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报复

刚回国不到半月,我就接到一通意想不到的电话。

我跟柏瑞恩已经好几年不联系了,这次他打电话来我很意外,自从我把他打进医院后,我们就已经形同陌路,做不成以前那样要好的朋友了。

听到他的声音我很诧异,他没换国内号码,不冷不热地跟我寒暄了几句,这叫我觉得非常诧异。

“你跟池岚还在一起吗?”柏瑞恩突然问起。

我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兴许是幸灾乐祸,我不惜跟他大打出手也要霸占的人,现在早就离开了我。

我冷笑一声,回复道,“我们现在各有各的生活。”

柏瑞恩丝毫不意外,“我就知道。”

“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挺好奇的,你以前男的不亲女的不爱却对他情有独钟,还以为你会一直霸着他,没想到你们现在已经分开了。”

“…人是会变的。”我压抑着火气,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柏瑞恩

柏瑞恩干笑了两声,突然说,“那我现在追他,你还会揍我吗?”

我想都没想就骂道,“你特么敢!”

像是很满意听到我的答复,柏瑞恩等我发泄完,缓缓说,“那池岚有没有告诉你,他要结婚了。”

“你放什么屁,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可他在美国不是吗?”

我心猛地一沉,不禁握紧了手机,“你特么瞎说什么呢?你现在不归你老子管了就开始得瑟了是吗?我警告你别打他主意。”

柏瑞恩哈哈笑了一阵,说,“你放宽心,我肯定挨不着人家,毕竟他马上要跟吴曦尧结婚了。”

我脑袋顿时像炸开一般,身上温度冷热交替,已经听不清柏瑞恩那边在嘲讽什么,我挂了电话,信息的冲击令我呆滞了一会儿,随即是不可抑制的怒火燃烧起来。

池岚怎么敢结婚,在抛弃我之后还能过得这么悠然自得,他应该感到懊悔,他要对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在往后的一生都带着愧疚,我怒不可遏,雪藏的恨意顷刻侵占了我整个心脉。

想到他在LA把我看得无关紧要,想必就是和旧相好的好上。

吴曦尧,为什么是吴曦尧?他之前信誓旦旦告诉我他不可能跟吴曦尧在一起,难道都是骗我的吗?为什么我在美国他要结婚却对我只字未提,他宁愿妥协和吴曦尧,都不愿意跟我。

那我为他时时刻刻的煎熬算什么,他玩弄我又随便把我扔到一边算什么?我脸色铁青,双拳紧握,连牙齿都发出咯咯的响声——池岚就算是我不要的,别人也不能要。

我打电话给王律,叫他重新订了张去美国的机票,顺便让他调查起吴曦尧这几年的动向。

池岚走后,我和吴曦尧毫无交集,因此他这几年干了什么我毫不知情,王律告诉我说池岚走的那一年他就调去美国的公司作执行总裁了,不过不在洛杉矶,是在更靠北的西雅图。

我知道了七七八八,知道柏瑞恩没有骗我,强烈的情绪渐渐冷静之后,我的心中盘算起了更周密的计划。

飞往美国的直达飞机再快也要八个小时,我在商务舱睡着了,梦到了池岚刚走的时候,悲伤,无助,不解,怨恨的情绪充斥着我的每一天,我把无解的希望寄托在每次发给池岚的消息上,每次发出信息,我都在想他会不会看?他看了会不会心生怜悯回到我身边?

然而消息一直发到了号码换了新主人,彻底瓦解了我的希望。

池岚走了一年,我的执念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加深,我越找不到他就越渴求他,希望越小我的怨念就越大,我认不清现实,我想只要我抓到他,就把他牢牢锁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许多迈。

有人说爱是放手,这是谬论,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怎么会舍得放手?人都是最自私利己的,爱到了最后就变成了永恒的恨。

