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讨债’
一个月后，周清川办理好转学手续，站在江城A大的校门口。
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夏天的尾巴，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校门口人来人往，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说说笑笑的老生。
他想起那个巷子里抓住他手腕的少年，想起那句“欠你一顿饭”。
现在，他来讨债了。
“川川，紧张吗？”66在识海里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不紧张。”周清川面色如常，迈步走进校门。
江城A大的校园很大，从校门走到教学楼要穿过一整条梧桐大道。周清川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一个普通的转学生在熟悉环境，但66知道，他家宿主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直到——
一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少年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两人正在说着什么。
安栩安。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本就精致的五官镀上一层温暖的光。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整个人明亮得像三月里的春风。
周清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川川！是他是他！”66又开始激动了。
“看到了。”周清川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但他没有上前打招呼。
现在还不是时候。
——
辅导员姓林，四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严肃古板，实际上是个嘴硬心软的主。
他一进教室，扫了眼那群趴在桌上玩手机的学生，早已见怪不怪。
他大步跨上讲台，用力一拍——
“啪！”
惊堂木似的响声让全班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谁啊！”
“老林，你这万年不变的招式能不能换换？”
“导员你考虑一下前排同学的耳膜啊——”
一阵鬼哭狼嚎之后，辅导员轻咳两声，班上才慢慢安静下来。
“好啦，今天班上有好事要宣布。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新来的同学！”辅导员面带微笑，带头鼓掌。
周清川慢条斯理地走进教室。
一进班，全班倒吸一口凉气——满眼都是少年惊艳的五官。这是个万里挑一的大帅哥！
黑色的卫衣，修长的身形，清冷的气质，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班上有人反应过来，用力鼓掌，全班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安栩安身边的赵星星第一个爆了粗口：“我靠，安哥，这男的长得是真他妈的……伟大啊！”
安栩安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听见周围的骚动才漫不经心地抬头——
然后他怔住了。
那张脸，他认识。
一个月前，在那条巷子里，那个被他抓住手腕的人。
安栩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清川的目光在全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安栩安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辅导员叫了好几声班上才安静下来，自己都忍不住汗颜——别说学生了，周清川这张脸他看了都愣神。
“好了，让新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吧。”
“大家好，我叫周清川。”他顿了顿，唇角微勾，“名字取自王维的一句诗——‘清川带长薄，车马去闲闲’。”
安栩安在人群中静静地听着，眼里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神色。
——与此同时，识海里的66默默开口：“川川，你好像有点装……”
“这不叫装，这叫加强记忆。”周清川面色不改。
66半信半疑，但没再开口。
周清川介绍完，被辅导员安排在了安栩安的后面。
安栩安听到这个安排，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靠，怎么这么巧。
“好啦，希望大家与周清川同学未来一年好好相处。正式上课！”辅导员恢复严肃的神情，开始讲课。
安栩安趴在桌上，根本听不进去老师在讲什么。
他的脑子里全是后面那个人。
周清川……就是一个月前那个男生？他怎么转学到江城A大了？还是转到自己班上？
安栩安偷偷瞟了一眼坐在自己后面的人，周清川正低头看着课本，侧脸线条分明，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真的好好看。而且好像比一个月前更好看了。
安栩安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像寺庙里焚过的香，又像是某种木质香水，闻起来让人莫名安心。
“安栩安！干什么呢你，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辅导员暴怒的声音把安栩安从神游中拽了回来。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看了眼多媒体上的题目——是道选择题。
“选A。”他声音平淡地回答。
“答对了。坐吧，别再发呆了。”辅导员警告一声，继续上课。
安栩安坐下，暗自气恼。
后面的周清川全程目睹了安栩安所有的小动作和微表情——偷瞄、发呆、被抓、假装镇定。
真是可爱，像只小猫崽子。
他在心里想着，手上握着笔，不自觉就在本子上写了下来。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对了，下星期一全校举办运动会，每人至少报一个项目，找班长报名。下课吧。”辅导员通知完就走了。
安栩安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忽然感觉后背被人轻轻点了一下。
他的后背很敏感，顿时一个激灵，安栩安转过头，对上周清川那双深邃的眼睛。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周清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朋友——”他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啊……那个，又见面了，哈哈·····”安栩安惊的瞪大双眼，看着他的口型瞬间想起自己说过什么，嘴唇微动，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但还是有点心虚的颤音，他实在没想到还会遇见这个人啊！
66在识海里看着这一幕，已经笑疯了——安栩安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抱歉，我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周清川一脸歉意，但眼底深处带着调笑。
安栩安愣了一下。
