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陈年旧事

“不要”顾希言激动的大喊一声,不小心扯到了肩膀“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上官礼皱眉看他。

“你知道你今年几岁吗,在我国八岁的孩子不能上战场,你是打算让我犯军规吗”。

“胡说,傅小将军就是八岁上战场”。

上官礼被他的歪理气笑了“他爹是镇国将军,你爹是吗”。

顾希言被怼的哑口无言。

“求你了”他可怜兮兮的看着上官礼。

这一招对付顾清远和慕子煦游刃有余,但熬上官礼不行。

“你就是这样让慕子煦松口让你来北疆的?”上官礼问他。

“没有,他们不知道,我偷跑出来的”顾希言小声回答。

“胡闹!”上官礼大喝一声,气死了。

他生气的说“简直胡闹,上战场岂能儿戏,你……你简直是……”上官礼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起情绪,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顾希言,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我激动了,跟我讲讲为什么你要来这里吧”上官礼平复完情绪,坐在他身边。

他低着头,倔强的脑袋一点都不肯抬起闷声说“我不想回相府”。

“所以你就偷跑出来了”

“我一直想参军,父亲他们不愿意,这一次也是一个机会,所以我就偷跑出来了”。

“机会?”上官礼咬牙切齿。

不愧是他的孩子,还真有些他当年的风范。

“你呢”

“什么”

“陈年往事,我想知道”

顾希言双眼看着他,二人和平对坐,没有剑拔弩张。

上官礼轻叹口气。

“我呀,我的陈年往事可多了”

上官礼看着远方出神,他缓缓的给顾希言讲他之前的事情。

上官家是盘踞在大夏西南的一个大家族。

上官礼是第三子,也是家族中的第一个小哥儿,他父亲和阿爹自然相爱。

他是在爱意中诞生的孩子,五岁之前他生活的无忧无虑,可以说要天得天。

他阿爹擅长蛊毒,在西南一带本也不是稀奇的事情,怨就怨在他阿爹是蛊毒世家传人,隐瞒身份与他父亲成亲。

他五岁那一年,外祖一家来上官家要人。

他被挟持当做用来威胁他阿爹的工具。

迫于压力,他阿爹选择跟着外祖一家回去,却把他留在了上官家。

他父亲自动疏远他,从那时候起,上官礼感觉到变了,一切都变了。

父亲与他不再亲近,府中的下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偷偷苛责他。

他受不了,接受不了这种变化,于是他逃出了上官家,一路北上。

被路过的傅雷救下。

就这样他在京城傅家长大,日日习武,傅雷想要撮合他和傅磬,但二者皆无意。

直到遇见师康,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温文尔雅的男子。

他不争气的心动了。

师康这个人跟他的感觉一样,文绉绉的,但骨子里透出的温柔,对他尊重。

所以他可以拒绝傅磬去征战沙场,他放弃了自己的理想,想要和师康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浅薄的爱意全是在阿爹还在的时候感受到的。

所以他对师康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终于他们成亲了。

成亲后,上官礼不幸的发现,相府真是狼潭虎穴。

师夫人看不惯他,讨厌他,丞相不在乎他甚至打压他。

这些他都不在意,只因为师康对他说,他依旧可以做自己,所以成亲后,上官礼没有收敛自己的个性,他放荡不羁,潇洒肆意。

他还是他自己,即使每次回家都要被师夫人责罚,可他不在意。

他有爱他支持他的相公,,这些支撑着他,这就够了。

渐渐的,他发现师康对他的关心少了,他们不再相爱,师康也很少回家,每次回来他们都说不上几句话。

那段时间上官礼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放肆让师康在书院里难过了。

他试着去收敛自己的个性。

但他发现师康身边有人了,他……找了小情人。

那一刻,上官礼很崩溃,但他没有去找师康对峙,他回想自己的一生真是失败啊。

他去找傅磬喝酒,傅磬当场要去把师康宰了。

上官礼哭着拉住他,不让他去。

他当时打算好了,同师康谈和离之事。

好巧不巧,他发现自己怀孕了。

他还没来及跟师康说,师夫人带着一群陌生人来找他。

等他看清那群人的样子时,他倒吸一口气,是蛊毒世家。

上官礼下意识就要逃。

却被一阵迷烟迷晕,昏昏沉沉中,他不知道那群人给他吃了什么东西,他只想逃跑。

于是,等他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跑。

他找人给傅磬送信,他们一直逃到了清水镇,一路上躲躲藏藏。

他怀着身孕,到最后实在是走不动了,就在清水镇定下来,直到小希出生。

他过了几个月的安稳日子。

那群人又来了,相府的人,蛊毒家的人,他不敢停。

马不停蹄的跑,他带着小希但敌众我寡,他被围堵,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他。

他把小希藏好,与他们拼死一搏。

最后,他被上官家的人救了,但是小希不见了。

他找了很长时间,发现被慕子煦带走了。

当时他已经知道那群人给他吃的什么了。

断魂散,他阿爹的毕生之作。

真是可笑啊,最后这东西他吃了。

没有解药,不会立刻死亡,只会让身体越来越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死亡,所以他去见了慕子煦,他能感受到慕子煦是好人,起码小希跟着慕子煦比他好,不用东躲西藏的。

他走了,为了解决那群人他花了五年的时间。

之后,他就一直在北疆为傅雷收集信息,组建了一支只属于他的暗处的军队。

“就是这样了”上官礼声音听不出感情。

他没有告诉顾希言自己被下毒的事情,一辈子都不要知道吧。

顾希言一直低着头,他在被子里的手紧紧的攥着。

原来是这样,迫不得已。

身不由己……原来是身不由己……

他还以为……以为是不爱……以为是讨厌……

“你挺惨的”顾希言说。

上官礼轻笑一声“是啊,没有你幸运,遇到了爱你的家人”。

“那是,我阿爹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顾希言自信的说。

“的确”

上官礼很赞同。

慕子煦就像石岩里长出的小草,倔强的生长。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