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雨夜后的余温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镜子上那层白蒙蒙的雾气像是被人随手抹了一把，留下一道暧昧不清的指痕。
游书朗觉得自己像是被拆吃入腹后，又吐出来重新拼凑了一遍。
腰像是断了，那是真的断。
昨晚樊霄那狗东西发了狠，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西装革履的禁欲系精英，一到了床上简直就是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尤其是最后那会儿，游书朗哭着求饶说真的不行了，那畜生居然还贴着他耳朵，用那种低沉得像是大提琴共鸣般的嗓音问：“游老师，数据跑完了吗？还没跑完呢，继续。”
继续个屁。
游书朗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脏话。
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点那人常用的香水味，混杂着昨夜疯狂过后的麝香气味，钻进鼻子里，勾得人心里发痒。
他费力地动了动腿，大腿内侧那层皮肉磨得生疼，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一片青紫。樊霄那个混蛋，手劲大得吓人，掐住他腰的时候简直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嵌进身体里。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游书朗皱着眉，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屏幕，就听见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醒了？”
樊霄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他手里端着个托盘，头发已经吹干了，看起来人模狗样，完全不像昨晚那个把他折腾到昏厥的禽兽。
游书朗没理他，把脸转过去对着墙，只留给樊霄一个后脑勺和几根翘起来的呆毛。
樊霄也不恼，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走过来坐在床边。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那股熟悉的压迫感。
一只温热的大手顺着睡衣的下摆钻了进去，指腹带着薄茧，精准地按在了游书朗后腰最酸软的那块肌肉上。
“嘶——”游书朗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滚。”
“别动。”樊霄的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得逞后的餍足，“给你揉揉。昨晚是谁哭着喊着说还要的？现在知道疼了？”
游书朗耳根瞬间红透了，羞耻感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反手去抓樊霄的手腕，想要把人推开，可那点力气在樊霄面前简直就是挠痒痒。
“樊霄，你大爷的……”游书朗咬牙切齿，“你再碰一下试试？”
樊霄低笑了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手掌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上摸，最后停在游书朗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是游书朗的敏感点。
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游书朗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趴回床上。
“流氓。”他骂道，声音却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是在撒娇。
“对你，我什么时候不是流氓？”樊霄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游书朗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起来吃点东西。”
游书朗被他捏得浑身发软，只能任由他把自己从被窝里挖出来，半抱半拖地弄进了浴室。
站在洗漱台前，游书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气背过气去。
脖子上全是红痕，锁骨上还有几个清晰的牙印，最过分的是嘴角，还微微有点肿。
这副样子要是去研究院，都不用开口，别人就知道他昨晚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加班”。
“看什么看？”樊霄站在他身后，手里挤好了牙膏，递给他，“又不是没看过。”
游书朗一把夺过牙刷，塞进嘴里狠狠地刷，像是要把樊霄的味儿全刷掉。
樊霄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得要命。
他伸手从背后环住游书朗的腰，下巴搁在游书朗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两人亲密无间的倒影。
“今天别去实验室了。”樊霄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请假。在家休息一天。”
游书朗漱了口，转过身瞪着他：“不行，那个数据还没跑完，还有那组对照实验……”
“游书朗。”樊霄打断他，手指摩挲着他腰侧的软肉，“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把你扛回床上，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地吗？”
游书朗动作一僵。
他太清楚樊霄的威胁了。这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我去半天。”游书朗讨价还价，“下午回来。”
樊霄眯了眯眼，似乎在权衡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最后，他叹了口气，妥协了，但紧接着就补了一句：“我让司机送你，晚上六点，不管做没做完，必须上车回家。”
“知道了，啰嗦。”游书朗推开他，走出浴室去换衣服。
挑衣服的时候，游书朗犯了难。
高领毛衣？不行，太明显了。
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也不行，那是樊霄昨晚咬得最狠的地方。
最后，他选了一件深色的立领夹克，拉链拉到顶，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又戴了个医用口罩，把下半张脸也遮得严严实实。
樊霄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是去实验室，还是去防生化武器？”
游书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闭嘴。”
到了研究院，游书朗刚进实验室，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田小恬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他的实验记录本，正翻得津津有味。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猛地回过头。
“游师兄，您这衣服……”田小恬突然盯着他的领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拉链拉这么高，不会是昨天感冒了吧？”
