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告白
池岚生日这天，我给他准备的礼物堆满了客厅，为了保持神秘感，我并没有提前告诉他，而是选择在他下班回家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东西是我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准备的，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名牌的香水，皮包和手表放进礼盒里，我听说有人会送恋人从一岁到现在的生日礼物，我不懂那些弯绕的情调，只觉得东西又多又贵就好。
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池岚养的鸟，既没礼貌又爱嚷嚷，交配下的蛋差点把我们家变成花鸟市场，即便如此，我还是托了弄了只紫蓝金刚鹦鹉，因为是濒危动物，我周旋了好多关系才搞到了饲养的合法手续。
鹦鹉靛蓝色的毛发像上好的绸缎流淌着自然的光泽，它的尾羽长像把笔直的剑，黑色的喙呈螺旋弯钩状，它比那些小鹦鹉安静多了，静静地站在我搭好的木架上，像个艺术品。
然而我的精心策划并没有按想象中的发展，池岚今天下午没有按时到家，甚至没有给我发消息，我只能安慰自己他在加班，或者遇到了塞车，直到不得不把蛋糕塞进冰箱，我才认清他今天晚上没打算按时回家的事实。
或许在之前我会感到被辜负的愤怒，但我现在只觉得哀凉和失望。我给他发了消息，一个小时后他才回了我电话，看样子他并没有看我发的消息。
“你能来接我吗？我车停公司了，现在在外面打不到车。”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在哪？”
“之前跟你一起吃过的大排档。”
我握紧手心，池岚一定是和谁去吃饭了，而且在他生日这天，并且没有邀请我。我一时间觉得无语极了，更多的是被辜负的怨愤，他怎么能这样做？和别人玩到通宵达旦却在打不到车的时候想起我来。
十一点半，我开了车去接他。
行至大排档门口，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池岚在门口的塑料凳子坐着，他的身边零零散散地站着一些来吃夜宵的散客，看上去和他一起吃饭的朋友已经走了。
池岚看见我的车就从塑料凳子上站起来，这路边大排档看上去实在不高级，可池岚往那一坐把这里衬得像香港电影的取景地，他边走边把耳机摘下来，拉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烟味也飘了进来。
他先是打量了下我，那艳尸一般白皙的脸直直冲着我，“你今天上哪了？穿这么正式。”他拽了下我风衣的领子又看向我精心挑选搭配的手表，“你还搞头发了？”
池岚玩味的态度让我心烦意乱，他对我的态度像夸赞过年穿了新衣服的小朋友。
我压下嘴角，双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扭头看向他，“你今天和谁出来吃饭了？”
“同事聚餐。”
“同事…”一想到是那些破同事占了我和池岚二人世界的世界，我心底就油然升起一股火来，“你和你那同事有什么好吃的，他们还说你…”
“说我什么？”池岚今天尤为放松，因此他问起话来也喋喋不休。
“说你是吴曦尧的胼…说你和吴曦尧好了。”
“…就因为这个？”池岚笑起来，“如果这也叫坏话的话，那我遇到过真正该死的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得对，如果这些同事都算坏的话，那他甚至遇到过该遭雷劈的人。
一路无言，我把车停到了车库了，池岚在车上打了个盹，头发睡得翘了起来，我在电梯里默默帮他捋平了他都没有发现，似乎是真的累了。
我更加委屈了，今天晚上似乎只有我没有被认真对待，池岚在门口换鞋，摸黑把客厅灯打开后看到了满客厅的礼盒。
没有喜悦，没有惊讶，他的眉毛轻轻皱了一下，第一时间看向我表情透露着说不上来的…惆怅。
“祝你生日快乐。”虽心有不满，我还是开口说道。
“我十八岁之后就不过生日了。”池岚说，他抿了抿嘴唇，“不过还是谢谢你。”
客厅尽头发出一阵拍打翅膀的动静，池岚很快就被吸引了过去，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你从哪弄来的？这…”
“手续我都弄好了，你看着养就行。”
“你…”池岚轻轻触碰着鹦鹉的羽毛，这只的性格很好，这也让它价值不菲。
“你没必要送我这些…”比起喜悦，池岚脸上多了一种忧愁，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我做这么多也只是想让他高兴。
“我等你等了一个晚上。”我说，低着头静静看着池岚，这话颇有埋怨的意思，也多了几分求宠的退步，“我在家等你回来，结果你和别人在外面吃饭。”
“我没想到你…”池岚扶了一下额头，不过很快他的胳膊就被我拉住，许是本来就没站稳，我稍稍一施力就把他拽到我旁边，用力地抱住他。
池岚站得僵硬，不知道如何回应我的好意，许久，我听见他闷在我肩膀里的声音，以及他窸窸窣窣解开扣子的声音，“你想要做吗？”
骤然，我的心脏猛得收缩了两下，说不上来的苦涩震荡在我胸间使我喘不上气，我准备这么多当然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我只是单纯地想让池岚高兴罢了。
我都做了什么让池岚这样想我？
"我只是想给你过生日。"
"好吧..."池岚移开目光，尴尬地又把领子系上，我心里气不过，抓着他的肩膀又在他的锁骨留下咬痕，听说古代会用铁环将穷凶极恶的犯人的锁骨穿上以防他们逃跑，我肆意发泄的时候想如果这样能把池岚一直拴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监护人也不是因为你是我爸的…那个…”我说，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挽留自己的家长，用手轻轻勾住池岚垂下来的手掌。
“你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就算把我当一条狗，当利用的工具，或者我爸的替代品。”
听到“替代品”这个词池岚轻轻皱了下眉。
“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不是生活或者睡在一起...”
