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傅磬来了

“我们不能从传言中了解一个人,或许小希已经知道了上官礼是什么人”顾清远说。

“对啊”

“起风了,回去吧”顾清远放下已经凉了的茶。

军队一切都被傅晓安顿好了。

只等两日后启程去京城,顾清远准备和他们一起走。

“父亲,阿爹,你们吃了吗”顾希言捧着一碗粗粮饭过来。

“吃过了,聊会天?”慕子煦问他。

“好呀”顾希言乖乖的捧着碗跟在后面。

他们一起进了屋子,“这几日过得怎么样”。

这是要秋后问责了吗。

顾希言不敢出声,根本不敢出声。

“小希,跟我说说吧,我挺想知道的”慕子煦言语认真。

慕子煦真挚的看着他,顾清远也盯着顾希言。

他知道慕子煦是想知道顾希言对上官礼的态度,他不可能去阻止顾希言找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可惜这个人死了。

顾希言垂眸,藏在桌子下是手,不安的搅在一起。

他沙哑的出声“上官礼……是一个不错的人,他救了我”。

顾希言最开始是抗拒的,他害怕自己会因为血缘牵挂而依赖上官礼,所以不敢靠近。

养伤的那一段时日,上官礼没有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刻意的去拉近关系,而是处在平等的位置,或者说他把顾希言看做自己的下属对待。

顾希言好一点以后,就开始自己练武,上官礼总是不经意间出现,然后指导他几句,久而久之顾希言不排斥他了。

甚至会主动去找上官礼探讨兵法,武艺。

他跟他讲在清水村的生活,告诉他慕子煦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这辈子只认慕子煦一个阿爹,上官礼可以做叔叔。

顾希言故意忽略上官礼眼中的失落与放松。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所以不去反驳顾希言的话,只是点头认同。

顾希言说要带他回京城,去见见慕子煦告诉他当年没有选错人,更想要上官礼亲自跟师康硕他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父亲,让他不要来纠缠自己了。

上官礼都答应了,可一件都没有做到。

“上官礼是我见过最傻的一个人,他明明可以跟我说要我一直在他身边的,但他没有”顾希言有些哽咽,他抬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阿爹,这是他给我的,他说不想给我添麻烦,可……对不起”

慕子煦接过顾希言递过来的东西,那是银票跟铺子的房契还有几处地契与一块玉佩。

顾清远看了一眼,他心中猜测这是上官礼生前的财产。

“不要道歉,你和他是具有血缘关系的亲父子,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你现在生活的应该很快乐,是你到来我身边给了我希望”慕子煦抱住顾希言。

他明白顾希言的道歉是为什么,他从来都不会取怨恨,对他来说能和顾希言生活八年是他的幸运。

“这个是他留给我的财产,那块玉佩可以调动他生前培养的手下,赵伯说上官礼全部都交代好了,他们会听我的”。

顾希言翁声解释。

原来如此,顾清远若有所思“他给师康留了什么”。

顾希言摇头“不知道”。

他没有看到,他记得师康当时神情恍惚,拿到东西以后没来及打开,他们就接到了傅雷战死的消息。

“有什么问题吗”慕子煦不明白顾清远为何如此问。

“没有,好奇”。

他们三人又聊了一会,然后各自去休息了。

第二日

傅磬带着一队人到了称城下,来的路上他知道了匈奴被打退,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下去。

他意气风发踏入城中。

城中的气氛低沉,他脸上恢复成面无表情,他急匆匆的去往父亲和兄长的住所。

来的路上,多人身披白布,烧着纸钱。

他心情瞬间沉重,战争之后最难熬的是百姓,是那些失去亲人的人。

到了营帐他发现底下人看他的脸色不对,怎么一副心疼的表情。

“节哀”刘副将看到他拍拍他的肩,说了一句话。

莫名其妙。

他跟着人走到停放棺椁的地方,他站在外面看到了里面挂孝的傅晓还有伤心欲绝的师康。

两个棺材,他不敢去看名字,因为内心慌乱不止,脑海中不好的想法疯狂跳出压制不住。

他不敢去想,傅磬随即拉住一个人“里面放的谁啊”。

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军营中如此排场的除了主帅,将军其余人是不会有的。

“傅小将军,傅将军他……他战死了……您节哀”士兵说着哭了出来,他是傅雷亲自选进军营的,当时他们家发水灾,整个村子都被大水冲没了,傅雷去救援,遇到了他,并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

他的家没了,傅雷给了他当时最好的选择。

傅磬不相信,他推开那个士兵大声反驳“胡说什么,我父亲怎么会死”。

他笑了两声,连连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

他身形站不稳,连连后退。

傅晓听到争执声出来,傅磬想要证明什么,他抓住傅晓“哥,你告诉他,父亲没有死,哥你说啊”。

他抓着傅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只要傅晓开口否认,只要他开口

“哥,你说啊……!你说啊!傅晓!你快说啊……”傅磬的声音发抖,他带着哭腔。

他其实看到了牌位上的名字,只不过他不信,他不敢信,不能信。

他想找人证明他父亲还活着,他想要人告诉他这只是一场玩笑。

“哥……”

傅晓抱住傅磬“磬儿,父亲他战死了……他是英勇牺牲……没有痛苦……没有……”说到最后,傅晓说不下去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另一个人是谁,师康为什么会在那里,上官礼呢,他为什么不来……”。

傅磬又一次问出他不想接受的残忍的问题。

“阿礼他……”

“哥……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了……”傅磬蹲在地上,大声的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当时不该走的,他应该陪在他父亲身边……

他和父亲一年多,还是两年没见了……上一次北疆一别,他以为……以为……还能再见。

“磬儿……”傅晓不忍心看着傅磬痛苦的样子“去给父亲和阿礼上炷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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