游书朗下意识地抬手捂了一下领口，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这丫头，嗅觉倒是灵敏。
“过敏。”游书朗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昨晚被狗咬了一口。”
田小恬愣了一下：“啊？被狗咬了？那要去打狂犬疫苗啊！”
“打了。”游书朗戴上手套，转身走向离心机，“没事就出去，我要做实验了。”
游书朗不想跟她再说话，再说几句就暴露了，她这方面灵敏度比做研究还强。
田小恬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讪讪地退了出去。
实验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冰冷的仪器和试剂上。
然而，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昨晚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疯狂回放。
樊霄滚烫的掌心，汗湿的额头，还有那句在他耳边反复回荡的“你是我的”。
“该死。”
游书朗烦躁地把移液枪拍在桌子上。
这根本没法做实验。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头像是一张黑白的风景照，看起来冷淡又疏离，就像樊霄这个人一样。
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在干嘛？】
几乎是秒回。
樊霄：【开会。想你。】
游书朗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回复：【无聊。】
樊霄：【晚上想吃什么？我准备。】
游书朗：【随便。】
樊霄：【别随便。你想吃海鲜吗？还是日料？昨晚消耗太大，得补补。】
看到“补补”两个字，游书朗的脸又开始发烫。
这人在办公室里一本正经地开会，居然在微信上跟他发这种骚话！
他没再回复，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强迫自己继续看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游书朗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比樊霄规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他收拾好东西，脱下实验服，洗了个手。
走出研究院大楼的时候，雨又下起来了。
这次的雨比昨晚小一些，淅淅沥沥的，打在脸上有些凉意。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果然停在老地方。
司机看见他出来，赶紧下车撑伞过来接。
“游先生，樊总临时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可能要晚一点到。让我先送您回家，或者是……您想去哪逛逛？”
游书朗想了想，说：“去书店吧。”
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去书店待一会儿。
到了书店，游书朗挑了几本最新的期刊，又顺手拿了一本关于量子力学的专著。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
苦涩的咖啡香气弥漫在鼻尖，让他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他翻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窗外的雨滴顺着玻璃滑落，把外面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
前世的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里，或者是实验室里，看着窗外的雨发呆。
可是现在……
游书朗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那个总是强势地闯入他生活，霸道地占据他所有时间和空间的人，竟然成了他唯一的救赎。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樊霄发来的语音。
游书朗点开。
“还在书店？”
游书朗愣了一下，环顾四周。
书店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樊霄收起了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深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整个人看起来既成熟又性感，引得书店里好几个女生偷偷侧目。
游书朗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不是说开会吗？”游书朗故作镇定地问。
樊霄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
“太苦了。”樊霄把杯子推远。
“关你什么事。”游书朗瞪了他一眼。
“怎么不关我的事？”樊霄看着他，眼神深邃，“你的胃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我不许你虐待我的东西。”
游书朗被他这霸道又无赖的逻辑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走吧，回家。”樊霄站起身，自然地牵起游书朗的手。
游书朗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樊霄握得更紧。
“这里又没人认识我们。”樊霄低声说，“怕什么？”
游书朗看了看四周，确实没人注意这边。
他这才任由樊霄牵着，走出了书店。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清新又湿润。
樊霄没有直接上车，而是牵着游书朗在路边走了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游书朗。”樊霄突然开口。
“嗯？”
“昨晚你说，如果有一天不做科研了，我会怎么办。”
游书朗脚步顿了一下。
他记得这句话。那是昨晚在车上，他一时兴起问的。
“怎么了？”游书朗问。
樊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昏黄的路灯下，樊霄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整片星河。
“我想了想。”樊霄认真地说，“如果你不做科研了，我就带你去环游世界。去我们之前说好去的那些地方。”
游书朗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涨的，暖暖的。
“可是……”游书朗犹豫了一下，“那样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樊霄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游书朗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游书朗，你听好了。”樊霄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樊霄赚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让你有任性的资本。你不需要有用，你只需要快乐。”
“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你天天在家睡觉，我也觉得你是无价之宝。”
“樊霄，你真俗气。”
