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郑玉茗维护

方不盈带着盒子, 跟随郑玉茗返回花厅。

此时,大部分人都已经回来了,宁平郡主正在同人商议寻找盗贼和肉苁蓉的线索。

郑玉茗回来时, 所有人都没有关注她。

直到她高高扬起方不盈的手腕, 饱含欣喜的声音像鞭炮一样在花厅炸开。

“我找到肉苁蓉了。”

众人诧异的目光围过来, 郑玉茗忽然意识到这样说不对, 立马改变说法。

“我是说,我这位丫鬟找到肉苁蓉了。”

方不盈被郑玉茗推向前, 让她把手里盒子展示给众人看。

方不盈心中叹息,方才郑玉茗忽然出现,她根本来不及把盒子转交给小乞。

顿了顿, 她缓缓打开盒子,露出里头肉苁蓉的真容。

比宁平郡主更快抵达跟前的朝乐县主,瞥见里面的东西, 瞳孔剧烈收缩, 神思变得恍惚, 她失神的目光落到气质清丽的方不盈身上,凝望着她许久没有挪开视线。

宁平郡主和三皇子都走过来,端起肉苁蓉仔细打量一番, 宁平郡主脸上显出喜意。

“没错, 正是二十年肉苁蓉。”

御赐珍品失而复得,宁平郡主狠狠松了口气。

欢喜过后, 她眯起眼,狐疑的眼神上下扫量这个衣着简朴的婢女。

“肉苁蓉怎么会在你手上?你从哪里得到的?”

方不盈垂下头, 原原本本将她在甬道尽头看见一道黑影 ,她尾随黑影赶到一处荒僻的池塘和亭子旁,在亭子里发现了这枚盒子的来龙去脉诉说清楚。

其中只掩去了见到小乞这件事。

宁平郡主眯着眼, 意味不明道。

“你是说,这件盒子被完好放在亭子里,没有人守护,就这样被你捡了漏?”

方不盈沉默,她知道她这个说法错漏百出,叫宁平郡主没办法轻易相信,但她想不到更合适的说辞了。

郑玉茗觉得情况不对,上前一步,将方不盈挡在后头。

“可不是,我亲眼瞧见的呢,我这丫鬟今日寸步不离我身旁,我也不过是心血来潮,随便找找看,竟因缘际会从亭子里寻到此物。”

她狡黠地眨眼,扯住宁平郡主袖子撒娇。

“您先前大庭广众承诺的,可不许框我,您也不用理会这丫鬟,直接赏赐给我就得了,就让我沾染下溯儿妹妹的贵气。”

宁平郡主啼笑皆非,伸出手指狠狠点了下她额头。

心里忖度,看来此事确实是巧合,若说谁盗窃这味二十年肉苁蓉,绝无可能是郑玉茗。

二十年肉苁蓉说来珍贵,却也不是世上独此一株,以郑玉茗在皇上和贵妃那里的宠爱,想要就直接张口了,犯不着行此下作的手段。

只是究竟是谁盗走了肉苁蓉,又把肉苁蓉放在了亭子里。

蒲阁主走上前来,接过方不盈手里的盒子,轻轻嗅了嗅,眉梢微微挑起。

“如果我没闻错,盒子上曾沾染陀罗花的味道,这是一种毒素,可以麻痹人的肌肉神经,想来盗走肉苁蓉的人绝非普通内宅女子。”

这句话又把方不盈和郑玉茗的嫌疑给摘除了。

闻此言,宁平郡主彻底打消疑虑,拉过郑玉茗的手,叠声应允道。

“你放心,本宫说话算话,既然茗丫头喜欢,干脆取下三分之一,赠与茗丫头。”

郑玉茗欢呼一声,眼睛笑得弯起,揽住宁平郡主的胳膊。

“郡主姨母,您真好。”

她悄悄朝方不盈使眼色,示意她出头领了这份肉苁蓉。

方不盈垂下眼眸,知道这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宁平郡主何等心高气傲,若是她一介奴仆出面领了这个恩惠,她恐怕随便用点金银就把她打发了,唯有大小姐出面,因着大小姐与众不同的身份,她才可能放下高傲,践行之前随口允下的承诺。

她偏过头,与蒲阁主对上目光,蒲阁主朝她微微一笑。

方不盈心中一动,说来之所以能有这个机会,好似全赖这位蒲阁主。

宁平郡主说到做到,当即命人将肉苁蓉取下三分之一,包起来赠与郑玉茗。

郑玉茗接过盒子,交给贴身丫鬟葵香,还示威似地瞥了眼方不盈,表现出她要把肉苁蓉占为己有,让她有自知之明,不要肖想此等珍品的狂妄念头。

旁人望见这一幕,纷纷捂嘴偷笑,窃窃私语,打量这对主仆。

三皇子更是厌恶地拧起眉,果然还是那个郑玉茗。

不过他也不觉得主子拿走赏赐有什么不对,只是不喜郑玉茗,连带着她任何一个行为都觉得不喜。

至此,及笄礼有惊无险,总算顺利落下帷幕。

众人重新坐下,推杯就盏,看过两幕戏后,见天色不早,提出离开的想法。

人们稀稀落落从郡主府出来,踏上各自的马车,车夫扬起马鞭,各种规制的华丽马车接二连三驶离郡主府。

方不盈同样跟随郑玉茗来到郑府马车跟前,车夫将凳子放下,郑玉茗正要踩上去。

朝乐县主脚步匆匆走过来,叫住了他们。

郑玉茗回过头,面上露出诧异。

“溯儿,怎么了?”

朝乐县主眼睛落在方不盈身上,那双明眸清亮如秋水,看人时亦带着几分秋水的温凉宁静。

“这位姑娘,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方不盈愣了下,迟疑地看向郑玉茗,她也神色疑虑,看起来对朝乐县主来意毫不清楚。

方不盈微微向朝乐县主福身,恭谨道、

“县主请问,奴婢必知无不言。”

朝乐县主笑了笑,恍似一树海棠花开。

“你方才说,盒子是你从亭子里捡到的,当时你在亭子里没看见旁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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