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媒体的报道
樊霄的铁腕手段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席卷了整个商圈。
樊氏集团公关部的电话快被人打爆了。
从财经媒体到都市报，从门户网站到自媒体，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个人都想拿到第一手消息，每个人都想挖到独家内幕。
公关部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林，短发，干练，处理危机公关的经验丰富。
但此刻她面对的不是危机，是海啸。
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挡都挡不住。
“樊总，各大媒体都在问，要不要统一回应？”林经理站在办公桌前，声音还算镇定，但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来划去的速度快了不少。
樊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白家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放在桌上，白纸黑字，白崇山的签名还在上面，墨迹已经干了，但那一笔一划里还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低头，是认输，是把脖子洗干净了递过来，说“你砍吧，轻一点”。
“不用。让新闻飞一会儿。”
“可是——”
“越解释越乱。”樊霄看着她，“他们现在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写得好的，我们不回应。写得不实的，让他们自己打脸。媒体这行，最怕的不是没新闻，是新闻反转。第一版写得越夸张，第二版道歉的时候就越难看。我们等着就行。”
林经理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樊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公关稿他见得多了，每一个字都要推敲，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发出去之前要经过法务、经过合规、经过层层审批。等你把稿子改好了，新闻的热度已经过去了。
不发，就是最好的回应。
让子弹飞一会儿，等子弹落下来，所有人都看清了靶心在哪。
第二天一早，新闻铺天盖地。
《樊氏集团完成内部清洗，年轻掌门人铁腕重塑权力格局》《白家退出樊氏，转让5%股权，商圈震动》《樊霄：从“毛头小子”到“商界新贵”，他只用了三个月》。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樊霄的照片，穿深灰色西装，站在集团大楼门口，阳光落在肩上，侧脸冷峻，眼神坚定。
照片下面是一行加粗的大字——“樊氏集团进入樊霄时代。”
游书朗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那份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嘴角的弧度就大一分。
樊霄从厨房端了两碗粥出来，放在桌上，看见他在看报纸。“看什么？”
“看你。上报纸了。”
“又不是第一次上。”
“这次不一样。”
游书朗指着那张照片，抬起头看着他。“这张拍得好。很帅。”
樊霄看着他，伸手把报纸抽走，放在一边。“吃饭。”
“我还没看完。”
“看完了。再看就凉了。”
游书朗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皮蛋瘦肉粥，皮蛋切得很碎，瘦肉切得很细，粥熬得浓稠，米粒开花，入口即化。他喝了两口，放下勺子。“你今天几点去公司？”
“九点。”
“晚上几点回？”
“处理完就回。”
“我给你留饭。”
樊霄看着他，伸出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好。”
游书朗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我要赢”，现在是“我赢了”。不是骄傲，是那种终于可以把背挺直了走路、不用再防着身后有人捅刀子的踏实。
樊霄到公司的时候，楼下已经围了一圈记者。长枪短炮，摄像机、话筒、录音笔，密密麻麻地挤在大厅门口，像一群等着投喂的鸽子。看见他的车停下来，所有人蜂拥而上。
“樊总，您对今天的报道有什么回应？”
“樊总，白家转让股权是否跟近期的内部调查有关？”
“樊总，外界传闻您跟白家达成了秘密协议，这是真的吗？”
陈放下车，拦住那些试图冲上来的人。“各位，让一让。樊总暂时不接受采访。”
樊霄下了车，步伐不快不慢，从人群中穿过。他没有回答任何问题，没有看任何镜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镜头还是对着他，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得像白天突然多了几十个太阳。那些记者追着他拍，从大门口拍到电梯口，直到电梯门关上，把所有的声音和镜头都隔在了外面。
陈放按下关门键，看了一眼樊霄的表情。“樊总，要不要从地下车库走？”
“不用。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让他们拍。拍够了，就不拍了。”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有几个高管站在那里等着，看见樊霄出来，每一个人都微微低头。“樊总早。”声音不大，但很整齐。
樊霄走进办公室，陈放跟在后面，关上了门。“樊总，今天的股价涨了。”
“涨了多少？”
“开盘到现在，涨了快百分之八。市场对这次内部整顿的反应很积极。”
樊霄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城市。车流在脚下缓缓移动，人小得像蚂蚁，楼矮得像积木。他站在这个城市最高的地方之一，俯瞰着一切。
