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合作交易
莉莉丝在暗巷里狂奔。
双脚被锋利的石子和碎片割出鲜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那双华而不实的高跟鞋早已被她丢弃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赤裸的足印在潮湿的石板路上留下斑驳的红。
“莉莉丝小姐，请不要再继续违抗您父亲的命令了，跟我们回去吧。”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莉莉丝回头一瞥，瞳孔微缩——是他父亲的骑士，也是父亲最信任的那一位。银灰色的铠甲在暗巷中泛着冷光，像一堵移动的城墙朝她压来。
莉莉丝不回答，只是皱起眉，忍着脚底传来的剧痛，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她不能回去，绝不能。
身后的骑士团仍然穷追不舍，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合拢，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莉莉丝看着这一幕，心中对父亲的失望无限扩大——他终究还是动用了骑士团来“请”她回去，她神情冷静地观察四周，目光飞快扫过每一处可能的突破口。
终于，在他们将要彻底包围上来的最后一刻，莉莉丝抬腿蹬地，手脚并用从暗巷角落堆积的木箱上一跃而下，翻过另一条街道的围墙。落地时脚底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然而一双手从暗处伸出，猛地捂住了她的口。
“唔——！”
莉莉丝剧烈挣扎，心里的绝望和不甘即将涌上心头。她用力去掰那只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肤，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铁铸的一般。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让她瞬间停止了抵抗。
“冷静点，莉莉丝小姐。”
声音没有感情，像冬夜里结了冰的湖面。
“教皇陛下有一笔合作想跟你谈谈。”
奥铂西在她停止挣扎的瞬间松开了手，面无表情地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莉莉丝大口喘息着，心脏砰砰直跳，几乎是砸在胸腔里。她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这张毫无记忆点的脸——五官端正但不出众，放在人群里转眼就会被遗忘的那种脸。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像深渊里的寒潭。
“为什么找我。”莉莉丝强装镇定地开口，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奥铂西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取出一物，将它对准莉莉丝，好让她看清。
莉莉丝的呼吸一滞。
那是一柄短刀，刀鞘上镶嵌着一枚蓝色的宝石，在暗巷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幽深如海的光芒。那是教皇的东西——她曾在一次教廷的公开仪式上远远见过一次，那种独特的工艺和宝石的成色，绝无仿造的可能。
下一刻，奥铂西就将短刀收入怀中，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只是给她看了一眼天气。
“信不信由你。”他的声音依旧冷淡，“想改变命运就跟我走，想被抓回去就大可留在这里。”
说完，奥铂西转身就走，快步朝一条更窄更暗的小道走去，丝毫不顾身后的人。
莉莉丝站在原地，脚底的疼痛和内心的挣扎交织在一起。万一被骗怎么办？万一这是父亲设下的另一个圈套？万一——
奥铂西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视野里了。
她咬牙，迈出了步子。
他需要一个机会。不，是她需要一个机会。
莉莉丝快步朝奥铂西的方向奔去，赤足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进入小道后，她发现这条路的尽头是一间破败的屋子，墙皮剥落，窗框歪斜，像是被废弃了许多年。
就在她以为自己被骗了的那一刻——一道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奥铂西面无表情地将她推入暗门，自己也跟着进去。暗门在身后无声闭合，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线和声音。
莱德尔静静地翻看着手里的书券，修长的手指按在泛黄的纸页上，看似专注，实则在跟空间里的66谈论。
“我要的药剂已经拿到了吧？”
66得意地哼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肯定的，我办事你放心。”
莱德尔敷衍地夸赞了一句，就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让66把药剂的效果说一遍。
“真敷衍，宿主。”66对着莱德尔就是一顿吐槽，然后转身拿毛茸茸的屁股对着他，开始解释药效。那姿态活像一个闹了脾气的小动物，莱德尔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个药剂可以在一夜之间将所有蔬菜牲畜置于假死状态，”66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失效时间为两天。两天之内，所有食用的农作物和肉类都会看起来像是死了、腐了，但实际上只是被抑制了生命活动。两天后自动恢复，不留痕迹。”
莱德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角，思索着计划的实施，两天吗？
一阵轻微的闷响从门口传来，莱德尔手上一顿，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没有起身，依旧端坐在位置上，只是微微抬了抬眼帘。
片刻后，先映入眼帘的是奥铂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莱德尔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无声地看向他——见他看向自己，莱德尔微微挑眉。这是生气了？
奥铂西一言不发地走到他身侧，面无表情地站定，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莱德尔不动声色地伸出指尖，勾住他的小拇指，轻轻地晃了晃。
一下，两下。
奥铂西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丝。莱德尔看准时机，将人往下一拉，一口就亲在了他的脸颊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温柔与哄劝：
