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先礼后兵
到家的时候才下午两点多，阳光正好。
游书朗换了家居服，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放着。
樊霄去厨房切了水果端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吃水果。”
“不想动。”
樊霄拿起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张嘴吃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把一盘水果吃完了。
电影是个老片子，黑白的，剧情很慢，两个人看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但游书朗知道，樊霄根本没在看电影。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时不时划一下，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樊霄。”
“嗯？”
“你在看什么？”
樊霄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诗力华发来的截图，白鹏宇刚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杯酒，文案写着“今天遇到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游书朗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还给樊霄。
“你怎么想的？”他问。
樊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让他知道，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
“但我答应过你，”樊霄说，“让你先处理。”
“所以呢？”
“所以我在等，”樊霄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等你处理。如果你处理不了，或者你不想处理，我再动手。”
游书朗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到薛宝添的微信，打了一行字：
【游书朗：薛总，今天谢谢款待。有个事想麻烦你。】
那边回得很快：
【薛宝添：游主任你说。】
【游书朗：白总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方便的话，帮我传个话——下次见面，我希望是好好说话，而不是互相为难。】
【薛宝添：明白。我帮你带话。白总那人就是嘴欠，你别往心里去。】
【游书朗：不会。谢谢薛总。】
游书朗放下手机，看了樊霄一眼：“行了。”
樊霄挑了挑眉：“就这？”
“就这，”游书朗说，“先礼后兵。他如果识相，这事就过去了。如果不识相……”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就不用你动手了。”
樊霄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不是你教的吗？”游书朗翻了个白眼
樊霄笑得更深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行，听你的。”
薛宝添的办事效率很高。
当天晚上，游书朗就收到了他的回复。
【薛宝添：游主任，话我带到了。白总说那天喝多了，说话没过脑子，让我替他道个歉。下次他请你吃饭，当面赔罪。】
游书朗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樊霄。
樊霄扫了一眼，冷笑了一声：“赔罪？他那种人，嘴上说赔罪，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呢。”
“我知道，”游书朗拿回手机，“但面子给了，他接不接是他的事。”
他想了想，又给薛宝添回了一条：
【游书朗：赔罪不用，以后说话注意点就行。薛总费心了，改天请你吃饭。】
【薛宝添：好说好说。】
游书朗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樊霄看着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干嘛？”游书朗没睁眼。
“没什么，”樊霄说，“就是觉得，你处理得挺好的。”
“废话。”
“但还不够。”
游书朗睁开眼睛，看着他。
“白鹏宇那个人，”樊霄的语气认真起来，“嘴上道歉，心里记仇。他今天吃了瘪，以后一定会找机会报复。”
“我知道。”
“所以，”樊霄说，“光给面子不够。得让他知道，惹你的代价，他付不起。”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想怎么做？”
“不用你管，”樊霄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底的东西让游书朗心里一紧，“你放心，我不会闹大。就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提醒。”
三天后，游书朗从诗力华那里听说了结果。
那天下午，诗力华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长串语音，语气兴奋得像吃了兴奋剂。
【诗力华：你猜怎么着？白鹏宇那孙子今天打电话给我，哭丧着脸问是不是得罪樊霄了！】
游书朗点开语音，皱了皱眉。
【诗力华：他手里有两个项目，一个是在谈的融资，一个是在做的投资，今天上午同时出了问题！融资方突然说要重新尽调，投资的那个项目方突然说不跟他玩了！两个加起来，至少亏八位数！】
游书朗听完，沉默了。
【诗力华：白鹏宇吓傻了，到处找人问怎么回事。后来有人告诉他，是樊霄打了几个电话。就几个电话，他的两个项目就黄了！】
【诗力华：你是不知道他那个表情，又恨又怕，但屁都不敢放一个！】
游书朗没回，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樊霄。
樊霄正在看书，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白宇鹏的事，是你干的？”
樊霄放下书，表情很无辜：“什么事？”
“别装，”游书朗盯着他，“诗力华都告诉我了。他的两个项目黄了。”
樊霄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没让他黄。我只是跟几个朋友提了一下，说白鹏宇这个人不太靠谱，合作之前最好多考察考察。”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好像只是在聊一件很小的事情。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自己去考察了，”樊霄说，“考察完发现，白鹏宇确实不靠谱。所以项目黄了，跟我没关系。”
