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丑之死
1.
小丑死了。
——然后他又活了。
2.
“HAHAHA！哈、”
在蝙蝠侠与小托马斯的合力下，很快，小丑被狠揍了一顿接着被制服。
掉了几颗牙、眼眶青紫、满脸是血，他刺耳的尖笑声却依旧在水库上方回荡着。
“小丑病毒没有起效？哦，小猫头鹰，你做了什么，你对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身上的伤其实是假的吗？”
俯身趴在地上，小丑的双手在身后被绳子束缚住，他艰难地仰起头、回头看向小托马斯。
笑着，他轻声问道：
“究竟怎么才能让一只小鸟挣脱出J叔叔的陷阱？”
不可能，答案是不可能的。
即使小丑病毒没有起效，小丑依旧有另外的计划。
从知道小托马斯的存在、知道小托马斯的疯狂开始小丑就在设计了：
HAHAHAHAHA！！
他要让这只猫头鹰亲手杀死蝙蝠——如果可以反过来，让蝙蝠侠杀死某个人——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自从蝙蝠侠出现就再没被小托马斯气到过，小丑一心想将新年礼物送给小蝙蝠。
他沉浸于他尚未结束的阴谋当中。
咯咯笑着，被蝙蝠侠用体重压制在地上的小丑猛地用脑袋砸向下方的冰面。
晶莹的碎片和血花一起被溅起，热气冷气碰撞中使冰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
小丑的血没有一点触碰到蝙蝠侠，但小丑却没有气馁。
就像他没有因为被蝙蝠侠抓住、阴谋看似被破解而抓狂一样，他本来也不是打算靠这种小花招感染蝙蝠侠。
只要蝙蝠侠现身，他真正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大半！
小蝙蝠受到礼物的时候当然必须更有仪式感一点！
他刚刚只是在控制自己，控制住他的兴奋、他的笑声……
扭头，小丑咧嘴对小托马斯挑衅道：
“你不打算杀我了吗，夜枭。”
哦，J叔叔当然猜到你可能会给自己注射爱丽丝血液病毒了。
毕竟吉姆没感染上小丑病毒，有心人都会注意到这点。
感染或者感染过爱丽丝血液病毒的人可以免疫小丑病毒，很容易猜到不是吗。
没关系，HAHAHA，游戏还能继续下去。
小丑病毒也好爱丽丝血液病毒也罢，小丑先生的礼物从来就不是送给烦人的猫头鹰的。
让一只猫头鹰感染小丑病毒又有什么意思呢？
除非小蝙蝠会因为这个动手杀人，杀了生病掉羽毛的猫头鹰。
但很明显，蝙蝠侠不会。
小丑自始至终更想用小丑病毒感染蝙蝠侠，他想看看蝙蝠侠这次能否继续守住他的底线。
所以，夜枭感染了哪种病毒在小丑的计划中自始至终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夜枭得失控——
得让他杀了小丑！
然后、然后……
然后一切就会如小丑所愿，蝙蝠侠就必须做出选择。
蝙蝠侠就必须加入小丑的二选一游戏！
冰面没有车可以开进来的路，小丑被蝙蝠侠和小托马斯一左一右的押送着前行。
在将小丑送回阿卡姆前，两人需要先步行将他带到水库外侧的马路上又或者召唤蝙蝠飞机。
大量蝙蝠飞机现在正被其他义警用于检查小丑放出来掩人耳目的直升机。
虽然并不是没有空闲的蝙蝠飞机，但失忆的布鲁斯一时没想起这件事，小托马斯则因为他的计划刻意忽视了这点。
随着三人位置的转变，周身的寒意减弱，头顶却开始飘落雪花，路边的植物也越来越多。
世界从单调的白色、红色变得多出了绿色。
“真是令人失望啊。
“明明说着自己是个贪婪的人、说着想要蝙蝠侠的一切，结果只是这点甜头你就被驯服了。”
一路上，小丑始终没有停下过说话，他锲而不舍的用尽所有言辞刺激着小托马斯。
即使他因此又被蝙蝠侠揍了几拳，还短暂的晕过去过。
但他依旧像魔鬼一样诱导着人类交出灵魂，他是那条引诱亚当、夏娃吃下禁果的绿色的蛇。
“所以，你为什么就这样放弃杀死我了？”
突然，小丑对小托马斯问道：
“真的足够了吗？你真的相信蝙蝠侠会一直爱你吗？”
“……”
小托马斯没有立马回应，他只是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林。
树影婆娑，下一秒，林中传来了凄厉地求救声：
“救命！
“有怪物！！”
“夜枭。”
担心小托马斯对小丑下手，蝙蝠侠想让小托马斯去救那个人，小托马斯却没有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树林中反抗和逃窜的声音逐渐变弱了，蝙蝠侠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
他不能对眼前即将发生的悲剧袖手旁观，而且小托马斯也并非一定会对小丑下手。
冲向求救声传来的地方，蝙蝠侠一边行动一边想到：
至少在他赶来后，汤米对小丑下手的概率就已经不大了。
他在乎这个，而小托马斯也知道他在乎。
3.