“樊总，还有一件事。”陈放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有好几家媒体发来采访邀约。财经周刊想做封面人物专访，电视台想约一期对话节目，还有几个自媒体想约直播。”
“推了。现在不接受采访。”
“可是——”
“现在说什么都太早。”樊霄转过身，看着他，“等事情完全落地，等那些人该判的判了、该走的走了，再说不迟。现在接受采访，说什么？说‘我赢了’？那不是采访，那是炫耀。炫耀会招人恨。恨我的人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加。”
白家退出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了商圈的每一个角落。
每个人都在盘算，每个人都在掂量。而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人，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
游书朗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窗外的阳光落在实验室的操作台上，旁边配了一个笑脸。
樊霄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嘴角翘了起来。
他想起今天早上游书朗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里面装着光。
晚上，樊霄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游书朗窝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声音很小，他在等。
“回来了？”
“嗯。”
“吃了吗？”
“吃了。”
“吃什么了？”
“食堂。”
游书朗看着他，站起来走进厨房，端出一碗汤放在茶几上。“喝了。”
樊霄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游书朗看到樊霄喝汤的样子想起今天研究室里讨论的他，与现在格格不入，不知道研究所崇拜他的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觉得幻灭了。
今早的研究所的休息室里。
几个年轻的研究员正围着一台平板电脑，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天哪，你们看这个！樊霄也太帅了吧！”一个小姑娘捧着脸，眼睛直冒星星，“这哪里是霸道总裁，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反派大BOSS啊！”
“虽然手段狠了点，但是……真的好有魅力啊。”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的报道，“你们看这段分析，说樊霄这次不仅清理了门户，还顺势收编了白家的资源，这智商和手段，简直是降维打击。”
游书朗端着刚泡好的咖啡走进来，听到这些议论，脚步微微一顿。他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屏幕上正是樊霄的照片。
“游哥！”那个小姑娘眼尖，看到了游书朗，立刻兴奋地招手，“你也看新闻了吗？樊总太牛了！听说他是咱们市最年轻的公司掌权人！”
游书朗笑了笑，掩饰住眼底的一丝心疼，轻声说：“嗯，看到了。他很优秀。”
“何止是优秀啊，简直是完美！”小姑娘一脸花痴。
游书朗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回到实验室，他看着显微镜下的切片，却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脑海里全是那些报道里的字眼——“新贵”、“王者”、“富豪”。这些光鲜亮丽的标签贴在樊霄身上，让他看起来那么耀眼，却也让他心疼。
游书朗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此刻，嘴唇上软软的触感拉回了游书朗的思绪。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新贵怎么这么乖。对了，今天公司怎么样？”游书朗问。
“股价涨了。记者堵在门口问了一堆问题。还有人发来采访邀约。”
“你接受了吗？”
“没有。现在不是时候。”
“也是，行了，喝完汤了就去洗，我都困了。”
游书朗坐在床上，看着浴室磨砂玻璃上映出的那个模糊身影，心里涨涨的感觉还是有点遗留。
过了一会儿，樊霄围着浴巾走出来，
游书朗正坐在床上看书，床头灯昏黄的光晕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到开门声，游书朗抬起头，看到樊霄，嘴角习惯性地扬起一抹笑：“洗完了？”
“嗯。”樊霄走过去，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鼻尖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怎么还没睡？不是困了？”
“在看书，等你。”游书朗合上书，目光落在樊霄那张脸上。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看来游主任得我在旁边才能睡的着啊”
“没有……只是怕我刚睡着，你就把我弄醒了。”
“是吗？”樊霄吻住他的唇，“游主任最会嘴硬了。”
游书朗被吻得晕头转向，双手不自觉地攀上樊霄的肩膀，回应着他的热情。
“呜…..樊霄，可以了！明天还要上班……”
“请假。”
“不行……”
“那就轻点。”
第二天一早，游书朗是被樊霄抱下楼的。他浑身酸痛，连走路都费劲，只能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樊霄身上。
“樊霄，从今天开始禁肉一星期！”游书朗咬牙切齿地骂道。
樊霄一边抱着他往餐厅走，一边笑着说：“又不是我一个人挑起来的，昨晚后面是谁煽风点火的？嗯？”
游书朗脸一红，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再也不想说话了。
………….
