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抑制

清晨的阳光,如同最温柔的画笔,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涂抹出大片温暖的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烤面包的焦香,以及那始终萦绕不散,冷冽而沉稳的雪松木质香。

餐厅里,气氛宁静而温馨。叶时礼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家居服,姿态优雅地坐在餐桌主位,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

晨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神情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江浸月坐在他对面,正埋头对付着一块淋满枫糖浆的松软华夫饼。他吃得很快,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神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雀跃和期待。

阳光落在他微卷,还带着刚睡醒蓬松感的黑发上,跳跃着细碎的光点。

“叶时礼!”江浸月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今天……真的可以去武馆吗?”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时礼,仿佛生怕他反悔。

叶时礼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骨瓷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极其轻微的“叮”声。他抬起眼帘,深邃的目光落在江浸月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却清晰地映出江浸月眼中跳跃的光芒。

“嗯。”叶时礼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当然可以。”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我今天……没什么特别安排。不需要你跟着。”

江浸月瞬间眉开眼笑,脸上的喜悦如同阳光般灿烂,他三两口将剩下的华夫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吃完就去!李沐风说今天上午有小朋友的基础课,我可以先去熟悉一下!”

他放下刀叉,迫不及待地就想站起来。

“等等。”

叶时礼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如同指令般的穿透力,瞬间定住了江浸月起身的动作。

江浸月动作一顿,有些茫然地看向叶时礼:“啊?”

叶时礼没有立刻说话。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巾,动作优雅而从容。然后,他站起身,绕过餐桌,朝着江浸月走来。

那冷冽的雪松木质香,随着他的靠近,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无声地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

他走到江浸月身边,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温和的阴影,将江浸月笼罩其中。

“过来。”叶时礼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他伸出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握住了江浸月的手腕。

那指尖微凉,带着薄茧的触感清晰地传递到皮肤上。

江浸月被他拉着,有些懵懂地站起身,下意识地跟着他,走向客厅那张宽大舒适的深灰色布艺沙发。

“坐下。”叶时礼松开他的手腕,示意他坐在沙发上。

江浸月乖乖地坐下,身体微微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他仰起头,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毫无防备的顺从。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神干净得像初雪融化后的山泉。

叶时礼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深邃的眼眸在光影中显得更加幽深难测。

那目光一寸寸扫过江浸月的脸,落在他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下,那一小片光洁的皮肤上,最终定格在他后颈靠近发根的位置。

那里,被柔软的衣领遮半掩着,隐约能看到一小片微微凸起,带着健康红润色泽的皮肤轮廓。那是他二次分化后,还在重塑的Omega腺体。

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清甜柑橘香,如同初春枝头刚刚绽放的花苞,带着一丝羞涩,若有若无的暖意,从那片皮肤下悄然逸散出来,混合在空气中那浓郁的雪松木质香里,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诱惑。

叶时礼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一股暴戾的标记冲动,瞬间冲上头顶。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声,那冷冽的雪松木质香,仿佛被这微弱的柑橘甜香瞬间点燃,如同无形的锁链,试图将眼前这个毫无防备的身影彻底锁死。

他猛地咬紧后槽牙,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尖锐的刺痛让他濒临失控的理智稍稍回笼了一瞬。

他缓缓俯下身。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强势。

江浸月看着他靠近的脸,看着他深邃眼眸里翻涌,自己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丝紧张,像是食肉动物一般,敏锐的捕捉到不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身体微微后仰,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别动。”叶时礼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沙哑。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瞬间瓦解了江浸月想要退缩的念头。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丝微颤,极其轻柔,如同羽毛拂过般,拂开了江浸月颈侧那几缕柔软的黑发。

指尖的微凉触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江浸月的皮肤,让他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

叶时礼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片暴露在空气中,微微泛着健康红晕的腺体皮肤上。那皮肤细腻光滑,带着温热的体温,在晨光下散发着一种诱人,如同熟透果实般的光泽。

那清甜的柑橘香,似乎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撩人。

一股焦躁和渴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叶时礼的神经,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俯下身,用牙齿狠狠咬上那片脆弱,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皮肤,留下独属于他,不可磨灭的标记。

他猛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

他另一只手伸进家居服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透明塑封袋。

袋子里,是一块质地柔软,颜色接近肤色,边缘极其纤薄的贴片。

江浸月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眼神里充满了困惑:“这是什么?”

叶时礼没有回答。他撕开塑封袋,动作极其小心地取出那块贴片。指尖捏着贴片的一角,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他再次俯身,靠近江浸月。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江浸月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更加浓郁,带着侵略性的雪松木质香,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额角的发丝,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叶时礼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江浸月的后颈上。他伸出左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轻轻按在江浸月后颈靠近发根的位置,固定住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然后,他右手捏着那块小小的贴片,将贴片严丝合缝地覆盖在了那片散发着清甜柑橘香的腺体皮肤之上。

那贴片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贴上温热的皮肤,瞬间带来一丝轻微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温柔却又霸道地封印住了。

叶时礼的指尖,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停留在贴片边缘,用指腹极其轻柔,带着一种近乎爱抚的力道,沿着贴片的轮廓,缓缓地、一圈圈地按压、抚平。