游书朗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樊霄这个人，做事永远是这样——他不会直接动手，而是轻轻推一下，让事情自己发展。等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是借刀杀人。”游书朗说。
“这叫商业建议，”樊霄纠正他，“合法的。”
游书朗翻了个白眼，但心里清楚，樊霄这是在替他出气。
而且出得很漂亮。
不脏自己的手，不让白鹏宇抓到把柄，但又实实在在地让他疼了。
“下次别这样了。”游书朗说。
“下次他再嘴欠，我还会这样。”樊霄说。
游书朗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又过了两天，白鹏宇亲自打电话来了。
游书朗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游主任，”白鹏宇的声音有点发紧，没了之前在饭局上的那种张扬，“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游书朗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那天喝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白鹏宇说，“你别往心里去。”
“白总，”游书朗的语气很平淡，“你那天一共喝了四杯白酒，以你的酒量，那点酒根本不算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所以，”游书朗继续说，“你道歉，是因为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还是因为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白鹏宇的呼吸声重了几分。
“游主任，”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认栽。你帮我跟樊总说一声，以后我见到你们，绕着走。”
游书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白总，其实你不用绕着走。你只要好好说话，没人会为难你。”
“我知道，”白鹏宇说，“这次是我自找的。”
“行，”游书朗说，“话我会带到。”
他挂了电话，看向樊霄。
樊霄靠在沙发上，表情似笑非笑：“他认怂了？”
“嗯。”
“知道就好。”樊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问：“如果他不认怂呢？”
樊霄放下茶杯，想了想：“那他的麻烦就不止两个项目了。”
游书朗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樊霄问。
“没什么，”游书朗说，“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惹不起。”
樊霄笑了，伸手把人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不用惹我，”他说，“我惹你就够了。”
事情过去一周后，薛宝添组了另一个局。
这次没有白鹏宇，只有薛宝添、刘总、诗力华几人。
饭桌上，薛宝添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
“游主任，”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说，“白鹏宇那事，你处理得漂亮。”
游书朗笑了笑：“跟我没关系，是樊霄处理的。”
“不，”薛宝添摇摇头，“我说的是你。那天在饭桌上，你从头到尾没失态，该顶回去的时候顶回去，该给面子的时候给面子。最后还把台阶留给了他。”
他看着游书朗，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这要是我，直接当场掀桌子了要。”
游书朗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薛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刘总也开口了，推了推金丝眼镜，“我混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人。有的人有本事，但不会做人；有的人会做人，但没本事。你是两个都有。”
诗力华在旁边起哄：“哎呀，你们别夸了，再夸他脸都红了。”
游书朗瞪了诗力华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樊霄坐在旁边，看着游书朗微微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饭局散场后，樊霄和游书朗并肩走出餐厅。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今天开心吗？”樊霄问。
“还行，”游书朗说，“比上次开心。”
“因为没白鹏宇？”
“因为没白鹏宇。”
樊霄笑了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腰。
游书朗没躲，就让他揽着。
“樊霄。”
“嗯？”
“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先别动手。”
樊霄低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想试试，”游书朗说，“我自己能处理到什么程度。”
樊霄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但有一条——如果你处理不了，或者你处理得太慢，我就动手。”
“多慢算慢？”
“我说了算。”
游书朗翻了个白眼：“你这是霸王条款。”
“你签字了，”樊霄笑了，“退不了。”
两个人走到车边，樊霄拉开副驾驶的门，等游书朗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坐下。
车里很安静，引擎的轰鸣声低低的，像是某种温柔的背景音乐。
游书朗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樊霄。”
“嗯？”
“谢谢你。”
樊霄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游书朗顿了顿，“没有闹大。谢谢你，给我留了处理的空间。”
樊霄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游书朗的手，十指扣紧。
“不用谢，”他说，“你的事，本来就该你说了算。”
“而且他其实是想针对我，但不敢，才针对你的。”
“嗯？你干啥了。他针对你。”
“你别吃醋，就是他的女神鸟都不鸟他，但对我有言必回吧，他嫉妒。”
游书朗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车里，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但那份安静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游书朗换了家居服，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放着。