“哦哦，没事……”他摆摆手，“下次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你是班长吧。”周清川眼里带着笑意，停顿一会又道：“上次见面太匆忙了，忘记告诉你·····”
真好看这双眼睛——安栩安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什么。”
“栩安，很好听的名字，寓意也好。”
面对周清川毫不吝啬的夸奖，安栩安心里很开心，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两人一顿互夸之后，安栩安想到他一开始好像有事要说。
“对了，你刚刚是有什么事找我？”
周清川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初春融化的雪：“其实没什么，想跟你做个朋友，可以吗？”
安栩安没想到周清川想跟他做朋友，自信心瞬间爆棚。
“有眼光啊兄弟！看你长得好，我交你这个朋友。以后有什么困难找哥，哥罩着你。”
安栩安别的不敢说，但江城A大附近这一片，还没人敢找他麻烦。这个自信他还是有的。
周清川看他一脸傲娇自信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好的，那就谢谢安哥了。”
安栩安：“……”
靠北，这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啊，声音也好听。带出去肯定有面子。
“咳咳，不谢不谢。”他客气地应道。
“对了，你怎么在大二的时候转来我们学校？”安栩安疑惑地看向他。
周清川无所谓地笑了笑：“因为……特殊原因。”
眼里带着玩味，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安栩安一时有些无语。他本身就不是好脾气的人，此刻却没有生气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三观跟着五官跑吧。
“安哥，下课了走吧，导员找我们，还要去找彭宇他们。”赵星星拿着手机走过来，一脸生无可恋。
“哦，走吧。”安栩安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还在清理书本的周清川，“周清川，我把你拉进班群了，有事在班群找我或者私聊，记得看班内信息。走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教室门口，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巷子里，他抓住周清川的手腕时，对方的耳尖红了一下。
安栩安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
——他刚刚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问周清川要微信了。
“怎么了安哥？”赵星星纳闷。
“没什么。”安栩安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心跳却比平时快了一些。
而教室里，周清川看着安栩安离开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川川，你笑什么？”66好奇地问。
“没什么。”周清川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就是觉得，这个世界还挺有趣的。”
“没什么。”周清川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就是觉得，这个世界还挺有趣的。”
66好奇：“哪里有趣？”
周清川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安栩安一个月前抓过的地方。
“他的心跳……刚才快到120了。”
66愣住：“你、你能听到他的心跳？！”
周清川没有否认，只是把卫衣帽子重新拉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来。
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夏天的尾巴，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校门口人来人往，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说说笑笑的老生。
他想起那个巷子里抓住他手腕的少年，想起那句“欠你一顿饭”。
现在，他来讨债了。
“川川，紧张吗？”66在识海里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不紧张。”周清川面色如常，迈步走进校门。
江城A大的校园很大，从校门走到教学楼要穿过一整条梧桐大道。周清川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一个普通的转学生在熟悉环境，但66知道，他家宿主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直到——
一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少年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两人正在说着什么。
安栩安。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本就精致的五官镀上一层温暖的光。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整个人明亮得像三月里的春风。
周清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川川！是他是他！”66又开始激动了。
“看到了。”周清川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但他没有上前打招呼。
现在还不是时候。
——
辅导员姓林，四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严肃古板，实际上是个嘴硬心软的主。
他一进教室，扫了眼那群趴在桌上玩手机的学生，早已见怪不怪。
他大步跨上讲台，用力一拍——
“啪！”
惊堂木似的响声让全班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谁啊！”
“老林，你这万年不变的招式能不能换换？”
“导员你考虑一下前排同学的耳膜啊——”
一阵鬼哭狼嚎之后，辅导员轻咳两声，班上才慢慢安静下来。
“好啦，今天班上有好事要宣布。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新来的同学！”辅导员面带微笑，带头鼓掌。
周清川慢条斯理地走进教室。
一进班，全班倒吸一口凉气——满眼都是少年惊艳的五官。这是个万里挑一的大帅哥！
黑色的卫衣，修长的身形，清冷的气质，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班上有人反应过来，用力鼓掌，全班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安栩安身边的赵星星第一个爆了粗口：“我靠，安哥，这男的长得是真他妈的……伟大啊！”
安栩安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听见周围的骚动才漫不经心地抬头——
然后他怔住了。
那张脸，他认识。
一个月前，在那条巷子里，那个被他抓住手腕的人。
安栩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清川的目光在全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安栩安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辅导员叫了好几声班上才安静下来，自己都忍不住汗颜——别说学生了，周清川这张脸他看了都愣神。