每一次按压,都仿佛带着一股微弱的电流,透过那层薄薄的贴片,清晰地传递到敏感的腺体皮肤上。

江浸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要躲避那过于亲密的触碰。但叶时礼按在他后颈的手指,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叶时礼指尖的温度,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摩擦着贴片边缘的皮肤,感觉到那带着雪松木质香的温热呼吸拂过他的耳廓,一股陌生,混合着紧张羞怯和依赖感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叶时礼的动作极其耐心而细致。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眼底深处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终于,他停下了动作。指尖最后在那贴片中心的位置,带着一丝不舍地按压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收回了手。

那冷冽的雪松木质香,似乎也随着他指尖的离开,而稍稍收敛了一丝狂暴的侵略性,重新变得沉稳而内敛。

空气中,那股清甜的柑橘香消失了。

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封印了起来。只剩下那冷冽的雪松木质香,无声地弥漫着。

叶时礼直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江浸月后颈那块小小,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贴片上。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江浸月这才像是从一场奇异的梦境中惊醒过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后颈那块被贴了东西的地方。

“别碰。”叶时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江浸月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头,看向叶时礼,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好奇。

“叶时礼……”他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懵懂,“你干嘛……给我贴膏药啊?”他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我肩膀又不痛。”

叶时礼看着他这副懵懂无知,却又无比顺从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足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瞬间驱散了眼底的阴霾。

他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充足的耐心

“这不是膏药。”他解释道,声音放得很轻,“这叫信息素抑制贴。”

“信息素抑制贴?”江浸月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微微蹙起,像个小学生在努力理解一个新名词,“是干什么用的?”

“它会……”叶时礼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块贴片,眼神深邃,“……挡住你身上的味道。”

“挡住味道?”江浸月更加困惑了,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为什么要挡住味道?”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哦!对了,我昨天在街上,在那个什么Omega健康生活馆里看到过这个,还有那个喷雾,好多!”

叶时礼微微颔首:“嗯。就是那个。”

“可是……”江浸月挠了挠头,一脸不解,“为什么要挡住味道啊?我的味道很难闻吗?”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一脸无辜,“我觉得……挺好闻的啊?像橘子。”

叶时礼看着他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伸出手,宠溺地轻轻揉了揉江浸月蓬松的发顶。动作轻柔,却带着满满的占有感。

“不难闻。”叶时礼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很好闻。”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江浸月清澈的眼睛,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丝警告。

“但是,”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在这个世界上,让陌生人闻到自己的味道,”

他微微俯身,靠近江浸月,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清晰地映出江浸月懵懂的脸,“是一件不太礼貌的事情。”

“不太礼貌?”江浸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哦!就像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放屁一样?”

叶时礼:“……”

他差点被江浸月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住,眼底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又化为一种更加无奈的纵容。

他强忍着扶额的冲动,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妥协。

“差不多吧。”他含糊地应道,放弃了更深入的解释。

江浸月得到了合理的解释,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用力点点头,一脸认真:“哦!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叶时礼你放心,我会注意的,不让别人闻到我的味道,做个有礼貌的人。”

他那副郑重其事,仿佛接受了什么重大使命的样子,让叶时礼的心尖再次被一种奇异的柔软击中。他轻轻拍了拍江浸月的肩膀:“嗯。乖。”

江浸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叶时礼,微微低下头,将后颈那块贴片完全暴露出来,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紧张。

“叶时礼!”他扭过头,眼巴巴地看着叶时礼,“你再帮我检查一下,看看贴好了没有?有没有歪?会不会掉下来啊?”

叶时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颤,再次轻轻抚上那块小小的贴片。

指尖的触感清晰地传来。贴片边缘服帖,中心位置按压下去,带着温热的弹性和皮肤下那微微搏动的属于腺体。

那触感,如同最烈的毒药,瞬间点燃了他血液里的渴望。

他强忍着想要撕掉贴片,狠狠咬上去的想法,指尖极其轻柔,沿着贴片的边缘,再次近乎贪婪的抚过、按压。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确认一件稀世珍宝的安全。

“贴得很好。”叶时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会掉。”

他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如同烙印般灼烧着他的神经。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看那片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皮肤。

“去吧。”他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江浸月得到肯定的答复,立刻开心地转过身,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嗯!那我走啦!叶时礼晚上见。”

他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脚步轻快地冲向玄关,动作麻利地换上鞋子,抓起放在鞋柜上的手机和钥匙。

“注意安全。”叶时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

“知道啦!”江浸月头也不回地应道,一把拉开厚重的公寓门。

门外走廊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他雀跃的背影。

“砰!”

门被轻轻关上。

公寓内,瞬间恢复了寂静。

叶时礼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凝固的寒冰,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空气中,那浓郁的雪松木质香,仿佛失去了某种平衡,瞬间变得狂暴而极具侵略性。

他缓缓抬起手。

那只刚刚触碰过江浸月腺体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他低下头,目光沉沉地落在自己的指尖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片温热皮肤的触感,残留着那被抑制贴封印的,清甜柑橘香的余韵。

他极其缓慢地将指尖凑近自己的鼻尖。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起暗流和一丝近乎病态的迷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