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泰迪or狼

樊霄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樊氏集团顶层总裁办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早上九点的会,有人对他的方案提出了异议。

不是那种建设性的、有理有据的异议,说来说去绕来绕去,最后归结为一句话——“你太年轻了。”

樊霄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没有拍桌子。只是在对方说完之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张总,您去年主导的那个项目,亏损了多少?”对方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看他,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樊霄的提案全票通过。

散会之后走廊里没有人敢跟他并排走。他走过的时候有人侧身让路,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有人退后一步。

他在公司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周围三张桌子都没有人坐。

下午两点

他跟一个合作方视频会议,对方在屏幕那头滔滔不绝地说了十五分钟,核心意思是——“条件太苛刻了,能不能再谈谈?”

樊霄听完,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条件没得谈。第二,你不做,有人做。”对方沉默了片刻,说“我再考虑考虑”,挂断了视频。

陈放站在旁边,看着樊霄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樊总,要不要换一家?”

“不用。他会答应的。”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下午四点

“这就是你们审计部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报表?”

樊霄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份厚厚的文件,随手一扬,纸张像雪花一样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他连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连这么明显的账目漏洞都看不出来,养你们这是干什么的?给我出去重做。”

办公桌前站着的一排高管,一个个面如土色,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刚接任家主的樊霄,这两天正是杀心最重的时候。

“还有,”樊霄抬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众人的脸,最后定格在财务总监那张惨白的脸上,“城南那个项目的回扣,别以为做得隐蔽我就查不到。陈放,带这位王总监去‘喝杯茶’,让他好好回忆回忆。”

“是,樊总。”身后的陈放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那位王总监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颤颤巍巍地求饶:“樊总,樊总我错了!我是被蒙蔽的,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樊霄冷笑一声,站起身,单手插兜,一步步走到那人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樊家不养吃里扒外的狗。”

处理完这群人,樊霄看都没看地上的狼藉,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他拿起手机,原本冷硬如铁的面部线条,在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下来。

微信界面上,游书朗十分钟前发来的一张照片——一只正在打哈欠的橘猫,配文是:【今天天气很好,你什么时候下班回家。】

樊霄盯着那个“家”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我好想你。马上回家。】

发完消息,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重新抬起头时,眼底的温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冷戾。

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冷得掉渣:“通知安保部,把楼下那些不知死活的狗仔清理一下。还有别让我看到有人敢在研究所门口蹲守。”

挂了电话,樊霄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一刻也不想多待。

回家的路上,陈放开得飞快,但依然能感觉到自家老板身上那种焦躁的气场。

樊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他在外面是一头随时会咬断敌人喉咙的野兽,可一想到家里那个正在等自己的人,那头野兽就会变成一只急着回窝的大型犬。

车子刚在别墅门口停稳,樊霄连车门都没等陈放开,就自己推门下去了。

推开门,屋里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排骨汤香味。

樊霄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书朗?”他换好鞋,一边解着领带一边往客厅走,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在游书朗面前才会露出的黏糊劲儿,“我回来了。”

游书朗正窝在沙发上看文献,听到声音,连忙放下平板。

还没等他放好,就被樊霄一把搂进了怀里。

“哎,慢点……”游书朗被他勒得有点紧,双手抵在他胸口,却舍不得推开,“怎么这么急?我又不会跑。”

樊霄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游书朗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使劲蹭了蹭,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那股好闻的、令人安心的沐浴露味道。他在外面装了一天的杀伐决断,冷血无情,只有这一刻,才能卸下那身沉重的铠甲。

“今天累吗?”樊霄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带着点沙哑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游书朗忍不住笑了,抬手揉了揉那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此刻却被蹭得乱糟糟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顺着他的后背:“我不累,实验特别顺利。樊总今天在外面威风吗?”

