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康复的喜悦

晨光透过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把那种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都晒得暖烘烘的。

添添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护士进来换药,小家伙才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那双原本因为高烧而蒙着一层水汽的大眼睛,此刻虽然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却已经清亮了不少。

“爸爸……”添添软绵绵地喊了一声,声音虽然还有点哑,但听着已经不像昨晚那样让人揪心了。

游书朗几乎是瞬间就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弹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好,几步就跨到了床边。他伸手去摸添添的额头,掌心下是一片温热的干爽,昨晚那种烫得吓人的温度终于退了下去。

“烧退了,真的退了。”游书朗长出了一口气,。

樊霄早就醒了。他昨晚几乎没怎么合眼,一直守在床边盯着输液瓶。见添添醒了,他那张向来冷硬的脸庞上,也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他伸手揉了揉添添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全是宠溺:“臭小子,你可算是把我和你爸折腾够了。这一场病闹的,差点没把你爸的眼泪给逼出来。”

添添虽然还虚弱,但小孩子恢复力强,听到爸爸的声音,嘴角就咧开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伸出小手去抓樊霄的手指:“爸爸,我饿了。”

这一声“饿了”,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医生查房的时候,看着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也笑着恭喜他们:“小孩子嘛,生病就是闯关,闯过这一关,抵抗力又上一个台阶。今晚观察一下,没什么问题明天就能出院了。”

听到“出院”两个字,游书朗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等医生护士一走,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就松弛了下来。樊霄也不讲究什么形象了,直接坐在病床边,把添添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游书朗则去洗手间打了温水,拧干毛巾,一点一点地给添添擦脸、擦手。

阳光洒在父子俩身上,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像是一层金色的柔光,把这三个人紧紧包裹在一起。

办完出院手续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

医院那股子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儿,终于在车子驶进地下车库的那一刻,被彻底隔绝在了车窗外。

樊霄熄了火,却没急着开车门,而是侧过身,目光在后视镜里转了一圈。

后座上,添添这小家伙早就歪着脑袋睡熟了,安全带勒在他刚退烧还显得有些单薄的小身板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小家伙的手里还紧紧攥着游书朗的一件外套,嘴角挂着一丝晶亮的口水,睡得那叫一个毫无防备。

“睡死过去了。”樊霄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

游书朗坐在副驾驶,这几天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看着后座的孩子,轻声说:“这两天在医院折腾得够呛。”

樊霄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去,伸手帮游书朗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游书朗敏感的耳垂,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辛苦了,游主任。”樊霄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像是电流一样钻进游书朗的耳朵里,“等把这小祖宗安顿好,我也得好好‘慰问’一下你。”

游书朗耳根一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眼里的疲惫却因为这人的靠近而消散了不少:“少贫嘴,先把孩子抱上去。”

樊霄低笑一声,推门下车,动作利落地绕到后座。他解开安全带,大手托着添添的屁股和后背,轻轻松松就把这三十多斤的小团子给抱了起来。小家伙在睡梦中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哼唧了两声,本能地把脑袋往樊霄的颈窝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游书朗拿着包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一高一矮两个背影,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终于被填满了。

电梯缓缓上行,数字跳动。

樊霄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游书朗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游书朗顺势靠在他身上,感受着男人胸膛里传来的温热和有力心跳。

“樊霄。”

“嗯?”

“回家了。”

“嗯,回家了。”

简单的对话,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郑重。

回到家,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樊霄把添添抱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熟悉的小床上。小家伙一沾枕头,眉头舒展,甚至还砸吧了一下嘴,显然是对这久违的柔软满意得很。

游书朗轻手轻脚地给添添掖好被角,又去隔壁房间拿了加湿器打开,这才退了出来,轻轻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樊霄已经把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居家T恤,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挽着袖子洗水果。水流哗哗地响着,冲刷着他修长的手指和那些骨节分明的手背青筋。

游书朗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什么呢?魂儿都被勾走了?”樊霄头也没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

“看你贤惠。”游书朗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樊霄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踏实感。

樊霄关了水龙头,转过身,双手撑在流理台边缘,把游书朗圈在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游书朗的鼻尖,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要把人吸进去的深潭:“这就叫贤惠了?游书朗,你对我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点?我还有更贤惠的一面,你要不要现在试试?”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游书朗的脸上,带着刚洗过水果的清甜和男人特有的侵略性。

游书朗脸一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别闹,孩子刚睡,我也饿了。”

“行,先喂饱你的胃。”樊霄在他唇上重重啄了一口,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去坐着,马上就好。”

樊霄的手艺是真好。

简单的几样家常菜,被他做得色香味俱全。清炒虾仁、红烧排骨、还有一个清淡的豆腐羹,都是游书朗和添添爱吃的口味。

等饭菜端上桌,添添也醒了。

刚退烧的孩子胃口还没完全恢复,但闻着饭香,小家伙还是馋得直流口水。樊霄把添添抱到儿童椅上,给他系好围兜,又盛了一小碗粥放在面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游书朗给添添夹了一块去骨的鱼肉,细心地吹凉。