周末，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照出一条金色的线。游书朗靠在樊霄肩膀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电影放的是个老片子，黑白的，剧情很慢。
“书朗。”
“嗯。”
“禁肉期是不是过了？”
“过了吗？”
“过了，绝对过了，今天都周末了。”
游书朗抬头看着他。樊霄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
“没过。”游书朗说。
“绝对过了。”
“行，过了过了。”
樊霄笑了，把薯片递到游书朗嘴边。“吃，快吃快吃。”
游书朗张嘴吃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交叠在一起。
那条金色的线从地板上移到了沙发上，又从沙发上移到了两个人的脸上。
光很暖，时间很慢。
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还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上挂着，那些记者的电话还在公关部响个不停，那些商场上的人还在观望、在盘算、在害怕。
但在这个房间里，没有新闻，没有记者，没有商场。
只有两个人，一部老电影，一袋薯片。
那条金色的线慢慢移动着，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又从墙上移到了天花板上。
樊氏集团公关部的电话快被人打爆了。
从财经媒体到都市报，从门户网站到自媒体，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个人都想拿到第一手消息，每个人都想挖到独家内幕。
公关部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林，短发，干练，处理危机公关的经验丰富。
但此刻她面对的不是危机，是海啸。
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挡都挡不住。
“樊总，各大媒体都在问，要不要统一回应？”林经理站在办公桌前，声音还算镇定，但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来划去的速度快了不少。
樊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白家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放在桌上，白纸黑字，白崇山的签名还在上面，墨迹已经干了，但那一笔一划里还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低头，是认输，是把脖子洗干净了递过来，说“你砍吧，轻一点”。
“不用。让新闻飞一会儿。”
“可是——”
“越解释越乱。”樊霄看着她，“他们现在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写得好的，我们不回应。写得不实的，让他们自己打脸。媒体这行，最怕的不是没新闻，是新闻反转。第一版写得越夸张，第二版道歉的时候就越难看。我们等着就行。”
林经理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樊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公关稿他见得多了，每一个字都要推敲，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发出去之前要经过法务、经过合规、经过层层审批。等你把稿子改好了，新闻的热度已经过去了。
不发，就是最好的回应。
让子弹飞一会儿，等子弹落下来，所有人都看清了靶心在哪。
第二天一早，新闻铺天盖地。
《樊氏集团完成内部清洗，年轻掌门人铁腕重塑权力格局》《白家退出樊氏，转让5%股权，商圈震动》《樊霄：从“毛头小子”到“商界新贵”，他只用了三个月》。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樊霄的照片，穿深灰色西装，站在集团大楼门口，阳光落在肩上，侧脸冷峻，眼神坚定。
照片下面是一行加粗的大字——“樊氏集团进入樊霄时代。”
游书朗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那份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嘴角的弧度就大一分。
樊霄从厨房端了两碗粥出来，放在桌上，看见他在看报纸。“看什么？”
“看你。上报纸了。”
“又不是第一次上。”
“这次不一样。”
游书朗指着那张照片，抬起头看着他。“这张拍得好。很帅。”
樊霄看着他，伸手把报纸抽走，放在一边。“吃饭。”
“我还没看完。”
“看完了。再看就凉了。”
游书朗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皮蛋瘦肉粥，皮蛋切得很碎，瘦肉切得很细，粥熬得浓稠，米粒开花，入口即化。他喝了两口，放下勺子。“你今天几点去公司？”
“九点。”
“晚上几点回？”
“处理完就回。”
“我给你留饭。”
樊霄看着他，伸出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好。”
游书朗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我要赢”，现在是“我赢了”。不是骄傲，是那种终于可以把背挺直了走路、不用再防着身后有人捅刀子的踏实。
樊霄到公司的时候，楼下已经围了一圈记者。长枪短炮，摄像机、话筒、录音笔，密密麻麻地挤在大厅门口，像一群等着投喂的鸽子。看见他的车停下来，所有人蜂拥而上。
“樊总，您对今天的报道有什么回应？”
“樊总，白家转让股权是否跟近期的内部调查有关？”
“樊总，外界传闻您跟白家达成了秘密协议，这是真的吗？”
陈放下车，拦住那些试图冲上来的人。“各位，让一让。樊总暂时不接受采访。”
樊霄下了车，步伐不快不慢，从人群中穿过。他没有回答任何问题，没有看任何镜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镜头还是对着他，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得像白天突然多了几十个太阳。那些记者追着他拍，从大门口拍到电梯口，直到电梯门关上，把所有的声音和镜头都隔在了外面。
陈放按下关门键，看了一眼樊霄的表情。“樊总，要不要从地下车库走？”
“不用。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让他们拍。拍够了，就不拍了。”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有几个高管站在那里等着，看见樊霄出来，每一个人都微微低头。“樊总早。”声音不大，但很整齐。
樊霄走进办公室，陈放跟在后面，关上了门。“樊总，今天的股价涨了。”
“涨了多少？”
“开盘到现在，涨了快百分之八。市场对这次内部整顿的反应很积极。”
樊霄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城市。车流在脚下缓缓移动，人小得像蚂蚁，楼矮得像积木。他站在这个城市最高的地方之一，俯瞰着一切。
“樊总，还有一件事。”陈放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有好几家媒体发来采访邀约。财经周刊想做封面人物专访，电视台想约一期对话节目，还有几个自媒体想约直播。”