“俗气怎么了？”樊霄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我就喜欢这种俗气的幸福。”
游书朗把脸埋在樊霄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活着的证明，也是爱的证明。
“樊霄。”
“嗯？”
“我想吃小龙虾。”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好，回家给你做。麻辣的，还是蒜蓉的？”
“都要。”
“行，都要。”
两人上了车，司机熟练地发动车子，驶向那个属于他们的家。
车厢里放着那首熟悉的爵士乐，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暧昧又温馨。
游书朗靠在樊霄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突然觉得，这辈子，好像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了。
到了家，樊霄真的去厨房做小龙虾了。
游书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那个在外面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樊总，此刻却挽着袖子，戴着围裙，在烟火气里为他洗手作羹汤。
游书朗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樊霄的背影。
然后发到朋友圈，配文：“某人今天很乖。”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有点太肉麻了，赶紧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没过多久，樊霄端着一大盘红彤彤的小龙虾走了出来。
香气扑鼻，馋得游书朗直流口水。
“洗手，吃饭。”樊霄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又去拿了两瓶冰啤酒。
游书朗洗了手，迫不及待地抓了一只小龙虾，剥开壳，把虾肉塞进嘴里。
鲜香麻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爽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樊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宠溺。
“好吃。”游书朗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
他剥了一只虾，递到樊霄嘴边。
樊霄就着他的手吃了，嘴唇不小心碰到了游书朗的指尖。
游书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耳根又红了。
樊霄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样子，心里痒得不行。
他放下啤酒，突然伸手揽住游书朗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哎！小龙虾还没吃完呢！”游书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樊霄的脖子。
“先吃你。”樊霄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游书朗感觉一股热气从耳朵一直烧到了脚底。
“樊霄，你别闹……”
“没闹。”樊霄的手已经不安分地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游老师，今晚我们继续。”
游书朗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樊霄堵住了嘴唇。
这个吻带着小龙虾的麻辣味，还有啤酒的麦芽香，霸道又热烈。
窗外的夜色正浓，屋内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游书朗觉得自己像是被拆吃入腹后，又吐出来重新拼凑了一遍。
腰像是断了，那是真的断。
昨晚樊霄那狗东西发了狠，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西装革履的禁欲系精英，一到了床上简直就是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尤其是最后那会儿，游书朗哭着求饶说真的不行了，那畜生居然还贴着他耳朵，用那种低沉得像是大提琴共鸣般的嗓音问：“游老师，数据跑完了吗？还没跑完呢，继续。”
继续个屁。
游书朗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脏话。
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点那人常用的香水味，混杂着昨夜疯狂过后的麝香气味，钻进鼻子里，勾得人心里发痒。
他费力地动了动腿，大腿内侧那层皮肉磨得生疼，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一片青紫。樊霄那个混蛋，手劲大得吓人，掐住他腰的时候简直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嵌进身体里。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游书朗皱着眉，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屏幕，就听见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醒了？”
樊霄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他手里端着个托盘，头发已经吹干了，看起来人模狗样，完全不像昨晚那个把他折腾到昏厥的禽兽。
游书朗没理他，把脸转过去对着墙，只留给樊霄一个后脑勺和几根翘起来的呆毛。
樊霄也不恼，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走过来坐在床边。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那股熟悉的压迫感。
一只温热的大手顺着睡衣的下摆钻了进去，指腹带着薄茧，精准地按在了游书朗后腰最酸软的那块肌肉上。
“嘶——”游书朗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滚。”
“别动。”樊霄的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得逞后的餍足，“给你揉揉。昨晚是谁哭着喊着说还要的？现在知道疼了？”
游书朗耳根瞬间红透了，羞耻感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反手去抓樊霄的手腕，想要把人推开，可那点力气在樊霄面前简直就是挠痒痒。
“樊霄，你大爷的……”游书朗咬牙切齿，“你再碰一下试试？”
樊霄低笑了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手掌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上摸，最后停在游书朗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是游书朗的敏感点。
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游书朗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趴回床上。
“流氓。”他骂道，声音却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是在撒娇。