“宝贝，别生气。一会儿就好好哄哄你。”
奥铂西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他微微睁大眼睛，惊讶的表情挂在脸上，像是没想到莱德尔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种事。
莱德尔听到逐渐走近的脚步声，伸手轻抚他的脸，指尖在他下颌线上一触即收，无声地提示——人来了。然后他松开了勾住对方小指的手，姿态恢复如常。
莉莉丝 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心跳如擂鼓。她已经做好了面对各种情况的准备——被出卖、被囚禁、被当作筹码——却唯独没有做好看到那张脸的准备。
她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莱德尔坐在那里，身后是昏黄的烛光，将他圣神的面庞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气质——仿佛神明在人间的化身，庄严、疏离、不可侵犯。
莉莉丝下意识地躬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教皇陛下！”
莱德尔脸上带着浅笑，起身走向她。他伸手用手中的书卷轻轻托起她的手臂，示意她不必多礼。那个动作行云流水，既不失礼，又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温和。
“莉莉丝小姐，”他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溪水，清润而从容，“想必你已经听到我的人对你说的了——合作。”
莉莉丝因这话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莱德尔看着她那双写满惊疑的眼睛，慢悠悠地往下说：“你需要向上爬的助力，而我需要一个助手，帮我做一些事情。如何？”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他相信这笔交易她不会拒绝。毕竟，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莉莉丝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在思考这笔买卖——确实，对她来说这个交易利大于弊。她如今短时间很难做出成绩，父亲的抓捕、庄园的封建制度对她的压制，都像一道道枷锁将她困在原地。
她没有时间了。
莉莉丝抬起头看向莱德尔，眼神从犹疑转为坚定，像一团被压进灰烬里又重新燃起的火。
“我答应，”她的声音沉稳了下来，“但我不会做出杀人放火的事。”
莱德尔听到这个要求，轻笑出声。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真诚。
“当然，”他说，“你只要负责做好我安排的事就好。我从不要求我的助手去做超出他们底线的事。”
“计划是什么？”莉莉丝直视着莱德尔的眼睛。
“哦，莉莉丝小姐，不着急。”莱德尔将手中的书券轻轻合上，“你只负责一部分任务，让我的人告诉你吧。我还有其他的事。”
莱德尔说完，目光不着痕迹地转向站在一边当背景板的奥铂西。他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不过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像是只给一个人看的。
“亲爱的，”莱德尔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带着某种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懂的默契，“我等你哦。”
莉莉丝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人眼波流转间的暧昧。
上帝，是我想的那样吗？
莱德尔可不管莉莉丝的震惊。他只是想逗弄一下还绷着脸的爱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总是让他忍不住想戳破。说完，他转身就走向卧室，背影闲适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奥铂西此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开心，也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熨帖感。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开心，自己也开心就好。
反正没人敢说什么。
“咳。”
奥铂西轻咳一声，成功打断了还处于震惊状态的莉莉丝。他面无表情地对她解释属于她的任务，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直语调：
“我们会放出消息，说你意外掉进庄园外的川流中溺水身亡。接下来你要换个身份，去到艾薇兰庄园，以富商公爵府管家的身份去购买一批枪械，然后回来。”
莉莉丝听到“购买枪械”这四个字，心脏砰砰直跳。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莱德尔要的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他要颠覆这座庄园历来的统治。她不知道自己是兴奋还是震惊，只觉得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奥铂西看莉莉丝呆愣的样子，以为她还有所顾虑，心里却已经开始着急了——他还要去看看莱德尔到底去卧室干嘛了。
“后续会有线人帮你的，不必担心。”奥铂西的语气里带上了少许的急切，拍手叫来莱德尔在教廷的属下，“好了，跟着这人去休息吧。”
莉莉丝看着他脚步直直地朝着莱德尔离开的方向走去，丝毫不管有其他的人在场。
不是，这对吗？
他们两个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莉莉丝一脸呆滞地跟着身穿黑色长袍的修士朝房间走去，脑海中还在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修士脚步安静，沉默寡言，对她的震惊毫无反应，像是早已习惯。
片刻后，卧室的方向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亲昵声。
修士面不改色地替她关上了房门。
莉莉丝站在陌生的房间里，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底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双脚，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但从今天开始，她的命运，要自己来写。