“威风个屁。”樊霄抬起头,那双在外面让人闻风丧胆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求安慰,“一群老不死的,还有那帮废物高管,看着就烦。也就回来看到你,心里才舒服点。”

他说着,低下头,鼻尖抵着游书朗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眼神直勾勾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书朗,我累了,要充电。”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外人只道樊家新主樊霄手段狠辣、冷戾如修罗,谁又能想到,这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回到家会黏人黏成这样。

“好,充电。”游书朗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充好了吗?”

“不够。”樊霄不满地皱了皱眉,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似往常那般充满掠夺和情欲,而是带着一种绵长的、细细密密的眷恋。他吻得很认真,舌尖轻轻扫过游书朗的齿列,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樊霄依旧不肯松手,下巴搁在游书朗的肩膀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今晚吃什么?我想吃你做的面。”

“行。”游书朗拍了拍他的背,“快去洗手换身衣服,一身烟味。”

“等会儿,先抱一会儿。”樊霄耍赖似的不肯动。

游书朗无奈地笑了笑,只能任由他抱着,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行行行,抱一会儿。不过樊大家主,你这一身西装这么好看,压皱了多可惜。”

“皱了就皱了,大不了让去买新的。”樊霄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骄纵,“反正我有钱。”

游书朗被他这副暴发户的样子逗乐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是是是,樊总最有钱了。那樊总能不能赏脸,先去换个衣服?然后我们吃饭。”

听到“换衣服”两个字,樊霄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原本黏人的大狗瞬间切换回了大尾巴狼模式。他松开游书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书朗,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我暗示你个头!”游书朗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快去!”

樊霄哈哈大笑,心情极好地转身上了楼。

半小时后。

樊霄从背后抱住了游书朗,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压过去。

游书朗被他压得往前倾了一下,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

“重。”

“嗯。”

“炒菜呢,别闹。”

“没闹。”

游书朗叹了口气关了火,转过身面对着他。

“我们樊总上班又遇到什么糟心事了了?”游书朗问。

“今天有人找我麻烦。”樊霄说。

“谁?”

“一个董事。说我太年轻了。”

游书朗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我问他去年亏了多少钱。他不说话了。”

游书朗伸出手,摸了摸樊霄的头,“嗯,我们樊霄真棒,一句话胜过千军万马。”

樊霄翻了个白眼,“过了过了,这马屁拍的太响了。”

“行了,吃饭。”游书朗说。

晚上。

浴室里水汽氤氲。

樊霄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肌线条滑落,没入腰间的浴巾里,引人遐想。

游书朗正坐在床边给他找睡衣,一抬头就看见这幅“美男出浴图”,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神不自觉地暗了暗。

樊霄捕捉到了他的视线,走过去,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看够了吗?游主任。”

游书朗耳根一热,把手里的睡衣塞给他:“身材不错,樊总。”

“不穿。”樊霄把睡衣随手扔在一边,直接将游书朗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双手撑在他身侧,眼神灼热。

“樊霄……”游书朗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只能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起来,很重……”

樊霄低笑一声,低下头,吻顺着他的喉结一路往下,在那敏感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是吗?书朗。”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游走在游书朗的腰间,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战栗。游书朗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只能仰起头,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大床上。

游书朗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腰像是断了一样,连翻身都费劲。他转过头,看见樊霄正靠在床头看文件,身上只穿了一条睡裤,晨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肌肉线条。

听到动静,樊霄放下文件,转过头来,看到游书朗醒了,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意。他伸出手,把游书朗捞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醒了?还难受吗?”

游书朗瞪了他一眼,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樊霄,你是泰迪吗?”

“不,我是狼。”樊霄心情大好,伸手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游书朗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神里满是宠溺,“起来吃点东西。”

游书朗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

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那明显的红痕,游书朗悲愤地想:不行,得断他肉,自己也好休息几天!

不过,看着樊霄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又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值得的。

“发什么呆?”樊霄替他穿好衣服,系扣子的时候,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胸口。

“没什么。”游书朗回过神,看着镜子里两人亲密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就是觉得……今天的阳光真好。”

樊霄动作一顿,随即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眼神温柔而坚定。

“是啊,阳光正好。”

“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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