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生病

车子终于驶入公寓地下车库。江浸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大口呼吸着车库微凉的空气,试图驱散体内的燥热,但那感觉却丝毫没有减退。

回到公寓,江浸月胡乱地冲了个澡,冷水淋在身上,带来短暂的清凉,但很快,那股燥热感又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汹涌!

他只觉得浑身无力,脑袋也有些昏沉沉的,只想赶紧躺下睡觉。

“叶时礼,我……我先睡了。”他强撑着精神,对着客厅里的叶时礼说了一句,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沙哑。

“嗯。”叶时礼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和微微泛红的眼尾,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不舒服?”

“没……就是有点累。”江浸月摇摇头,不敢多说,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他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黑暗中,那股燥热感更加清晰了。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啃噬着他的神经!后颈那块皮肤更是如同被烙铁烫过一般,灼热、酸胀、麻痒难耐。

他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试图抵御那无处宣泄的难受。

意识在燥热和疲惫的拉扯下,渐渐沉入混沌的黑暗。

深夜。万籁俱寂。

叶时礼在主卧那张宽大舒适的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白天江浸月那副焦躁不安的样子,如同阴影般萦绕在他心头。属于Enigma的敏锐直觉,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寻常。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细微,却带着惊人穿透力的清甜柑橘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猝不及防地钻入他的鼻腔。

那香气极其熟悉!

是江浸月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如同阳光般温暖的气息,但此刻,这香气却浓郁得惊人。

如同熟透的柑橘被瞬间捏爆,汁水四溅,带着一种强烈,极具侵略性的诱惑力,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叶时礼猛地睁开双眼!

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瞬间变得锐利,那冷冽的雪松木质香,如同被唤醒的猛兽,他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香气的来源,隔壁江浸月的房间。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他掀开被子,动作迅捷,几步冲到江浸月的卧室门前,他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拧动门把手。

门开了。

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带着滚烫温度的柑橘Omega信息素,如同风暴般扑面而来,瞬间将叶时礼整个人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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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气霸道而甜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诱惑力,疯狂地撩拨着他体内属于Enigma,最原始的本能。

叶时礼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强压下瞬间翻涌的想要将其标记冲动,目光急切地扫向房间内。

昏暗的光线下,江浸月蜷缩在床上,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如同寒风中的落叶,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他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张着,发出压抑而痛苦,如同幼兽般的呻吟声。

叶时礼几步冲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江浸月蜷缩着身体,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因为痛苦而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如同火烧般的潮红!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最让叶时礼心惊的是,江浸月后颈靠近发根的那一小片皮肤。

那里一片触目惊心的绯红,如同被烈火灼烧过,皮肤下的腺体位置,明显肿胀起来,形成一个微微凸起,如同熟透果实般的轮廓。

那红肿的皮肤上,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血管在微微搏动,散发出惊人的热量和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柑橘Omega信息素。

“江浸月!”叶时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轻轻拂过江浸月滚烫的额头。

江浸月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触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更加痛苦而压抑的呜咽,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却无法睁开。

叶时礼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不再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温医生的电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温医生,是我。江浸月情况不对。”

挂断电话,叶时礼没有丝毫停顿。他弯下腰,动作极其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蜷缩成一团,浑身滚烫颤抖的江浸月,小心翼翼地打横抱了起来。

江浸月的身体软得如同没有骨头,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传递到叶时礼的皮肤上,带着灼人的热度。

那浓郁的柑橘信息素,如同最烈的毒药,疯狂地冲击着叶时礼的感官,他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暴戾欲望,抱着他,大步流星地冲出卧室,冲向电梯。

地下车库。叶时礼动作迅速地将江浸月安置在副驾驶座上,小心翼翼地替他系好安全带。

江浸月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眉头依旧紧锁,呼吸灼热而急促,苍白的脸上布满汗水和痛苦。

叶时礼俯下身,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拂去江浸月鬓角滑落的汗珠。

看着他痛苦蜷缩的样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攫住了他,他低下头,温热、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如同羽毛般,轻轻落在江浸月光洁滚烫的额头上。

“别怕……”叶时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温柔,“很快就没事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那熟悉,冷冽的雪松木质香的包裹,或许是额头上那微凉的触感带来了片刻的安抚,江浸月紧蹙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舒展了一瞬,喉咙里那痛苦的呜咽声也稍稍平息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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