没给池岚争辩的时间，我知道他总是反驳我的想法，“我只想知道两种答案，要么答应我要么让我滚开。”我抚摸着池岚的鬓角，看着他的眼皮带着睫毛翕动。
如果不是我死死拽着池岚，恐怕他现在早已跑掉，没人能容忍偏袒我这样的，在感情上就连我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做到，我早就知道了池岚会拒绝我。
心情失落到了顶点，我甚至感到无助，我和池岚相隔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他在心里却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
命运戏弄着我，既然让池岚爱上我爸，就不应该诞生求而不得的我，我既惶恐又幸运，如果没有商岩池岚就不会陷入这段痛苦的关系，但如果没有商岩，我就不会诞生，我们简直陷入了恶性循环。
古希腊人认为人天生有四条手臂和四条腿，但神残忍地把他分成了两半，从此人们在一生都在混沌中寻找灵魂的另一半。
不知为何，我的脸颊湿漉漉的，反应过来时我的脸上沾满了泪水，这更加做实了我在池岚心中还是个小孩，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索性就大哭一场。
我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池岚的表情，他从我死死握着他的手掌里挣脱开，第一时间却没有走，就在我迷惑之际，一个湿润的触感轻轻地盖在了我的嘴唇上。
东西是我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准备的，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名牌的香水，皮包和手表放进礼盒里，我听说有人会送恋人从一岁到现在的生日礼物，我不懂那些弯绕的情调，只觉得东西又多又贵就好。
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池岚养的鸟，既没礼貌又爱嚷嚷，交配下的蛋差点把我们家变成花鸟市场，即便如此，我还是托了弄了只紫蓝金刚鹦鹉，因为是濒危动物，我周旋了好多关系才搞到了饲养的合法手续。
鹦鹉靛蓝色的毛发像上好的绸缎流淌着自然的光泽，它的尾羽长像把笔直的剑，黑色的喙呈螺旋弯钩状，它比那些小鹦鹉安静多了，静静地站在我搭好的木架上，像个艺术品。
然而我的精心策划并没有按想象中的发展，池岚今天下午没有按时到家，甚至没有给我发消息，我只能安慰自己他在加班，或者遇到了塞车，直到不得不把蛋糕塞进冰箱，我才认清他今天晚上没打算按时回家的事实。
或许在之前我会感到被辜负的愤怒，但我现在只觉得哀凉和失望。我给他发了消息，一个小时后他才回了我电话，看样子他并没有看我发的消息。
“你能来接我吗？我车停公司了，现在在外面打不到车。”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在哪？”
“之前跟你一起吃过的大排档。”
我握紧手心，池岚一定是和谁去吃饭了，而且在他生日这天，并且没有邀请我。我一时间觉得无语极了，更多的是被辜负的怨愤，他怎么能这样做？和别人玩到通宵达旦却在打不到车的时候想起我来。
十一点半，我开了车去接他。
行至大排档门口，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池岚在门口的塑料凳子坐着，他的身边零零散散地站着一些来吃夜宵的散客，看上去和他一起吃饭的朋友已经走了。
池岚看见我的车就从塑料凳子上站起来，这路边大排档看上去实在不高级，可池岚往那一坐把这里衬得像香港电影的取景地，他边走边把耳机摘下来，拉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烟味也飘了进来。
他先是打量了下我，那艳尸一般白皙的脸直直冲着我，“你今天上哪了？穿这么正式。”他拽了下我风衣的领子又看向我精心挑选搭配的手表，“你还搞头发了？”
池岚玩味的态度让我心烦意乱，他对我的态度像夸赞过年穿了新衣服的小朋友。
我压下嘴角，双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扭头看向他，“你今天和谁出来吃饭了？”
“同事聚餐。”
“同事…”一想到是那些破同事占了我和池岚二人世界的世界，我心底就油然升起一股火来，“你和你那同事有什么好吃的，他们还说你…”
“说我什么？”池岚今天尤为放松，因此他问起话来也喋喋不休。
“说你是吴曦尧的胼…说你和吴曦尧好了。”