“爸爸,我想吃肉。”添添指着盘子里的红烧排骨,眼睛亮晶晶的。

“刚退烧不能吃太油腻的,喝粥。”游书朗板起脸,试图拿出点家长的威严。

添添嘴巴一扁,眼看就要开始撒娇耍赖。

樊霄在旁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淡淡地瞥了儿子一眼:“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你爸让你喝粥是为你好。赶紧喝,喝完带你玩。”

添添一看樊霄这架势,立马收声,乖乖地端起碗大口喝粥。这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樊霄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游书朗无奈地摇摇头,给樊霄夹了一块排骨:“你也吃,这几天辛苦你了。”

樊霄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看游书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挺辛苦的。不过……我不吃肉,吃你就够了。”

游书朗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脸却红透了。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

吃完饭,樊霄负责收拾桌子洗碗,游书朗则带着添添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客厅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余香和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这是家的味道,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玩了一会儿,添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脚并用地爬向沙发角落,费力地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旧纸箱。

“爸爸!你看这是什么!”添添兴奋地大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游书朗走过去一看,忍不住笑了。那是他们刚搬进这房子时,还没来得及细整理的杂物箱,里面装的大多是他房子里的旧物。

“小心点,别磕着。”游书朗把添添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樊霄洗完碗,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见状也凑了过来。他顺势在沙发另一侧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着,目光落在游书朗和添添身上,眼神里透着股餍足的慵懒。

添添迫不及待地翻开那本厚重的皮质相册。相册保存得很好。

“游爸爸你在笑!”添添又翻过一页,指着另一张游书朗的侧脸照。那是刚和樊霄在一起的时候,游书朗在书房看书,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正低头看着什么,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樊霄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伸手捏了捏添添肉乎乎的脸颊:“臭小子,你爸那时候可比现在害羞多了。你看这张,他在偷看镜头呢。”

游书朗耳根一热,伸手想去合上相册:“行了,有什么好看的。添添,我们去吃水果好不好?”

“不要嘛!”添添把着相册不撒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突然指着其中一张两人在海边玩水的照片,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羡慕和向往:“爸爸,我也要去这里!我也要有这种大大的照片,挂在墙上那种!”

游书朗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抓拍。照片里,海浪拍打着沙滩,阳光刺眼,他和樊霄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影子的轮廓却在地面上紧紧交叠在一起。

“你也想要?”樊霄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嗯!要大大的!”添添用力点头,然后伸出小手,一手抱住游书朗的脖子,一手去够樊霄的手,“我们三个人,一起拍!然后挂在那个白白的墙上!”

樊霄顺势握住儿子的小手,又越过添添,宽厚温热的掌心直接覆上了游书朗的手背。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游书朗微凉的皮肤,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和安抚。

“听见没,游主任?”樊霄看着游书朗,眼底像是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声音低沉而磁性,“咱儿子发话了。等天再暖和点,咱们去海边。到时候,我给你们拍,拍满整整一面墙。”

游书朗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看着相册里那些定格的瞬间,又感受着樊霄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酸软和暖意。

“好。”他轻声应道,反手握住了樊霄的手,十指相扣,“听你们的。”

樊霄低笑一声,倾身向前,在游书朗的唇角印下一个带着水汽的吻,动作轻缓却充满了占有欲。

……

夜深了。

添添终于玩累了,再次沉沉睡去。

主卧的浴室里,水汽氤氲。

游书朗刚洗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他站在镜子前擦头发,水汽让他的皮肤看起来格外白皙细腻,锁骨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滑落,没入浴巾的边缘。

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樊霄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他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灼灼地盯着游书朗,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洗好了?”樊霄的声音有些哑。

游书朗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嗯,你去洗吧。”

樊霄没动,而是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游书朗。他赤裸的上身紧贴着游书朗的后背,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浴巾传递过来,烫得游书朗浑身一颤。

“书朗。”樊霄把脸埋在游书朗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瘾君子在吸食毒品,“这几天在医院,我忍得好辛苦。”

游书朗放下毛巾,转过身,双手环住樊霄的腰。他能感觉到男人身体的紧绷和变化,那是雄性最原始的渴望。

“樊霄……”游书朗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才两天……”

“已经很久了。”樊霄打断了他,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大手顺着浴巾的下摆探了进去,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游书朗腰侧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阵战栗。

“唔……”游书朗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

樊霄一把将他抱起,放在洗手台上。冰凉的台面和男人滚烫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刺激得游书朗头皮发麻。

“看着我,书朗。”樊霄命令道,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这一夜,注定无眠。

窗外的月光清冷,屋内的春光却暖得化不开。

所有的疲惫、担忧、恐惧,都在这一次次激烈的碰撞和交融中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和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意。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

游书朗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酸痛。他动了动身子,腰间立刻传来一阵酸软,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樊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满足。

游书朗转过头,看见樊霄正侧躺着看他,眼神里满是笑意。

“樊霄,你真是够了?”游书朗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樊霄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不够,这还没吃回本呢,游主任。”

游书朗脸一红,想起昨晚的疯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不逗你了。”樊霄坐起身,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露出完美的肌肉线条,“我去做早饭,你再躺会儿。”

说完,他在游书朗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起身去浴室。

游书朗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身体很累,但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

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平淡,琐碎,却充满了爱。

无论外面风雨多大,只要推开这扇门,有一盏灯为你而亮,有一个孩子在闹,有一个爱人在笑,这就是最好的归宿。

游书朗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樊霄。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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