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告白
这两个字，如同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浸月被高热和情潮搅得一团混沌的脑海里，激起了意想不到的诡异涟漪。
他原本被情热灼烧得迷迷糊糊的意识，像是被这两个字猛地烫了一下，瞬间清醒了一点点。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虽然幅度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份细微的退缩，却清晰地落在了叶时礼眼中。
叶时礼的心几不可查地沉了一下。他预想过江浸月可能会因为害羞，害怕或者单纯的不适而拒绝，他甚至准备好了更多安抚和诱哄的说辞。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江浸月蹙着眉头，脸上浮现出的不是抗拒或羞涩，而是一种极其严肃，仿佛遇到了什么重大伦理难题般的困惑和不赞同。
然后，他就听到江浸月用那种带着浓重鼻音、却异常认真的语气，喃喃地问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上……床？”
“这……这不就成了……破坏你感情的……小三了吗？”
“而且……还是……男小三？”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嘟囔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莫名的委屈。
叶时礼：“…………”
饶是叶时礼这般见惯风浪，掌控全局的人，此刻也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原本翻涌着的情欲和势在必得的暗流，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错愕和茫然所取代。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而出现了幻听。
破坏感情？
小三？
还是……男小三？
这几个词，每一个都和他预想的剧本毫不相干，它们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江浸月这清奇脑回路背后的逻辑。
他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荒谬感：“破坏……谁的感情？”
江浸月似乎被他问得更困惑了，眨了眨迷蒙，还带着水汽的眼睛，仿佛叶时礼问了一个多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更轻，却异常清晰：
“你和……傅宴深啊……”
傅宴深？
叶时礼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
脑海里瞬间闪过傅宴深那张总是带着温和假笑，实则精于算计的脸，以及某些不得不进行，令人厌烦的商业会面场景。
他怎么可能会和傅宴深那种人扯上这种关系？江浸月这小脑袋瓜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怎么会……”叶时礼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无奈，“……觉得我和他在一起？”
江浸月此刻的脑子虽然被情热和虚弱占据了大半，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守住了穿书这个最大的秘密。
他不能说出“因为书里就是这么写的”这种话。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地、带着点理不直气也壮地嘟囔：“我……我以为嘛……”
这个回答，配上他那副明明虚弱得要命，却还要努力维护自己奇怪逻辑的样子，奇异地驱散了叶时礼心底那点错愕和无奈，转而升起一种啼笑皆非的纵容和怜爱。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难以言喻的轻松。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江浸月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目光落在对方依旧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调侃：
“看来……我们江浸月小朋友的直觉……是真的不怎么样。”
他的指尖顺着江浸月的脸颊滑下，极其自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轻轻握起了江浸月那只无力垂在身侧的手。
江浸月的手心滚烫，指尖却带着一丝微凉，乖乖地任由他握着。
叶时礼低下头，目光深邃而专注，如同凝视着举世无双的珍宝。
他温热的唇，带着无比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轻轻地吻在了江浸月的手背上。
那是一个不带情欲，却充满了仪式感的吻。
一触即分。
叶时礼抬起头，目光牢牢锁住江浸月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迷蒙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那现在，江浸月先生，我很认真、很正式地告诉你。”
“我，叶时礼，目前……没有任何伴侣。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对方的灵魂深处：
“但是，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你……愿意接受我吗？”
告白。
直白、清晰、没有任何迂回和掩饰的告白。
这完全超出了江浸月那被情热和混乱思绪填满的大脑的处理能力。
喜欢？
叶时礼……喜欢他？
这个消息，比刚才上床那两个字带来的冲击还要巨大！
他整个人都懵了。脑袋里像被灌满了最粘稠的浆糊，所有的思绪都搅合在一起，无法分离，无法思考。