双脚被锋利的石子和碎片割出鲜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那双华而不实的高跟鞋早已被她丢弃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赤裸的足印在潮湿的石板路上留下斑驳的红。
“莉莉丝小姐，请不要再继续违抗您父亲的命令了，跟我们回去吧。”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莉莉丝回头一瞥，瞳孔微缩——是他父亲的骑士，也是父亲最信任的那一位。银灰色的铠甲在暗巷中泛着冷光，像一堵移动的城墙朝她压来。
莉莉丝不回答，只是皱起眉，忍着脚底传来的剧痛，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她不能回去，绝不能。
身后的骑士团仍然穷追不舍，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合拢，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莉莉丝看着这一幕，心中对父亲的失望无限扩大——他终究还是动用了骑士团来“请”她回去，她神情冷静地观察四周，目光飞快扫过每一处可能的突破口。
终于，在他们将要彻底包围上来的最后一刻，莉莉丝抬腿蹬地，手脚并用从暗巷角落堆积的木箱上一跃而下，翻过另一条街道的围墙。落地时脚底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然而一双手从暗处伸出，猛地捂住了她的口。
“唔——！”
莉莉丝剧烈挣扎，心里的绝望和不甘即将涌上心头。她用力去掰那只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肤，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铁铸的一般。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让她瞬间停止了抵抗。
“冷静点，莉莉丝小姐。”
声音没有感情，像冬夜里结了冰的湖面。
“教皇陛下有一笔合作想跟你谈谈。”
奥铂西在她停止挣扎的瞬间松开了手，面无表情地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莉莉丝大口喘息着，心脏砰砰直跳，几乎是砸在胸腔里。她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这张毫无记忆点的脸——五官端正但不出众，放在人群里转眼就会被遗忘的那种脸。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像深渊里的寒潭。
“为什么找我。”莉莉丝强装镇定地开口，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奥铂西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取出一物，将它对准莉莉丝，好让她看清。
莉莉丝的呼吸一滞。
那是一柄短刀，刀鞘上镶嵌着一枚蓝色的宝石，在暗巷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幽深如海的光芒。那是教皇的东西——她曾在一次教廷的公开仪式上远远见过一次，那种独特的工艺和宝石的成色，绝无仿造的可能。
下一刻，奥铂西就将短刀收入怀中，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只是给她看了一眼天气。
“信不信由你。”他的声音依旧冷淡，“想改变命运就跟我走，想被抓回去就大可留在这里。”
说完，奥铂西转身就走，快步朝一条更窄更暗的小道走去，丝毫不顾身后的人。
莉莉丝站在原地，脚底的疼痛和内心的挣扎交织在一起。万一被骗怎么办？万一这是父亲设下的另一个圈套？万一——
奥铂西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视野里了。
她咬牙，迈出了步子。
他需要一个机会。不，是她需要一个机会。
莉莉丝快步朝奥铂西的方向奔去，赤足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进入小道后，她发现这条路的尽头是一间破败的屋子，墙皮剥落，窗框歪斜，像是被废弃了许多年。
就在她以为自己被骗了的那一刻——一道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奥铂西面无表情地将她推入暗门，自己也跟着进去。暗门在身后无声闭合，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线和声音。
莱德尔静静地翻看着手里的书券，修长的手指按在泛黄的纸页上，看似专注，实则在跟空间里的66谈论。
“我要的药剂已经拿到了吧？”
66得意地哼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肯定的，我办事你放心。”
莱德尔敷衍地夸赞了一句，就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让66把药剂的效果说一遍。
“真敷衍，宿主。”66对着莱德尔就是一顿吐槽，然后转身拿毛茸茸的屁股对着他，开始解释药效。那姿态活像一个闹了脾气的小动物，莱德尔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个药剂可以在一夜之间将所有蔬菜牲畜置于假死状态，”66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失效时间为两天。两天之内，所有食用的农作物和肉类都会看起来像是死了、腐了，但实际上只是被抑制了生命活动。两天后自动恢复，不留痕迹。”
莱德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角，思索着计划的实施，两天吗？
一阵轻微的闷响从门口传来，莱德尔手上一顿，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没有起身，依旧端坐在位置上，只是微微抬了抬眼帘。
片刻后，先映入眼帘的是奥铂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莱德尔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无声地看向他——见他看向自己，莱德尔微微挑眉。这是生气了？
奥铂西一言不发地走到他身侧，面无表情地站定，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莱德尔不动声色地伸出指尖，勾住他的小拇指，轻轻地晃了晃。
一下，两下。
奥铂西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丝。莱德尔看准时机，将人往下一拉，一口就亲在了他的脸颊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温柔与哄劝：
