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凌晨的礼物
夜深得发沉，窗外的城市灯光隔着一层薄纱滤进来，晕成一片软乎乎的橘色。
时针刚滑过十二点，枕头下面传来的嗡嗡声，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游书朗伸手摸过去，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眯着眼看了看——零点零分。屏幕上的日期跳到了新的一天。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屏幕的光灭了。
卧室重新沉入黑暗，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落在床尾的地板上。
樊霄睡在他旁边。平躺着，呼吸很沉。游书朗侧过头，借着那线月光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慢慢挪动身子，把被子掀开。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连指尖都不敢抖，生怕碰醒了人。
深吸一口气，游书朗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
睡衣滑落一点，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白。他没在意，伸手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走到衣柜前。柜门打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他停了一下，回头看。
樊霄没动。
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放着几件不常穿的衣服。他把衣服一件一件挪开，手伸到最底下，摸到一个盒子。
他把盒子攥在掌心里，关上抽屉，走回床边。
他攥着掌心的小盒子，指尖微微发烫，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弄出半点动静，弄醒了床上睡着的人。
盒子是下午特意去取的，藏在抽屉里藏了一下午。
是一个白金白钻的手镯。
他挑了很久。
知道樊霄不喜欢太花哨的东西，也不爱戴那些沉甸甸的装饰，这个手镯低调，像一根树枝，但在末端又有个小钻，简单中带点精致。
卧室里静悄悄的，游书朗他转身，慢慢走回床边。
樊霄还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手臂依旧搭在他原本的位置上。
他拿出首饰盒里的手镯拿出，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触感蹭过指尖，让他冷静了几分。
然后把那个丝绒小盒子往樊霄的枕边放下。
突然樊霄微微动了一下。
游书朗立刻停住，屏住呼吸，等了好几秒，见樊霄没醒，才又继续慢慢继续他的动作。
游书朗慢慢蹲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人，看着樊霄的睡颜。
男人的侧脸线条利落，眉骨很高，鼻梁挺拔，下颌线清晰利落，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他的心跳，悄悄快了几分。
慢慢俯身，游书朗伸手，轻轻握住樊霄的手腕。
男人的手腕很宽，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握在手里，踏实又有安全感。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镯穿过樊霄的掌心，然后慢慢往他的手腕上套。
很顺滑，没费什么力气就套了上去。
游书朗低头，认真地调整着位置，正好将有小钻的那边弄到樊霄的手腕外侧，不硌手。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樊霄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意，惹得他耳尖悄悄泛红。
就在他要手拿开，站起来的时候，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
游书朗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樊霄不知何时醒了，正半睁着眼睛，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
“在干什么？”
樊霄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裹着浓浓的睡意，却又清晰得让人心里一紧。
游书朗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从樊霄手里抽出来，手微微用力，却被樊霄握得更紧。
“没、没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慌，带着点不自然的局促，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眼神都不敢去看樊霄的眼睛。
樊霄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慢慢坐起身，背靠在床头的软枕上，依旧握着游书朗的手腕，没有松开，也没有用力，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没干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调侃的意味，“那这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镯。
“你发现了？”
游书朗的声音更小了，带着点无措，像是被抓包的小孩子，连头都不敢抬。
樊霄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暖意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
“这么大的动静，我再听不见，不成聋子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没有责备，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淡淡的宠溺，和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
游书朗这才慢慢抬起头，撞进樊霄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的眼底，没有半分不悦，只有满满的温柔，和一点藏不住的好奇。
“给你的。”
他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生日礼物。”
樊霄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镯。
细细的银枝缠绕在腕间，那枚小小的钻石点缀在上面，开口处还被贴心的调整到手背那边，贴着温热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妙的触感。
“你记得。”
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笃定。
游书朗点点头，耳根还泛着红，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的，所以选了这个，低调一点，不扎眼。”
樊霄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这个手镯，设计简单，却设计进了他的心里。
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感受着这份心意，也像是在把这一刻牢记。
上辈子他也收到过书朗送的礼物，那时是在热闹的酒吧，但这次是是特意在凌晨。
他过过很多个生日，收到过很多礼物。
有昂贵的腕表，有定制的钢笔，有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摆件，却从来没有一份，是这样安安静静、不声不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没有家族里的虚情假意，没有旁人的刻意讨好，只有一个人，把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不喜欢，全都记在心里，悄悄为他准备一份，藏在细节里的心意。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有点慌。
他是不是选错了？
是不是太简单了？
是不是不够好？