身体依旧难受，那团火还在烧，但此刻，另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陌生的情绪浪潮，猛地拍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扪心自问，虽然脑子很乱，但他无法否认一个事实，这么久以来，叶时礼对他，真的非常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原本是一个不被任何人期待和需要的存在。
他想起自己那对早早离婚，各自组建新家庭，仿佛都忘了还有他这个儿子的父母。
他被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最后被扔到了山上那个沉默寡言的师父那里。
山上的日子清苦，师父严厉，少有温情。
他偶尔下山回家，看到的也是父母围着新的孩子转，而他像个多余，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妈妈二婚后生下的那个妹妹很可爱，但他知道，那才是妈妈完整的家，而他，只是一个被遗忘在过去的不合时宜的印记。
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靠自己。他从未想过家应该是什么样子，因为似乎从未真正拥有过。
可是，在叶时礼这里，一切都不一样。
叶时礼会给他做好吃的，会纵容他偶尔的小任性，会在他生病受伤时守着他，会耐心教他许多不懂的事情，会给他一个安全舒适，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这些细致入微的，他从未在家人身上得到过的陪伴和照顾，早已像温水煮青蛙般，一点点渗透了他的生活，成为了他新的依赖和习惯。
他甚至很久没有想过家了。不是不想，而是似乎这里就是。
除了偶尔会想起早逝，虽然严厉却终究养育了他的师父，叶时礼几乎填补了他过去人生中所有关于温暖和归属的空白。
现在，这个给了他一切的人，说喜欢他。
江浸月呆呆地看着叶时礼。看着对方那双深邃眼眸里毫不掩饰的认真和一种他看不懂，深沉的期待。
上辈子，他是个武夫，脑子里除了练功就是比赛。
情爱二字，离他太遥远。
他收入普通，性格又有点愣头青，从来没想过谈恋爱，甚至都没仔细思考过自己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这对他而言，是个完全空白的领域。
可是现在……
他看着叶时礼的脸，心脏跳得很快。
噗通、噗通、噗通……
一声声，沉重而急促，撞击着他的耳膜，甚至比体内那团火的存在感还要强烈。
他猛地想起很久以前，还在武校的时候，偶尔路过师兄们的宿舍，听到他们聚在一起兴奋地聊天：
“哇靠！今天在校门口看到个美女，真特么漂亮，笑起来甜死了，老子心跳都快停了。”
“哈哈哈，怂货……那不就是喜欢人家？”
“喜欢？ maybe吧！反正看见她就高兴，心跳加速呗！”
当时他似懂非懂，只觉得这帮师兄真无聊。
可现在……
他看着叶时礼，感受着自己失控的心跳。
所以这就是喜欢？
因为叶时礼很好，因为他对自己好，因为看见他，心跳就会加速？
混乱的思绪似乎终于理出了一条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幼稚的线。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那双被情热和泪水洗涤过的眼睛，此刻清澈了些许，倒映着叶时礼专注的容颜。
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确认。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异常清晰地，如同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轻声说道：
“那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这句话，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却带着千钧之力，落在了叶时礼的心湖上。
叶时礼静静地看着他。看着江浸月那张依旧潮红，却因为认真而显得格外动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纯粹，甚至带着点原来如此，恍然大悟般的懵懂神色。
叶时礼何其敏锐。
他几乎瞬间就看穿了——江浸月口中的喜欢，大概率并非他所以为的那种，基于情欲和灵魂吸引，成年人之间的爱恋。
这更像是一种基于极度依赖和深厚好感，混合了感恩，习惯和生理悸动的模糊认知。
在他的世界里，情感或许真的可以简单划分为喜欢和讨厌。
而叶时礼，毫无疑问属于喜欢的那一边。但这份喜欢里，有多少是男女之情，有多少是雏鸟情节，有多少是信息素的牵引恐怕连江浸月自己都说不清。
但是……
叶时礼在乎吗？
不。
他一点也不在乎。
对他而言，江浸月能亲口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这就如同给了他一张完美，可以通行无阻的许可证。
有了这两个字，他之前所有的处心积虑，所有的步步为营，所有的等待和诱导，就都有了最名正言顺的借口和理由。
他可以理所当然地索要特殊，索要身份，索要全部。
至于那份喜欢究竟有多深，是什么性质以后有的是时间，他可以慢慢地，一点点地将这种懵懂的喜欢，彻底浇灌成他想要的、深沉的、无法剥离的爱。
他的唇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极其温柔，却深不见底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得偿所愿的满足，和一种猎人终于将心爱的猎物诱入精心布置的巢穴后的安心与愉悦。
他俯下身，没有再多言。
温热的唇，带着无比的珍惜和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味，轻轻地印在了江浸月微微张开，因为高热而有些干涩的唇瓣上。
那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一触即分，如同蝴蝶掠过花瓣。
随即，他微微侧头，高挺的鼻梁亲昵，带着无限眷恋地蹭了蹭江浸月的鼻尖。
呼吸交织，雪松的冷冽与柑橘的甜暖无声交融。
他看着近在咫尺，江浸月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甜蜜，一字一句地，将这句话镌刻在两人之间：