那时候我就在想,即使池岚不爱我,我也要把他圈禁在我身旁。

飞机即将抵达的提示音吵醒了我,我缓缓睁开眼,用手掌搓了下脸,梦里深刻的情绪还影响着我,我用了几分钟摆脱那纠缠着我的复杂的情愫。

我想我这次来就是报复,我不能让池岚白白从我那里走掉,他要为玩弄我付出代价。

我虽是一个人来的,但买通了一批懂中文的墨西哥人,他们一直服务于当地华商,靠走私烟草酒水牟利。

墨西哥人在池岚家门口安装了隐形摄像机,通过两天观察,池岚上午出门上班,下午五六点回到家,活动十分规律。

在一个下雨的阴天,池岚从公寓里出门上班,还没来得及多走两步,就被沾了乙醚的纱布蒙上了鼻子,不出半刻便瘫倒在地。

我在监控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墨西哥人把他塞在越野车后座,在我的指令下,被送往洛杉矶周边的私人机场,这辆飞机是注册在我们公司名下的私人公务机,计划申报了"空机调运",而池岚被伪装成醉酒乘客。

这架飞机会在夏威夷和关岛两次加油,最终直达吉隆坡。

飞机起航前的几个小时,我来到池岚的公寓,我从客厅走到卧室,随意地翻弄他的枕头和被子,他的床头柜没多少东西,衣柜里的衣服也没几件,所以翻找起来很容易。

最终我在他衣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他的护照——还有一个精致的戒指盒子。

我冷笑一声,随意拨开,锁扣因为我的暴力拆解被扭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男士戒指,做工简约,银白色的四毫米素环上缀着一颗蓝色宝石,戒指的内侧还没有刻名字。

我把戒指拿出来牢牢握在手心,忍不住在心里咒骂起吴曦尧。

墨西哥人一直把池岚押送到吉隆坡的机场,我乘坐另一个公共的航班抵达马来西亚,池岚在这历时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飞机上醒来,押送他的墨西哥人把他牢牢控制住,按照我的吩咐,他们没有给池岚透露任何消息。

没有给他在机场求救的机会,池岚刚抵达吉隆坡就被塞进一辆汽车里,他被蒙上脸送上一艘娱乐游艇,我就在游艇的另一侧悄无声息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他被蒙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唯有周遭不断拂过的海风和船舱发出的嗡鸣声提醒他。

我想让他也尝尝无助迷茫的滋味,让他体会这种毫不知情的恐惧,我用力掰正他的下巴,他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像后缩了一下。

"要是在这里把你扔下去,那就是神也找不到你。"我说,用手蹭过池岚的脸颊。

他抬头朝我看过来,迟疑了片刻,"商远岫?"

我解开了池岚的眼罩,兜兜转转不是我的风格。池岚睁开眼,就看我,还有后面站成一排的"绑匪"。

"你这是做什么?"池岚拧眉,不解地环顾四周。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镶有蓝宝石的戒指。

池岚脸色大变,表情立刻变得慌张。

"你要结婚了。"我捏着这枚戒指,"还是跟吴曦尧。"

"你冷静一下,我..."

"是还是不是!"我猛地推了一下池岚,他喉咙上下滚动,长时间坐在甲板上使他的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脸颊上,他的手脚均被捆住,被押架的姿态使他像一只被打捞上来的鱼。

"是..."

我眼皮子跳了跳,抬起手就把那枚戒指扔进海里。

池岚还没来得及说一声不,那戒指就没入水中,连声响都没发出来。池岚下意识看向海面,又转头死死地瞪着我。

"我告诉你,你不可能跟他结婚。"

池岚拧眉看我,太阳底下他的皮肤透着被灼烧的红色,"你不是说我们已经结束了吗?"

我嗤笑一声,蹲下来死死掐着他的脸,"我不要的东西,也不能让别人白白得到——就算是把你关着,拴着。""为什么你随随便便抛弃我之后还能理所应当地和他在一起?我要把我受的折磨,煎熬让你也尝一遍。"

池岚咬着牙,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看他皮肤被晒得通红,一把将他从甲板上拽起来,他轻得跟玩具似的,我把他提进了船舱里关着。

我们抵达了一座私人岛屿,具体来说,是我爸当年买的别墅所在的私人岛屿,商岩当年拍下的并不是简单的一座房子,而是整整一座世外桃源般的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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