“是不是不好看？”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要不我还是摘下来吧，我买了两个，给你换一个……”
他说着，就伸手想去摘。
手腕却被樊霄牢牢握住。
“别。”
樊霄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很好看。”
他的目光落在游书朗的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意，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我很喜欢。”
游书朗的心跳，瞬间慢了半拍。
他看着樊霄眼底的温柔，心里那点慌乱瞬间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像温水一样慢慢漫过心头。
“喜欢就好。”
他轻轻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眼底漾着浅浅的光，像藏着星星。
樊霄看着他的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将游书朗拉进自己怀里，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
两人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氛围瞬间变得缱绻又暧昧。
樊霄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腰的布料，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安稳。
“为什么突然给我戴？”
他低头，凑近游书朗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游书朗的耳尖又红了，他偏了偏头，不敢去看樊霄的眼睛，声音软软的：“不是突然，早就想给你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想在零点的时候给你，算是第一个祝福。”
樊霄的心，猛地一颤。
零点。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会在零点的时候，特意为他准备一份礼物，为他送上第一份祝福。
以前的每一年，都是诗力华找个热闹的地方，喊上那一群酒肉朋友度过的。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在零点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悄悄为他准备一份心意，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樊霄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雾，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低头，在游书朗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谢谢。”
声音很低，却带着满满的珍视，像是在说一句无比郑重的承诺。
游书朗的脸颊瞬间红透。
他微微仰头，看着樊霄深邃的眼眸，心底那些模糊的、不安的、让他心慌的片段，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樊霄的唇，慢慢往下，落在他的颈侧，轻轻落下一个细碎的吻。
唇瓣擦过敏感的软肉，滚烫的温度瞬间蔓延开来，惹得游书朗浑身微微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料。
“樊霄……”
他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点无措，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意。
樊霄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暖意传得游书朗一身都是。
他的吻，慢慢加深，从颈侧到肩线，温柔又缠绵，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没有急切的占有，只有满满的爱意。
游书朗闭上眼，任由樊霄的气息将自己包裹，耳边是彼此的呼吸声，鼻尖是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心里是满满的踏实与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游书朗的脸颊通红，眼底泛着一层浅浅的水雾，眼神迷离，呼吸急促，看着格外撩人。
樊霄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情欲翻涌，却又强忍着，不舍得再进一步。
他轻轻捏了捏游书朗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今天这么容易害羞。”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反倒显得愈发娇软。
樊霄低笑出声，重新把人抱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闹你了。”
他低头，在游书朗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的手镯。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要收到你的礼物。”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偏执的认真，却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撒娇。
游书朗笑了笑，轻轻点点头。
“好。”
简单一个字，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樊霄的心里，漾开满满的暖意。
他重新把游书朗抱得更紧，像是要把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游书朗，”他低头，在游书朗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沙哑却无比深情，“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游书朗的心，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撞进樊霄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的眼底，没有半分虚假，只有满满的爱意与珍视，像一片浩瀚的星海，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我也是。”
他轻声回应，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窗外的风还在吹，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可屋内却暖烘烘的，满是爱意。
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对别人而言，这只是普通的一天，可对他们而言，这是樊霄的生日，是他们之间，又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
樊霄抱着游书朗，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感受着这份心意，也像是在把这份温暖，牢牢刻在心里。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每一个生日，都不会再是孤单一人。
会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悄悄为他准备礼物，安安静静地陪他度过每一个夜晚，用最温柔的方式，填满他空荡荡的岁月。
而他，也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这份心意，去守护眼前这个人，不让他受半点委屈，不让他再经历半点孤单。
长夜漫漫，暖意长存。
这一晚，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喧闹的祝福，只有两个人，在小小的卧室里，分享着彼此的心意，度过了一个温暖又难忘的夜晚。
而这份温暖，会像那枚小小的手镯一样，牢牢系在樊霄的手腕上，也系在他的心底，陪伴他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抵御所有岁月的风霜与寒凉。