“嗯。”
“那看来……”
“我们是……两情相悦。”
他原本被情热灼烧得迷迷糊糊的意识，像是被这两个字猛地烫了一下，瞬间清醒了一点点。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虽然幅度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份细微的退缩，却清晰地落在了叶时礼眼中。
叶时礼的心几不可查地沉了一下。他预想过江浸月可能会因为害羞，害怕或者单纯的不适而拒绝，他甚至准备好了更多安抚和诱哄的说辞。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江浸月蹙着眉头，脸上浮现出的不是抗拒或羞涩，而是一种极其严肃，仿佛遇到了什么重大伦理难题般的困惑和不赞同。
然后，他就听到江浸月用那种带着浓重鼻音、却异常认真的语气，喃喃地问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上……床？”
“这……这不就成了……破坏你感情的……小三了吗？”
“而且……还是……男小三？”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嘟囔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莫名的委屈。
叶时礼：“…………”
饶是叶时礼这般见惯风浪，掌控全局的人，此刻也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原本翻涌着的情欲和势在必得的暗流，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错愕和茫然所取代。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而出现了幻听。
破坏感情？
小三？
还是……男小三？
这几个词，每一个都和他预想的剧本毫不相干，它们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江浸月这清奇脑回路背后的逻辑。
他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荒谬感：“破坏……谁的感情？”
江浸月似乎被他问得更困惑了，眨了眨迷蒙，还带着水汽的眼睛，仿佛叶时礼问了一个多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更轻，却异常清晰：
“你和……傅宴深啊……”
傅宴深？
叶时礼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
脑海里瞬间闪过傅宴深那张总是带着温和假笑，实则精于算计的脸，以及某些不得不进行，令人厌烦的商业会面场景。
他怎么可能会和傅宴深那种人扯上这种关系？江浸月这小脑袋瓜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怎么会……”叶时礼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无奈，“……觉得我和他在一起？”
江浸月此刻的脑子虽然被情热和虚弱占据了大半，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守住了穿书这个最大的秘密。
他不能说出“因为书里就是这么写的”这种话。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地、带着点理不直气也壮地嘟囔：“我……我以为嘛……”
这个回答，配上他那副明明虚弱得要命，却还要努力维护自己奇怪逻辑的样子，奇异地驱散了叶时礼心底那点错愕和无奈，转而升起一种啼笑皆非的纵容和怜爱。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难以言喻的轻松。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江浸月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目光落在对方依旧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调侃：
“看来……我们江浸月小朋友的直觉……是真的不怎么样。”
他的指尖顺着江浸月的脸颊滑下，极其自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轻轻握起了江浸月那只无力垂在身侧的手。
江浸月的手心滚烫，指尖却带着一丝微凉，乖乖地任由他握着。
叶时礼低下头，目光深邃而专注，如同凝视着举世无双的珍宝。
他温热的唇，带着无比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轻轻地吻在了江浸月的手背上。
那是一个不带情欲，却充满了仪式感的吻。
一触即分。
叶时礼抬起头，目光牢牢锁住江浸月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迷蒙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那现在，江浸月先生，我很认真、很正式地告诉你。”
“我，叶时礼，目前……没有任何伴侣。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对方的灵魂深处：
“但是，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你……愿意接受我吗？”
告白。
直白、清晰、没有任何迂回和掩饰的告白。
这完全超出了江浸月那被情热和混乱思绪填满的大脑的处理能力。
喜欢？
叶时礼……喜欢他？
这个消息，比刚才上床那两个字带来的冲击还要巨大！
他整个人都懵了。脑袋里像被灌满了最粘稠的浆糊，所有的思绪都搅合在一起，无法分离，无法思考。
身体依旧难受，那团火还在烧，但此刻，另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陌生的情绪浪潮，猛地拍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扪心自问，虽然脑子很乱，但他无法否认一个事实，这么久以来，叶时礼对他，真的非常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原本是一个不被任何人期待和需要的存在。