“推了。现在不接受采访。”
“可是——”
“现在说什么都太早。”樊霄转过身，看着他，“等事情完全落地，等那些人该判的判了、该走的走了，再说不迟。现在接受采访，说什么？说‘我赢了’？那不是采访，那是炫耀。炫耀会招人恨。恨我的人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加。”
白家退出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了商圈的每一个角落。
每个人都在盘算，每个人都在掂量。而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人，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
游书朗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窗外的阳光落在实验室的操作台上，旁边配了一个笑脸。
樊霄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嘴角翘了起来。
他想起今天早上游书朗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里面装着光。
晚上，樊霄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游书朗窝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声音很小，他在等。
“回来了？”
“嗯。”
“吃了吗？”
“吃了。”
“吃什么了？”
“食堂。”
游书朗看着他，站起来走进厨房，端出一碗汤放在茶几上。“喝了。”
樊霄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游书朗看到樊霄喝汤的样子想起今天研究室里讨论的他，与现在格格不入，不知道研究所崇拜他的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觉得幻灭了。
今早的研究所的休息室里。
几个年轻的研究员正围着一台平板电脑，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天哪，你们看这个！樊霄也太帅了吧！”一个小姑娘捧着脸，眼睛直冒星星，“这哪里是霸道总裁，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反派大BOSS啊！”
“虽然手段狠了点，但是……真的好有魅力啊。”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的报道，“你们看这段分析，说樊霄这次不仅清理了门户，还顺势收编了白家的资源，这智商和手段，简直是降维打击。”
游书朗端着刚泡好的咖啡走进来，听到这些议论，脚步微微一顿。他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屏幕上正是樊霄的照片。
“游哥！”那个小姑娘眼尖，看到了游书朗，立刻兴奋地招手，“你也看新闻了吗？樊总太牛了！听说他是咱们市最年轻的公司掌权人！”
游书朗笑了笑，掩饰住眼底的一丝心疼，轻声说：“嗯，看到了。他很优秀。”
“何止是优秀啊，简直是完美！”小姑娘一脸花痴。
游书朗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回到实验室，他看着显微镜下的切片，却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脑海里全是那些报道里的字眼——“新贵”、“王者”、“富豪”。这些光鲜亮丽的标签贴在樊霄身上，让他看起来那么耀眼，却也让他心疼。
游书朗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此刻，嘴唇上软软的触感拉回了游书朗的思绪。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新贵怎么这么乖。对了，今天公司怎么样？”游书朗问。
“股价涨了。记者堵在门口问了一堆问题。还有人发来采访邀约。”
“你接受了吗？”
“没有。现在不是时候。”
“也是，行了，喝完汤了就去洗，我都困了。”
游书朗坐在床上，看着浴室磨砂玻璃上映出的那个模糊身影，心里涨涨的感觉还是有点遗留。
过了一会儿，樊霄围着浴巾走出来，
游书朗正坐在床上看书，床头灯昏黄的光晕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到开门声，游书朗抬起头，看到樊霄，嘴角习惯性地扬起一抹笑：“洗完了？”
“嗯。”樊霄走过去，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鼻尖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怎么还没睡？不是困了？”
“在看书，等你。”游书朗合上书，目光落在樊霄那张脸上。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看来游主任得我在旁边才能睡的着啊”
“没有……只是怕我刚睡着，你就把我弄醒了。”
“是吗？”樊霄吻住他的唇，“游主任最会嘴硬了。”
游书朗被吻得晕头转向，双手不自觉地攀上樊霄的肩膀，回应着他的热情。
“呜…..樊霄，可以了！明天还要上班……”
“请假。”
“不行……”
“那就轻点。”
第二天一早，游书朗是被樊霄抱下楼的。他浑身酸痛，连走路都费劲，只能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樊霄身上。
“樊霄，从今天开始禁肉一星期！”游书朗咬牙切齿地骂道。
樊霄一边抱着他往餐厅走，一边笑着说：“又不是我一个人挑起来的，昨晚后面是谁煽风点火的？嗯？”
游书朗脸一红，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再也不想说话了。
………….
周末，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照出一条金色的线。游书朗靠在樊霄肩膀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电影放的是个老片子，黑白的，剧情很慢。
“书朗。”
“嗯。”
“禁肉期是不是过了？”
“过了吗？”
“过了，绝对过了，今天都周末了。”
游书朗抬头看着他。樊霄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
“没过。”游书朗说。
“绝对过了。”
“行，过了过了。”
樊霄笑了，把薯片递到游书朗嘴边。“吃，快吃快吃。”
游书朗张嘴吃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交叠在一起。
那条金色的线从地板上移到了沙发上，又从沙发上移到了两个人的脸上。
光很暖，时间很慢。
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还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上挂着，那些记者的电话还在公关部响个不停，那些商场上的人还在观望、在盘算、在害怕。
但在这个房间里，没有新闻，没有记者，没有商场。
只有两个人，一部老电影，一袋薯片。
那条金色的线慢慢移动着，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又从墙上移到了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