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偷亲一下

第二天,池淮又踏上了去往异国他乡的飞机。

不过这次不是他自己一个人了。

这几天池淮很累,心理和身体上双倍的疲惫。

但是他闻着黎征身上的味道,总会很安心,也可以放下戒备,肆无忌惮的大睡。

夕阳透过舷窗,黎征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熟睡成一团的人身上。

他的睫毛很长,像蝴蝶翅膀,随着他平稳的呼吸一开一合,鼻梁小巧挺直,嘴唇泛着淡粉色,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额前。

黎征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将碎发轻轻拂开,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他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滚烫灼热。

他想亲他。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机屏幕亮起,诺亚发来的音频突兀的在他的耳机里响起。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胸口像多了把钝刀,一下一下凿地他心烦。

“我不喜欢黎征……不想掺和你们的事。”

这段音频他点开了很多遍,也听了很多遍。

甚至池淮说这话的语气他的记得滚瓜烂熟。

还有昨晚在操场上,他更是亲耳听到池淮说自己喜欢女的。

当然,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可他却不死心的一遍遍尝试。

他记得卢卡斯曾经和他哭诉,他说:“黎征,兄弟我真心实意的劝你,千万不要喜欢上直男好吗?”

“不然你会生不如死,千刀万剐!”

“试图掰弯直男真是我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卢卡斯已经被可恶的直男伤的透透的,自从他勇敢大胆的追爱失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每天萎靡不振,需要多摸摸腹肌才好。

黎征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舌尖无意识地在口腔里打了个转。

算了。

他想。

反正池淮永远不会知道。

就当他收取的利息。

他低下头,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眼神一寸寸地扫过他的眉眼,呼吸彼此交融的那一刻,才极轻地吻住他,舌尖若有似无地描摹他的唇形。

原来,接吻是这个感觉。

唇瓣软软的,甜甜的,差点让他沉迷其中,无可自拔。

浅尝辄止之后,他迅速收回目光,只当从没发生过。

他帮了这只小兔子一晚,第二天被告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现在,他也亲他一口。

“我们之间扯平了,小坏蛋。”

是的,早该如此。

池淮眼睫颤抖的厉害,他紧紧闭着眼睛,生怕被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这才敢睁开眼。

“醒了?”

黎征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直勾勾的看着他。

面对黎征的凝视,池淮感到喉咙发紧,顿时都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忘了如何呼吸。

他的眼睛不自觉瞟到他嫣红的唇上。

该死,怎么会一直忍不住看那里啊……

明明该生气的才对的,怎么能这么不争气……

“池淮,你那么乖,怎么想到染一头银发。”

池淮被他问的摸不着头脑,但却放松了下来,他吃了一口黎征递过来的酸奶,乖巧的回:“因为怕被欺负。”

“我留学前,去了趟理发店,告诉理发师,我要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发色,于是就变成这样了。”

“现在这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很凶,很不好惹?”

黎征想了很多答案,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

“好看。”

还不等池淮回答,黎征又开口问:“你想不想学画画?”

池淮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底带着明显的诧异:“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黎征从口袋里抽出一个巴掌大的蓝色小本子。

这是他们临走前,池淮奶奶塞给他的,上面记录了池淮从小到大的所有画。

只需要一眼,他就能看出池淮画的是他自己和他奶奶。

他真的很有天赋。

但是奶奶告诉他,因为家里没有钱,所以供不起池淮这项烧钱的兴趣爱好。

奶奶还塞给他一个存折,说这是她这辈子攒下的所有积蓄,不多,只有五万多块钱。

她想让池淮学画画,想让池淮有一技之长,将来能养活自己,就够了。

他说,他刚好认识这方面的教授,恰好最近在招学生,可以让池淮试一试。

这是老人家的心愿,但是他也要问问池淮,愿不愿意。

“愿意!我想学。”

池淮用力点头,不过下一秒他突然抬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不过你说,我奶奶她把全部家当都给你了??”

黎征的嘴角似乎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当然……”

“我没收。”

求求了,说话别大喘气啊!

池淮松了一口气,还好黎征没收,不然他对奶奶会更愧疚。

“黎征,学画画需要多少钱,我努力还你好不好?”

“还?”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还有些戏谑,“用什么还?你觉得你还得起么?”

还得起吗?

他说的是学费还是……别的什么?

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黎征偷亲他的瞬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想到这,池淮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嗯……貌似黎征说的不是普通的还。

黎征看他这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还是逗兔子有趣。

“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教授,等回去后你就可以去报道了。”

池淮随即反应过来,这人纯纯是在逗他玩儿!

哼,就是想让他乱七八糟的瞎想,然后看他的笑话!

池淮要感谢的话刚要说出口,就被他憋了回去。

但他心里还是暖暖的,飞行的后半段,他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感谢黎征。

等飞机平稳的降落,池淮和黎征并肩走下飞机,同样的,外面早已有人候着了。

为首的人头发花白,但面容俊朗依旧。

那双眼睛像淬了冰,沉沉地落在池淮身上,那目光太过直白,又带着审视,还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池淮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黎征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刻意与他拉开了一个明显的距离,“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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