时针刚滑过十二点，枕头下面传来的嗡嗡声，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游书朗伸手摸过去，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眯着眼看了看——零点零分。屏幕上的日期跳到了新的一天。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屏幕的光灭了。
卧室重新沉入黑暗，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落在床尾的地板上。
樊霄睡在他旁边。平躺着，呼吸很沉。游书朗侧过头，借着那线月光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慢慢挪动身子，把被子掀开。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连指尖都不敢抖，生怕碰醒了人。
深吸一口气，游书朗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
睡衣滑落一点，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白。他没在意，伸手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走到衣柜前。柜门打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他停了一下，回头看。
樊霄没动。
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放着几件不常穿的衣服。他把衣服一件一件挪开，手伸到最底下，摸到一个盒子。
他把盒子攥在掌心里，关上抽屉，走回床边。
他攥着掌心的小盒子，指尖微微发烫，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弄出半点动静，弄醒了床上睡着的人。
盒子是下午特意去取的，藏在抽屉里藏了一下午。
是一个白金白钻的手镯。
他挑了很久。
知道樊霄不喜欢太花哨的东西，也不爱戴那些沉甸甸的装饰，这个手镯低调，像一根树枝，但在末端又有个小钻，简单中带点精致。
卧室里静悄悄的，游书朗他转身，慢慢走回床边。
樊霄还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手臂依旧搭在他原本的位置上。
他拿出首饰盒里的手镯拿出，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触感蹭过指尖，让他冷静了几分。
然后把那个丝绒小盒子往樊霄的枕边放下。
突然樊霄微微动了一下。
游书朗立刻停住，屏住呼吸，等了好几秒，见樊霄没醒，才又继续慢慢继续他的动作。
游书朗慢慢蹲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人，看着樊霄的睡颜。
男人的侧脸线条利落，眉骨很高，鼻梁挺拔，下颌线清晰利落，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他的心跳，悄悄快了几分。
慢慢俯身，游书朗伸手，轻轻握住樊霄的手腕。
男人的手腕很宽，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握在手里，踏实又有安全感。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镯穿过樊霄的掌心，然后慢慢往他的手腕上套。
很顺滑，没费什么力气就套了上去。
游书朗低头，认真地调整着位置，正好将有小钻的那边弄到樊霄的手腕外侧，不硌手。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樊霄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意，惹得他耳尖悄悄泛红。
就在他要手拿开，站起来的时候，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
游书朗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樊霄不知何时醒了，正半睁着眼睛，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
“在干什么？”
樊霄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裹着浓浓的睡意，却又清晰得让人心里一紧。
游书朗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从樊霄手里抽出来，手微微用力，却被樊霄握得更紧。
“没、没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慌，带着点不自然的局促，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眼神都不敢去看樊霄的眼睛。
樊霄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慢慢坐起身，背靠在床头的软枕上，依旧握着游书朗的手腕，没有松开，也没有用力，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没干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调侃的意味，“那这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镯。
“你发现了？”
游书朗的声音更小了，带着点无措，像是被抓包的小孩子，连头都不敢抬。
樊霄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暖意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
“这么大的动静，我再听不见，不成聋子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没有责备，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淡淡的宠溺，和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
游书朗这才慢慢抬起头，撞进樊霄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的眼底，没有半分不悦，只有满满的温柔，和一点藏不住的好奇。
“给你的。”
他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生日礼物。”
樊霄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镯。
细细的银枝缠绕在腕间，那枚小小的钻石点缀在上面，开口处还被贴心的调整到手背那边，贴着温热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妙的触感。
“你记得。”
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笃定。
游书朗点点头，耳根还泛着红，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的，所以选了这个，低调一点，不扎眼。”
樊霄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这个手镯，设计简单，却设计进了他的心里。
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感受着这份心意，也像是在把这一刻牢记。
上辈子他也收到过书朗送的礼物，那时是在热闹的酒吧，但这次是是特意在凌晨。
他过过很多个生日，收到过很多礼物。
有昂贵的腕表，有定制的钢笔，有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摆件，却从来没有一份，是这样安安静静、不声不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没有家族里的虚情假意，没有旁人的刻意讨好，只有一个人，把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不喜欢，全都记在心里，悄悄为他准备一份，藏在细节里的心意。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有点慌。
他是不是选错了？
是不是太简单了？
是不是不够好？
“是不是不好看？”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要不我还是摘下来吧，我买了两个，给你换一个……”