“对你，我什么时候不是流氓？”樊霄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游书朗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起来吃点东西。”
游书朗被他捏得浑身发软，只能任由他把自己从被窝里挖出来，半抱半拖地弄进了浴室。
站在洗漱台前，游书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气背过气去。
脖子上全是红痕，锁骨上还有几个清晰的牙印，最过分的是嘴角，还微微有点肿。
这副样子要是去研究院，都不用开口，别人就知道他昨晚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加班”。
“看什么看？”樊霄站在他身后，手里挤好了牙膏，递给他，“又不是没看过。”
游书朗一把夺过牙刷，塞进嘴里狠狠地刷，像是要把樊霄的味儿全刷掉。
樊霄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得要命。
他伸手从背后环住游书朗的腰，下巴搁在游书朗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两人亲密无间的倒影。
“今天别去实验室了。”樊霄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请假。在家休息一天。”
游书朗漱了口，转过身瞪着他：“不行，那个数据还没跑完，还有那组对照实验……”
“游书朗。”樊霄打断他，手指摩挲着他腰侧的软肉，“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把你扛回床上，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地吗？”
游书朗动作一僵。
他太清楚樊霄的威胁了。这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我去半天。”游书朗讨价还价，“下午回来。”
樊霄眯了眯眼，似乎在权衡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最后，他叹了口气，妥协了，但紧接着就补了一句：“我让司机送你，晚上六点，不管做没做完，必须上车回家。”
“知道了，啰嗦。”游书朗推开他，走出浴室去换衣服。
挑衣服的时候，游书朗犯了难。
高领毛衣？不行，太明显了。
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也不行，那是樊霄昨晚咬得最狠的地方。
最后，他选了一件深色的立领夹克，拉链拉到顶，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又戴了个医用口罩，把下半张脸也遮得严严实实。
樊霄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是去实验室，还是去防生化武器？”
游书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闭嘴。”
到了研究院，游书朗刚进实验室，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田小恬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他的实验记录本，正翻得津津有味。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猛地回过头。
“游师兄，您这衣服……”田小恬突然盯着他的领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拉链拉这么高，不会是昨天感冒了吧？”
游书朗下意识地抬手捂了一下领口，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这丫头，嗅觉倒是灵敏。
“过敏。”游书朗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昨晚被狗咬了一口。”
田小恬愣了一下：“啊？被狗咬了？那要去打狂犬疫苗啊！”
“打了。”游书朗戴上手套，转身走向离心机，“没事就出去，我要做实验了。”
游书朗不想跟她再说话，再说几句就暴露了，她这方面灵敏度比做研究还强。
田小恬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讪讪地退了出去。
实验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冰冷的仪器和试剂上。
然而，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昨晚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疯狂回放。
樊霄滚烫的掌心，汗湿的额头，还有那句在他耳边反复回荡的“你是我的”。
“该死。”
游书朗烦躁地把移液枪拍在桌子上。
这根本没法做实验。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头像是一张黑白的风景照，看起来冷淡又疏离，就像樊霄这个人一样。
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在干嘛？】
几乎是秒回。
樊霄：【开会。想你。】
游书朗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回复：【无聊。】
樊霄：【晚上想吃什么？我准备。】
游书朗：【随便。】
樊霄：【别随便。你想吃海鲜吗？还是日料？昨晚消耗太大，得补补。】
看到“补补”两个字，游书朗的脸又开始发烫。
这人在办公室里一本正经地开会，居然在微信上跟他发这种骚话！
他没再回复，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强迫自己继续看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游书朗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比樊霄规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他收拾好东西，脱下实验服，洗了个手。
走出研究院大楼的时候，雨又下起来了。
这次的雨比昨晚小一些，淅淅沥沥的，打在脸上有些凉意。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果然停在老地方。
司机看见他出来，赶紧下车撑伞过来接。
“游先生，樊总临时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可能要晚一点到。让我先送您回家，或者是……您想去哪逛逛？”
游书朗想了想，说：“去书店吧。”
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去书店待一会儿。
到了书店，游书朗挑了几本最新的期刊，又顺手拿了一本关于量子力学的专著。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
苦涩的咖啡香气弥漫在鼻尖，让他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他翻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窗外的雨滴顺着玻璃滑落，把外面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
前世的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里，或者是实验室里，看着窗外的雨发呆。
可是现在……