“宝贝，别生气。一会儿就好好哄哄你。”
奥铂西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他微微睁大眼睛，惊讶的表情挂在脸上，像是没想到莱德尔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种事。
莱德尔听到逐渐走近的脚步声，伸手轻抚他的脸，指尖在他下颌线上一触即收，无声地提示——人来了。然后他松开了勾住对方小指的手，姿态恢复如常。
莉莉丝 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心跳如擂鼓。她已经做好了面对各种情况的准备——被出卖、被囚禁、被当作筹码——却唯独没有做好看到那张脸的准备。
她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莱德尔坐在那里，身后是昏黄的烛光，将他圣神的面庞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气质——仿佛神明在人间的化身，庄严、疏离、不可侵犯。
莉莉丝下意识地躬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教皇陛下！”
莱德尔脸上带着浅笑，起身走向她。他伸手用手中的书卷轻轻托起她的手臂，示意她不必多礼。那个动作行云流水，既不失礼，又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温和。
“莉莉丝小姐，”他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溪水，清润而从容，“想必你已经听到我的人对你说的了——合作。”
莉莉丝因这话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莱德尔看着她那双写满惊疑的眼睛，慢悠悠地往下说：“你需要向上爬的助力，而我需要一个助手，帮我做一些事情。如何？”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他相信这笔交易她不会拒绝。毕竟，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莉莉丝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在思考这笔买卖——确实，对她来说这个交易利大于弊。她如今短时间很难做出成绩，父亲的抓捕、庄园的封建制度对她的压制，都像一道道枷锁将她困在原地。
她没有时间了。
莉莉丝抬起头看向莱德尔，眼神从犹疑转为坚定，像一团被压进灰烬里又重新燃起的火。
“我答应，”她的声音沉稳了下来，“但我不会做出杀人放火的事。”
莱德尔听到这个要求，轻笑出声。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真诚。
“当然，”他说，“你只要负责做好我安排的事就好。我从不要求我的助手去做超出他们底线的事。”
“计划是什么？”莉莉丝直视着莱德尔的眼睛。
“哦，莉莉丝小姐，不着急。”莱德尔将手中的书券轻轻合上，“你只负责一部分任务，让我的人告诉你吧。我还有其他的事。”
莱德尔说完，目光不着痕迹地转向站在一边当背景板的奥铂西。他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不过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像是只给一个人看的。
“亲爱的，”莱德尔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带着某种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懂的默契，“我等你哦。”
莉莉丝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人眼波流转间的暧昧。
上帝，是我想的那样吗？
莱德尔可不管莉莉丝的震惊。他只是想逗弄一下还绷着脸的爱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总是让他忍不住想戳破。说完，他转身就走向卧室，背影闲适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奥铂西此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开心，也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熨帖感。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开心，自己也开心就好。
反正没人敢说什么。
“咳。”
奥铂西轻咳一声，成功打断了还处于震惊状态的莉莉丝。他面无表情地对她解释属于她的任务，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直语调：
“我们会放出消息，说你意外掉进庄园外的川流中溺水身亡。接下来你要换个身份，去到艾薇兰庄园，以富商公爵府管家的身份去购买一批枪械，然后回来。”
莉莉丝听到“购买枪械”这四个字，心脏砰砰直跳。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莱德尔要的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他要颠覆这座庄园历来的统治。她不知道自己是兴奋还是震惊，只觉得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奥铂西看莉莉丝呆愣的样子，以为她还有所顾虑，心里却已经开始着急了——他还要去看看莱德尔到底去卧室干嘛了。
“后续会有线人帮你的，不必担心。”奥铂西的语气里带上了少许的急切，拍手叫来莱德尔在教廷的属下，“好了，跟着这人去休息吧。”
莉莉丝看着他脚步直直地朝着莱德尔离开的方向走去，丝毫不管有其他的人在场。
不是，这对吗？
他们两个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莉莉丝一脸呆滞地跟着身穿黑色长袍的修士朝房间走去，脑海中还在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修士脚步安静，沉默寡言，对她的震惊毫无反应，像是早已习惯。
片刻后，卧室的方向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亲昵声。
修士面不改色地替她关上了房门。
莉莉丝站在陌生的房间里，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底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双脚，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但从今天开始，她的命运，要自己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