他想起自己那对早早离婚，各自组建新家庭，仿佛都忘了还有他这个儿子的父母。
他被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最后被扔到了山上那个沉默寡言的师父那里。
山上的日子清苦，师父严厉，少有温情。
他偶尔下山回家，看到的也是父母围着新的孩子转，而他像个多余，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妈妈二婚后生下的那个妹妹很可爱，但他知道，那才是妈妈完整的家，而他，只是一个被遗忘在过去的不合时宜的印记。
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靠自己。他从未想过家应该是什么样子，因为似乎从未真正拥有过。
可是，在叶时礼这里，一切都不一样。
叶时礼会给他做好吃的，会纵容他偶尔的小任性，会在他生病受伤时守着他，会耐心教他许多不懂的事情，会给他一个安全舒适，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这些细致入微的，他从未在家人身上得到过的陪伴和照顾，早已像温水煮青蛙般，一点点渗透了他的生活，成为了他新的依赖和习惯。
他甚至很久没有想过家了。不是不想，而是似乎这里就是。
除了偶尔会想起早逝，虽然严厉却终究养育了他的师父，叶时礼几乎填补了他过去人生中所有关于温暖和归属的空白。
现在，这个给了他一切的人，说喜欢他。
江浸月呆呆地看着叶时礼。看着对方那双深邃眼眸里毫不掩饰的认真和一种他看不懂，深沉的期待。
上辈子，他是个武夫，脑子里除了练功就是比赛。
情爱二字，离他太遥远。
他收入普通，性格又有点愣头青，从来没想过谈恋爱，甚至都没仔细思考过自己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这对他而言，是个完全空白的领域。
可是现在……
他看着叶时礼的脸，心脏跳得很快。
噗通、噗通、噗通……
一声声，沉重而急促，撞击着他的耳膜，甚至比体内那团火的存在感还要强烈。
他猛地想起很久以前，还在武校的时候，偶尔路过师兄们的宿舍，听到他们聚在一起兴奋地聊天：
“哇靠！今天在校门口看到个美女，真特么漂亮，笑起来甜死了，老子心跳都快停了。”
“哈哈哈，怂货……那不就是喜欢人家？”
“喜欢？ maybe吧！反正看见她就高兴，心跳加速呗！”
当时他似懂非懂，只觉得这帮师兄真无聊。
可现在……
他看着叶时礼，感受着自己失控的心跳。
所以这就是喜欢？
因为叶时礼很好，因为他对自己好，因为看见他，心跳就会加速？
混乱的思绪似乎终于理出了一条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幼稚的线。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那双被情热和泪水洗涤过的眼睛，此刻清澈了些许，倒映着叶时礼专注的容颜。
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确认。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异常清晰地，如同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轻声说道：
“那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这句话，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却带着千钧之力，落在了叶时礼的心湖上。
叶时礼静静地看着他。看着江浸月那张依旧潮红，却因为认真而显得格外动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纯粹，甚至带着点原来如此，恍然大悟般的懵懂神色。
叶时礼何其敏锐。
他几乎瞬间就看穿了——江浸月口中的喜欢，大概率并非他所以为的那种，基于情欲和灵魂吸引，成年人之间的爱恋。
这更像是一种基于极度依赖和深厚好感，混合了感恩，习惯和生理悸动的模糊认知。
在他的世界里，情感或许真的可以简单划分为喜欢和讨厌。
而叶时礼，毫无疑问属于喜欢的那一边。但这份喜欢里，有多少是男女之情，有多少是雏鸟情节，有多少是信息素的牵引恐怕连江浸月自己都说不清。
但是……
叶时礼在乎吗？
不。
他一点也不在乎。
对他而言，江浸月能亲口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这就如同给了他一张完美，可以通行无阻的许可证。
有了这两个字，他之前所有的处心积虑，所有的步步为营，所有的等待和诱导，就都有了最名正言顺的借口和理由。
他可以理所当然地索要特殊，索要身份，索要全部。
至于那份喜欢究竟有多深，是什么性质以后有的是时间，他可以慢慢地，一点点地将这种懵懂的喜欢，彻底浇灌成他想要的、深沉的、无法剥离的爱。
他的唇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极其温柔，却深不见底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得偿所愿的满足，和一种猎人终于将心爱的猎物诱入精心布置的巢穴后的安心与愉悦。
他俯下身，没有再多言。
温热的唇，带着无比的珍惜和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味，轻轻地印在了江浸月微微张开，因为高热而有些干涩的唇瓣上。
那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一触即分，如同蝴蝶掠过花瓣。
随即，他微微侧头，高挺的鼻梁亲昵，带着无限眷恋地蹭了蹭江浸月的鼻尖。
呼吸交织，雪松的冷冽与柑橘的甜暖无声交融。
他看着近在咫尺，江浸月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甜蜜，一字一句地，将这句话镌刻在两人之间：
“嗯。”
“那看来……”
“我们是……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