“…就因为这个？”池岚笑起来，“如果这也叫坏话的话，那我遇到过真正该死的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得对，如果这些同事都算坏的话，那他甚至遇到过该遭雷劈的人。
一路无言，我把车停到了车库了，池岚在车上打了个盹，头发睡得翘了起来，我在电梯里默默帮他捋平了他都没有发现，似乎是真的累了。
我更加委屈了，今天晚上似乎只有我没有被认真对待，池岚在门口换鞋，摸黑把客厅灯打开后看到了满客厅的礼盒。
没有喜悦，没有惊讶，他的眉毛轻轻皱了一下，第一时间看向我表情透露着说不上来的…惆怅。
“祝你生日快乐。”虽心有不满，我还是开口说道。
“我十八岁之后就不过生日了。”池岚说，他抿了抿嘴唇，“不过还是谢谢你。”
客厅尽头发出一阵拍打翅膀的动静，池岚很快就被吸引了过去，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你从哪弄来的？这…”
“手续我都弄好了，你看着养就行。”
“你…”池岚轻轻触碰着鹦鹉的羽毛，这只的性格很好，这也让它价值不菲。
“你没必要送我这些…”比起喜悦，池岚脸上多了一种忧愁，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我做这么多也只是想让他高兴。
“我等你等了一个晚上。”我说，低着头静静看着池岚，这话颇有埋怨的意思，也多了几分求宠的退步，“我在家等你回来，结果你和别人在外面吃饭。”
“我没想到你…”池岚扶了一下额头，不过很快他的胳膊就被我拉住，许是本来就没站稳，我稍稍一施力就把他拽到我旁边，用力地抱住他。
池岚站得僵硬，不知道如何回应我的好意，许久，我听见他闷在我肩膀里的声音，以及他窸窸窣窣解开扣子的声音，“你想要做吗？”
骤然，我的心脏猛得收缩了两下，说不上来的苦涩震荡在我胸间使我喘不上气，我准备这么多当然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我只是单纯地想让池岚高兴罢了。
我都做了什么让池岚这样想我？
"我只是想给你过生日。"
"好吧..."池岚移开目光，尴尬地又把领子系上，我心里气不过，抓着他的肩膀又在他的锁骨留下咬痕，听说古代会用铁环将穷凶极恶的犯人的锁骨穿上以防他们逃跑，我肆意发泄的时候想如果这样能把池岚一直拴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监护人也不是因为你是我爸的…那个…”我说，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挽留自己的家长，用手轻轻勾住池岚垂下来的手掌。
“你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就算把我当一条狗，当利用的工具，或者我爸的替代品。”
听到“替代品”这个词池岚轻轻皱了下眉。
“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不是生活或者睡在一起...”
没给池岚争辩的时间，我知道他总是反驳我的想法，“我只想知道两种答案，要么答应我要么让我滚开。”我抚摸着池岚的鬓角，看着他的眼皮带着睫毛翕动。
如果不是我死死拽着池岚，恐怕他现在早已跑掉，没人能容忍偏袒我这样的，在感情上就连我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做到，我早就知道了池岚会拒绝我。
心情失落到了顶点，我甚至感到无助，我和池岚相隔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他在心里却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
命运戏弄着我，既然让池岚爱上我爸，就不应该诞生求而不得的我，我既惶恐又幸运，如果没有商岩池岚就不会陷入这段痛苦的关系，但如果没有商岩，我就不会诞生，我们简直陷入了恶性循环。
古希腊人认为人天生有四条手臂和四条腿，但神残忍地把他分成了两半，从此人们在一生都在混沌中寻找灵魂的另一半。
不知为何，我的脸颊湿漉漉的，反应过来时我的脸上沾满了泪水，这更加做实了我在池岚心中还是个小孩，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索性就大哭一场。
我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池岚的表情，他从我死死握着他的手掌里挣脱开，第一时间却没有走，就在我迷惑之际，一个湿润的触感轻轻地盖在了我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