他说着，就伸手想去摘。
手腕却被樊霄牢牢握住。
“别。”
樊霄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很好看。”
他的目光落在游书朗的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意，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我很喜欢。”
游书朗的心跳，瞬间慢了半拍。
他看着樊霄眼底的温柔，心里那点慌乱瞬间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像温水一样慢慢漫过心头。
“喜欢就好。”
他轻轻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眼底漾着浅浅的光，像藏着星星。
樊霄看着他的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将游书朗拉进自己怀里，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
两人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氛围瞬间变得缱绻又暧昧。
樊霄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腰的布料，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安稳。
“为什么突然给我戴？”
他低头，凑近游书朗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游书朗的耳尖又红了，他偏了偏头，不敢去看樊霄的眼睛，声音软软的：“不是突然，早就想给你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想在零点的时候给你，算是第一个祝福。”
樊霄的心，猛地一颤。
零点。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会在零点的时候，特意为他准备一份礼物，为他送上第一份祝福。
以前的每一年，都是诗力华找个热闹的地方，喊上那一群酒肉朋友度过的。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在零点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悄悄为他准备一份心意，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樊霄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雾，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低头，在游书朗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谢谢。”
声音很低，却带着满满的珍视，像是在说一句无比郑重的承诺。
游书朗的脸颊瞬间红透。
他微微仰头，看着樊霄深邃的眼眸，心底那些模糊的、不安的、让他心慌的片段，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樊霄的唇，慢慢往下，落在他的颈侧，轻轻落下一个细碎的吻。
唇瓣擦过敏感的软肉，滚烫的温度瞬间蔓延开来，惹得游书朗浑身微微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料。
“樊霄……”
他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点无措，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意。
樊霄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暖意传得游书朗一身都是。
他的吻，慢慢加深，从颈侧到肩线，温柔又缠绵，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没有急切的占有，只有满满的爱意。
游书朗闭上眼，任由樊霄的气息将自己包裹，耳边是彼此的呼吸声，鼻尖是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心里是满满的踏实与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游书朗的脸颊通红，眼底泛着一层浅浅的水雾，眼神迷离，呼吸急促，看着格外撩人。
樊霄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情欲翻涌，却又强忍着，不舍得再进一步。
他轻轻捏了捏游书朗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今天这么容易害羞。”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反倒显得愈发娇软。
樊霄低笑出声，重新把人抱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闹你了。”
他低头，在游书朗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的手镯。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要收到你的礼物。”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偏执的认真，却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撒娇。
游书朗笑了笑，轻轻点点头。
“好。”
简单一个字，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樊霄的心里，漾开满满的暖意。
他重新把游书朗抱得更紧，像是要把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游书朗，”他低头，在游书朗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沙哑却无比深情，“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游书朗的心，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撞进樊霄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的眼底，没有半分虚假，只有满满的爱意与珍视，像一片浩瀚的星海，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我也是。”
他轻声回应，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窗外的风还在吹，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可屋内却暖烘烘的，满是爱意。
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对别人而言，这只是普通的一天，可对他们而言，这是樊霄的生日，是他们之间，又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
樊霄抱着游书朗，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感受着这份心意，也像是在把这份温暖，牢牢刻在心里。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每一个生日，都不会再是孤单一人。
会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悄悄为他准备礼物，安安静静地陪他度过每一个夜晚，用最温柔的方式，填满他空荡荡的岁月。
而他，也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这份心意，去守护眼前这个人，不让他受半点委屈，不让他再经历半点孤单。
长夜漫漫，暖意长存。
这一晚，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喧闹的祝福，只有两个人，在小小的卧室里，分享着彼此的心意，度过了一个温暖又难忘的夜晚。
而这份温暖，会像那枚小小的手镯一样，牢牢系在樊霄的手腕上，也系在他的心底，陪伴他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抵御所有岁月的风霜与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