樊霄去厨房切了水果端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吃水果。”
“不想动。”
樊霄拿起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张嘴吃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把一盘水果吃完了。
电影是个老片子，黑白的，剧情很慢，两个人看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但游书朗知道，樊霄根本没在看电影。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时不时划一下，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樊霄。”
“嗯？”
“你在看什么？”
樊霄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诗力华发来的截图，白鹏宇刚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杯酒，文案写着“今天遇到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游书朗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还给樊霄。
“你怎么想的？”他问。
樊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让他知道，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
“但我答应过你，”樊霄说，“让你先处理。”
“所以呢？”
“所以我在等，”樊霄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等你处理。如果你处理不了，或者你不想处理，我再动手。”
游书朗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到薛宝添的微信，打了一行字：
【游书朗：薛总，今天谢谢款待。有个事想麻烦你。】
那边回得很快：
【薛宝添：游主任你说。】
【游书朗：白总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方便的话，帮我传个话——下次见面，我希望是好好说话，而不是互相为难。】
【薛宝添：明白。我帮你带话。白总那人就是嘴欠，你别往心里去。】
【游书朗：不会。谢谢薛总。】
游书朗放下手机，看了樊霄一眼：“行了。”
樊霄挑了挑眉：“就这？”
“就这，”游书朗说，“先礼后兵。他如果识相，这事就过去了。如果不识相……”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就不用你动手了。”
樊霄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不是你教的吗？”游书朗翻了个白眼
樊霄笑得更深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行，听你的。”
薛宝添的办事效率很高。
当天晚上，游书朗就收到了他的回复。
【薛宝添：游主任，话我带到了。白总说那天喝多了，说话没过脑子，让我替他道个歉。下次他请你吃饭，当面赔罪。】
游书朗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樊霄。
樊霄扫了一眼，冷笑了一声：“赔罪？他那种人，嘴上说赔罪，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呢。”
“我知道，”游书朗拿回手机，“但面子给了，他接不接是他的事。”
他想了想，又给薛宝添回了一条：
【游书朗：赔罪不用，以后说话注意点就行。薛总费心了，改天请你吃饭。】
【薛宝添：好说好说。】
游书朗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樊霄看着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干嘛？”游书朗没睁眼。
“没什么，”樊霄说，“就是觉得，你处理得挺好的。”
“废话。”
“但还不够。”
游书朗睁开眼睛，看着他。
“白鹏宇那个人，”樊霄的语气认真起来，“嘴上道歉，心里记仇。他今天吃了瘪，以后一定会找机会报复。”
“我知道。”
“所以，”樊霄说，“光给面子不够。得让他知道，惹你的代价，他付不起。”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想怎么做？”
“不用你管，”樊霄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底的东西让游书朗心里一紧，“你放心，我不会闹大。就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提醒。”
三天后，游书朗从诗力华那里听说了结果。
那天下午，诗力华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长串语音，语气兴奋得像吃了兴奋剂。
【诗力华：你猜怎么着？白鹏宇那孙子今天打电话给我，哭丧着脸问是不是得罪樊霄了！】
游书朗点开语音，皱了皱眉。
【诗力华：他手里有两个项目，一个是在谈的融资，一个是在做的投资，今天上午同时出了问题！融资方突然说要重新尽调，投资的那个项目方突然说不跟他玩了！两个加起来，至少亏八位数！】
游书朗听完，沉默了。
【诗力华：白鹏宇吓傻了，到处找人问怎么回事。后来有人告诉他，是樊霄打了几个电话。就几个电话，他的两个项目就黄了！】
【诗力华：你是不知道他那个表情，又恨又怕，但屁都不敢放一个！】
游书朗没回，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樊霄。
樊霄正在看书，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白宇鹏的事，是你干的？”
樊霄放下书，表情很无辜：“什么事？”
“别装，”游书朗盯着他，“诗力华都告诉我了。他的两个项目黄了。”
樊霄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没让他黄。我只是跟几个朋友提了一下，说白鹏宇这个人不太靠谱，合作之前最好多考察考察。”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好像只是在聊一件很小的事情。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自己去考察了，”樊霄说，“考察完发现，白鹏宇确实不靠谱。所以项目黄了，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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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商业建议，”樊霄纠正他，“合法的。”
