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找事儿

顾清远坐在院子里,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椅子把手,他在权衡摆摊的利弊。

一番思索下来,他决定摆摊,最主要的是把名声打出去,他也好有底气去和铺子谈判。

说干就干。

当天顾清远就从空间中拿出各种各样颜色的丝线还有素色的布料。

慕子煦和他一起将布料剪成四四方方的帕子,慕子煦负责锁边,顾清远则负责绣各种样式的图形,梅花、兰花、鸳鸯,喜字等。

“煦哥儿,我好看嘛”顾清远的打趣他。

慕子煦被抓包,不自在的低下头,否认道“谁看你了,我才没有”他第一次见男人刺绣,好奇而已。

顾清远点点头,“是我言错,是我在偷偷的看煦哥儿”见他的脸都红了,还不忘加一句“煦哥儿最好看了,是我见过的最最好看的人”。

这下慕子煦的耳尖都红的可以滴血了。

“别瞎说”。

他的小夫郎好可爱,好想亲一口。

忙碌一上午,顾清远放下针线,动了动酸软的肩膀,准备去做午饭。

这天热,中午他打算熬个酸梅汤,拌海带丝炒个香椿鸡蛋,简简单单一顿饭。

顾清远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慕子煦则是去外面叫小希后来吃饭,这几日小希交到了许多同龄的小朋友,一玩就是一整天,要是不去叫都不想着回家吃饭。

不过慕子煦很开心小希交到了朋友,他看着小希这一段时间的笑容越来越多,人也活泼了不少,由衷的开心,这才是他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应该表现出来的情绪。

回到家,顾清远把做好饭的端上桌“快洗手吃饭了”。

好巧不巧,一则不和谐的声音传来“煦哥儿,大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这是吃什么呢这么香”沈桂花一进门就盯着桌上的饭菜咽口水。

黄澄澄的鸡蛋格外耀眼,沈桂花在心底暗骂这小贱蹄子还吃上鸡蛋了,想想他家都多久没吃鸡蛋了。

他儿子可是读书人,这鸡蛋要是拿回去给小宝吃就好了。

沈桂花一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慕枫是学木匠的已经成婚了,二女儿慕颜如今十五比慕子煦小两岁,而小儿子慕城在镇上读书十三岁。

听到他的声音慕子煦身子僵硬“婶子怎么来了”。

“煦哥儿,我听说顾清远挖到人参了,卖了不少钱吧,好歹养了你十几年吧,你总该孝顺孝顺我吧,你弟弟还要读书,束脩一年就要五两银子,想来你如今有钱了,这五两银子你得给弟弟出吧”。

沈桂花洋洋自得的站在院子中间,大言不惭的开口,恨不得全天下的便宜都属于他家。

还不等慕子煦开口,顾清远从屋里出来,脸色不善的看着沈桂花“你谁啊,来我家院子里干什么,还有我家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桂花缩缩脖子,她还是怕顾清远,硬着头皮说“煦哥儿在怎么说也是慕家人,孝顺一下婶婶不是应该的吗”。

今日顾清远怎么会在家,沈桂花想顾清远平日里极少在家,不是在赌场就是在去赌场的路上,她就是冲着顾清远不在家才敢来的。

要知道顾清远沈桂花怎么都不会来。

“婶婶,可据我所知,慕子煦七岁去你家,他父母留给他的钱被你们搜刮了说当做他的生活费,还有八亩良田如今也是你们在种吧”顾清远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这些先不谈,但说煦哥儿到了你家不仅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每日起床给你们一家子做饭洗衣,割草喂猪,砍柴烧火,你们一家人是都没有手脚吗,要一个七岁的孩子去做,而且一做就是九年,住的还是漏风的柴房”。

沈桂花梗着脖子说“他白吃白住在我们家干点活不是应该的,谁家孩子在家不做活啊,就他金贵我们全家要供着他怎么?”强词夺理她很有一套“煦哥儿,你说我这进门半天了,你也不知道给我倒杯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啊”沈桂花不想对上顾清远于是去跟躲在顾清远身后的慕子煦说。

此时正是饭点,田里干活的人匆匆回家吃饭,路过顾清远家门口时听到吵闹声,也不急着回去了,平日里没有娱乐活动,听到谁家吵架也都想去凑个热闹然后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呵”顾清远冷笑一声,他真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煦哥儿是我花了三两银子从你家买回来的,就是我顾家的人,跟你又什么关系,要在在我家撒泼大关别怪我对你动手了”对这种人顾清远更擅长动手,他这里没有不大女人的说法。

“这煦哥儿做的是不地道,亲婶婶来了也不知道倒杯水”。

“就是说,不过这顾清远怎么变了性子还护着煦哥儿呢”。

“沈桂花八成是来顾家打秋风的”。

……

人群中有人真相了。

“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煦哥儿婶婶啊,怎么也是你得长辈”沈桂花恶狠狠的说,要不是为了给城儿买书本家里又实在没有闲钱她才不会跟顾清远在这拉扯。

她怕顾清远脾气一个没收住就上来打他。

“婶婶,家里的钱都是夫君在管,五两银子我真的没有,婶婶不要为难我了”慕子煦小声解释。

他在害怕,这是顾清远的第一反应,慕子煦颤抖的厉害,根本不敢看沈桂花,甚至听到她的声音身子都会颤抖,这是多年被打后的后遗症。

顾清远眼中的怒火更盛了“看来我顾清远做了两天好人你们就当我是软柿子了是吧”他撸起袖子走到沈桂花前面。

沈桂花后退两步“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长辈,你敢打我你”沈桂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没天理了,养了这么多年的侄子是个白眼狼在我家白吃白喝十几年不说,如今不过就是让他为弟弟花点钱都不愿意,还让人打我啊,我可是她亲婶婶啊”。

“我说沈大娘,这谁不知道煦哥儿是被你卖给顾清远的,怎么还还意思舔个脸上门来要钱啊”人群中一个小哥出声。

“就是啊,煦哥儿从小在你家天不亮就起床做饭,上山砍柴”

“不止呢,每次洗衣服都看见煦哥儿拿着大大一个盆,哎哟,那小人搬着比自己还重的一盆衣裳。真是叫人心疼”。

沈桂花对着门口嚷嚷“你们一群八婆,现在说风凉话,当初怎么不见帮忙啊,煦哥如今过得好了,怎么就不能帮衬一下他弟弟,要是城儿考中秀才不一样会记得他的恩情吗”。

“你自己说这话信吗,煦哥儿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大家都清楚,你不就是嫉妒顾清远挖了人参有了钱才来的吗,当时煦哥儿被顾清远打的时候你在哪,你怎么不说自己是他亲婶婶”人群中的小哥气急了。

慕子煦认出来说话的人,小声在顾清远身边说“是明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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