“好了，让新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吧。”
“大家好，我叫周清川。”他顿了顿，唇角微勾，“名字取自王维的一句诗——‘清川带长薄，车马去闲闲’。”
安栩安在人群中静静地听着，眼里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神色。
——与此同时，识海里的66默默开口：“川川，你好像有点装……”
“这不叫装，这叫加强记忆。”周清川面色不改。
66半信半疑，但没再开口。
周清川介绍完，被辅导员安排在了安栩安的后面。
安栩安听到这个安排，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靠，怎么这么巧。
“好啦，希望大家与周清川同学未来一年好好相处。正式上课！”辅导员恢复严肃的神情，开始讲课。
安栩安趴在桌上，根本听不进去老师在讲什么。
他的脑子里全是后面那个人。
周清川……就是一个月前那个男生？他怎么转学到江城A大了？还是转到自己班上？
安栩安偷偷瞟了一眼坐在自己后面的人，周清川正低头看着课本，侧脸线条分明，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真的好好看。而且好像比一个月前更好看了。
安栩安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像寺庙里焚过的香，又像是某种木质香水，闻起来让人莫名安心。
“安栩安！干什么呢你，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辅导员暴怒的声音把安栩安从神游中拽了回来。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看了眼多媒体上的题目——是道选择题。
“选A。”他声音平淡地回答。
“答对了。坐吧，别再发呆了。”辅导员警告一声，继续上课。
安栩安坐下，暗自气恼。
后面的周清川全程目睹了安栩安所有的小动作和微表情——偷瞄、发呆、被抓、假装镇定。
真是可爱，像只小猫崽子。
他在心里想着，手上握着笔，不自觉就在本子上写了下来。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对了，下星期一全校举办运动会，每人至少报一个项目，找班长报名。下课吧。”辅导员通知完就走了。
安栩安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忽然感觉后背被人轻轻点了一下。
他的后背很敏感，顿时一个激灵，安栩安转过头，对上周清川那双深邃的眼睛。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周清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朋友——”他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啊……那个，又见面了，哈哈·····”安栩安惊的瞪大双眼，看着他的口型瞬间想起自己说过什么，嘴唇微动，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但还是有点心虚的颤音，他实在没想到还会遇见这个人啊！
66在识海里看着这一幕，已经笑疯了——安栩安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抱歉，我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周清川一脸歉意，但眼底深处带着调笑。
安栩安愣了一下。
“哦哦，没事……”他摆摆手，“下次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你是班长吧。”周清川眼里带着笑意，停顿一会又道：“上次见面太匆忙了，忘记告诉你·····”
真好看这双眼睛——安栩安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什么。”
“栩安，很好听的名字，寓意也好。”
面对周清川毫不吝啬的夸奖，安栩安心里很开心，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两人一顿互夸之后，安栩安想到他一开始好像有事要说。
“对了，你刚刚是有什么事找我？”
周清川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初春融化的雪：“其实没什么，想跟你做个朋友，可以吗？”
安栩安没想到周清川想跟他做朋友，自信心瞬间爆棚。
“有眼光啊兄弟！看你长得好，我交你这个朋友。以后有什么困难找哥，哥罩着你。”
安栩安别的不敢说，但江城A大附近这一片，还没人敢找他麻烦。这个自信他还是有的。
周清川看他一脸傲娇自信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好的，那就谢谢安哥了。”
安栩安：“……”
靠北，这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啊，声音也好听。带出去肯定有面子。
“咳咳，不谢不谢。”他客气地应道。
“对了，你怎么在大二的时候转来我们学校？”安栩安疑惑地看向他。
周清川无所谓地笑了笑：“因为……特殊原因。”
眼里带着玩味，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安栩安一时有些无语。他本身就不是好脾气的人，此刻却没有生气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三观跟着五官跑吧。
“安哥，下课了走吧，导员找我们，还要去找彭宇他们。”赵星星拿着手机走过来，一脸生无可恋。
“哦，走吧。”安栩安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还在清理书本的周清川，“周清川，我把你拉进班群了，有事在班群找我或者私聊，记得看班内信息。走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教室门口，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巷子里，他抓住周清川的手腕时，对方的耳尖红了一下。
安栩安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
——他刚刚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问周清川要微信了。
“怎么了安哥？”赵星星纳闷。
“没什么。”安栩安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心跳却比平时快了一些。
而教室里，周清川看着安栩安离开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川川，你笑什么？”66好奇地问。
“没什么。”周清川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就是觉得，这个世界还挺有趣的。”
“没什么。”周清川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就是觉得，这个世界还挺有趣的。”
66好奇：“哪里有趣？”
周清川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安栩安一个月前抓过的地方。
“他的心跳……刚才快到120了。”
66愣住：“你、你能听到他的心跳？！”
周清川没有否认，只是把卫衣帽子重新拉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