游书朗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那个总是强势地闯入他生活，霸道地占据他所有时间和空间的人，竟然成了他唯一的救赎。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樊霄发来的语音。
游书朗点开。
“还在书店？”
游书朗愣了一下，环顾四周。
书店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樊霄收起了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深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整个人看起来既成熟又性感，引得书店里好几个女生偷偷侧目。
游书朗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不是说开会吗？”游书朗故作镇定地问。
樊霄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
“太苦了。”樊霄把杯子推远。
“关你什么事。”游书朗瞪了他一眼。
“怎么不关我的事？”樊霄看着他，眼神深邃，“你的胃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我不许你虐待我的东西。”
游书朗被他这霸道又无赖的逻辑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走吧，回家。”樊霄站起身，自然地牵起游书朗的手。
游书朗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樊霄握得更紧。
“这里又没人认识我们。”樊霄低声说，“怕什么？”
游书朗看了看四周，确实没人注意这边。
他这才任由樊霄牵着，走出了书店。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清新又湿润。
樊霄没有直接上车，而是牵着游书朗在路边走了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游书朗。”樊霄突然开口。
“嗯？”
“昨晚你说，如果有一天不做科研了，我会怎么办。”
游书朗脚步顿了一下。
他记得这句话。那是昨晚在车上，他一时兴起问的。
“怎么了？”游书朗问。
樊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昏黄的路灯下，樊霄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整片星河。
“我想了想。”樊霄认真地说，“如果你不做科研了，我就带你去环游世界。去我们之前说好去的那些地方。”
游书朗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涨的，暖暖的。
“可是……”游书朗犹豫了一下，“那样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樊霄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游书朗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游书朗，你听好了。”樊霄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樊霄赚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让你有任性的资本。你不需要有用，你只需要快乐。”
“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你天天在家睡觉，我也觉得你是无价之宝。”
“樊霄，你真俗气。”
“俗气怎么了？”樊霄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我就喜欢这种俗气的幸福。”
游书朗把脸埋在樊霄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活着的证明，也是爱的证明。
“樊霄。”
“嗯？”
“我想吃小龙虾。”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好，回家给你做。麻辣的，还是蒜蓉的？”
“都要。”
“行，都要。”
两人上了车，司机熟练地发动车子，驶向那个属于他们的家。
车厢里放着那首熟悉的爵士乐，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暧昧又温馨。
游书朗靠在樊霄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突然觉得，这辈子，好像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了。
到了家，樊霄真的去厨房做小龙虾了。
游书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那个在外面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樊总，此刻却挽着袖子，戴着围裙，在烟火气里为他洗手作羹汤。
游书朗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樊霄的背影。
然后发到朋友圈，配文：“某人今天很乖。”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有点太肉麻了，赶紧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没过多久，樊霄端着一大盘红彤彤的小龙虾走了出来。
香气扑鼻，馋得游书朗直流口水。
“洗手，吃饭。”樊霄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又去拿了两瓶冰啤酒。
游书朗洗了手，迫不及待地抓了一只小龙虾，剥开壳，把虾肉塞进嘴里。
鲜香麻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爽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樊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宠溺。
“好吃。”游书朗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
他剥了一只虾，递到樊霄嘴边。
樊霄就着他的手吃了，嘴唇不小心碰到了游书朗的指尖。
游书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耳根又红了。
樊霄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样子，心里痒得不行。
他放下啤酒，突然伸手揽住游书朗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哎！小龙虾还没吃完呢！”游书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樊霄的脖子。
“先吃你。”樊霄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游书朗感觉一股热气从耳朵一直烧到了脚底。
“樊霄，你别闹……”
“没闹。”樊霄的手已经不安分地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游老师，今晚我们继续。”
游书朗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樊霄堵住了嘴唇。
这个吻带着小龙虾的麻辣味，还有啤酒的麦芽香，霸道又热烈。
窗外的夜色正浓，屋内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