最终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明焦急的待在房间里,却依旧没有听到陈君清喊他。

按理说,何木泽知道自己在陈君清这里,肯定要找他事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

难不成李念深已经说服了何木泽?但要是那样,何木泽应该跟他说,李念深也应该过来的。

苏明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头绪,静默一会,就准备出去查看。

打开房门,他朝着楼下看去,却没有看到二人。

难不成两人外出了?

“姐?”苏明喊了几声,没有听见人应。

他下楼又喊了几声,随后寻找陈君清的身影,最终他在阳台的棋盘旁看到了陈君清。

阳台不同于公寓的半开放式,而是用玻璃罩笼着,并且四周有着白纱遮着,形成一方小天地。

陈君清就坐在地毯上,姿态端正却松弛,侧脸的线条清冽利落,目光落于面前的老木棋盘上。

苏明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棋盘,上次见上面还有着未下完的棋局,苏明也不敢乱动,就在那放着。

他看陈君清这几天也不去阳台那里,就以为这棋盘只是陈君清用来当摆设的,没想到真是下棋用的。

陈君清伸出手,指尖纤长,骨节分明,拈起一枚白子,悬在半空放下。

落子的声响很轻,“嗒”的一声,敲在棋盘上,也敲碎了这方天地里无边的静。

“看什么呐?”陈君清问。

苏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发现了,来到陈君清身旁说:“我刚才在叫你,然后没人应,就找你了。”

她收回手,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明,随后看向棋盘,问:“会下吗?”

苏明摇了摇头。

“愿意学吗?”她问。

苏明从小在电视里,看古代剧里那些神秘大佬每次在主角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出现,然后下着棋为众人拨开云雾。

他好奇过,自己研究过一段时间,但是身边没什么人学过围棋,再加上学这个也没什么用,后面苏明就不再碰了。

苏明坐到陈君清的身旁,说:“愿意。”

陈君清轻笑一声,伸出手微微抚动那些在棋盘上原本摆放好的棋子,将棋子搅乱,而后不急不慢的将白棋和黑棋分开,放回盒子里。

随后,她拈起一枚黑子,放到棋盘上。

这些天在苏明的了解下,能够感受出来陈君清的性子素来随性,不刻意,不张扬,甚至连教棋都只是随口点拨,让苏明自己去想。

“棋不用争得太急,留几分余地,路才宽。”陈君清笑眯眯的看着苏明,说:“有时候,下的太急,就会看不清别的出路,也无法知道自己走的对不对。”

苏明一身清冷淡然,眉目疏朗如寒松,听到陈君清这样说,点了点头,夹起白子放在棋盘中。

他听得认真,却不多言,指尖悬在棋枰上,迟疑片刻,才轻轻落下一子,带着少年独有的清隽与拘谨。

“是李念深先追的你吗?”陈君清看着棋局,摆弄着手里的黑子,漫不经心的问。

苏明点了点头。

风穿窗棂,微风绕着棋纹。

陈君清顺着苏明的步子慢慢引导,又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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