游书朗翻了个白眼，但心里清楚，樊霄这是在替他出气。
而且出得很漂亮。
不脏自己的手，不让白鹏宇抓到把柄，但又实实在在地让他疼了。
“下次别这样了。”游书朗说。
“下次他再嘴欠，我还会这样。”樊霄说。
游书朗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又过了两天，白鹏宇亲自打电话来了。
游书朗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游主任，”白鹏宇的声音有点发紧，没了之前在饭局上的那种张扬，“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游书朗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那天喝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白鹏宇说，“你别往心里去。”
“白总，”游书朗的语气很平淡，“你那天一共喝了四杯白酒，以你的酒量，那点酒根本不算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所以，”游书朗继续说，“你道歉，是因为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还是因为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白鹏宇的呼吸声重了几分。
“游主任，”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认栽。你帮我跟樊总说一声，以后我见到你们，绕着走。”
游书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白总，其实你不用绕着走。你只要好好说话，没人会为难你。”
“我知道，”白鹏宇说，“这次是我自找的。”
“行，”游书朗说，“话我会带到。”
他挂了电话，看向樊霄。
樊霄靠在沙发上，表情似笑非笑：“他认怂了？”
“嗯。”
“知道就好。”樊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问：“如果他不认怂呢？”
樊霄放下茶杯，想了想：“那他的麻烦就不止两个项目了。”
游书朗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樊霄问。
“没什么，”游书朗说，“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惹不起。”
樊霄笑了，伸手把人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不用惹我，”他说，“我惹你就够了。”
事情过去一周后，薛宝添组了另一个局。
这次没有白鹏宇，只有薛宝添、刘总、诗力华几人。
饭桌上，薛宝添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
“游主任，”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说，“白鹏宇那事，你处理得漂亮。”
游书朗笑了笑：“跟我没关系，是樊霄处理的。”
“不，”薛宝添摇摇头，“我说的是你。那天在饭桌上，你从头到尾没失态，该顶回去的时候顶回去，该给面子的时候给面子。最后还把台阶留给了他。”
他看着游书朗，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这要是我，直接当场掀桌子了要。”
游书朗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薛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刘总也开口了，推了推金丝眼镜，“我混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人。有的人有本事，但不会做人；有的人会做人，但没本事。你是两个都有。”
诗力华在旁边起哄：“哎呀，你们别夸了，再夸他脸都红了。”
游书朗瞪了诗力华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樊霄坐在旁边，看着游书朗微微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饭局散场后，樊霄和游书朗并肩走出餐厅。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今天开心吗？”樊霄问。
“还行，”游书朗说，“比上次开心。”
“因为没白鹏宇？”
“因为没白鹏宇。”
樊霄笑了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腰。
游书朗没躲，就让他揽着。
“樊霄。”
“嗯？”
“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先别动手。”
樊霄低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想试试，”游书朗说，“我自己能处理到什么程度。”
樊霄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但有一条——如果你处理不了，或者你处理得太慢，我就动手。”
“多慢算慢？”
“我说了算。”
游书朗翻了个白眼：“你这是霸王条款。”
“你签字了，”樊霄笑了，“退不了。”
两个人走到车边，樊霄拉开副驾驶的门，等游书朗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坐下。
车里很安静，引擎的轰鸣声低低的，像是某种温柔的背景音乐。
游书朗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樊霄。”
“嗯？”
“谢谢你。”
樊霄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游书朗顿了顿，“没有闹大。谢谢你，给我留了处理的空间。”
樊霄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游书朗的手，十指扣紧。
“不用谢，”他说，“你的事，本来就该你说了算。”
“而且他其实是想针对我，但不敢，才针对你的。”
“嗯？你干啥了。他针对你。”
“你别吃醋，就是他的女神鸟都不鸟他，但对我有言必回吧，他嫉妒。”
游书朗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车里，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但那份安静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