“再见，JOKER。”
几乎是蝙蝠侠一离开，小托马斯就动手了。
但他动手不是因为小丑的挑衅，更不是因为爱丽丝血液病毒的影响。
如果他真的感染了小丑病毒，接下来事情会发展往哪个方向还不好说。
可爱丽丝血液病毒？
从感染开始小托马斯就没因此彻底失控过，更不用提他现在处于失血——体内病毒浓度下降——的状态。
“……”
没再说话，手起刀落。
小丑的身体变成了两半，尸首分离。
小托马斯从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
小丑的死，还有他要如何对布鲁斯交代。
很快，蝙蝠侠回来了。
过去前明明看见了树林中有大型动物比如人类跑动导致的惊鸟，蝙蝠侠最终却在树林中找到任何人。
那里只有一个录音机。
调虎离山。
在看见那个放在树干上的录音机时蝙蝠侠就想明白了几乎所有事情，他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他发过誓，他不会让小托马斯做出错误的事情。
“呼、”
吐出一口气，晶莹的雪花轻轻落在他黑色制服的肩头。
看见了不远处的血泊、尸体，还有那个沉默低头却没有逃走的背影，蝙蝠侠的步伐像结束一曲的鼓点般渐渐慢了下来。
踩到地面上的落叶造成细碎的响声。
“啪嗒、啪……”
没再走到眼前人身旁，蝙蝠侠在和小托马斯间隔两米的距离彻底停下。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夜枭。”
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蝙蝠侠可以喊眼前人的名字，他却抿着唇、声音低沉且迟缓地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总是选这条路？
为什么要放弃自己？
我会帮你们的！我是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人的！
不要、不要放弃自己啊！
为了爱也好，为了复仇也罢。
哈维、赛琳娜、伟伦、维克多……
阿卡姆里那么多人，还有已经死掉的那么多人，你们总是落进泥里然后主动往更深处走去还将其他看见这一切的人一起拉下去坠落！
死死盯着小托马斯一动不动的背影，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他的脑袋在一瞬间感到了被贝恩重击一样的剧痛。
眼前发白，身体无法动弹，蝙蝠侠脑袋中闪过无数像是记忆的画面，他却因为信息太多一时间什么都抓不住。
然后，蝙蝠侠看见眼前人一点点转过身来。
脸上带着温和或者说寡淡的笑，小托马斯缓缓开口道：
“不，My heart，他没死。”
像是为了呼应小托马斯的话，也可能是某只猫头鹰把时间把控的太准。
下一秒，小丑的尸体出现了异动，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小托马斯上方——
红色，最先出现的是红色的舌头，像触手一样绵长的、仿佛蜥蜴的舌头。
但那舌头并不是从小丑被砍下的脑袋中出现的，正相反，像是放弃了无用的头颅，属于怪物的舌头从流血的脖颈处长出。
然后是牙齿、尖角、肉瘤、尾巴。
鲨鱼一样错落不齐又数量巨大的牙齿遍布了整个脖颈的断面，包裹着舌头。
随着“口腔”的形成，小丑生前脖颈的部位不断长大、边长，接着变圆、变厚，长出了一个全新的脑袋。
一个既不像人也不像小丑，属于怪物的全新的脑袋。
四根绿色的角就从新生的脑袋上长出，像树杈又像鹿角，两两对称的角长在小丑新的扁脑袋的两旁。
而他的身体也同样变了。
他变成了高大十几米的怪物，皮肤依旧苍白。
不知是不是突然“吹气膨胀”的缘故，小丑苍白的皮肤现在很薄、很透明，所有人都能肉眼看清他皮下每一根跳动的血管。
这样的肌肤之上，小丑每一节脊柱、每一个关节的部位都长出了带有厚厚角质层的三角形肉瘤。
他还有了一根尾巴，恐龙般的长尾巴。
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尾巴晃动，小丑口腔中不断冒出可疑、可怕、可惧的幽绿色实体毒物。
他的角、身上那些绿色的肉瘤也同样越来越绿，像是随时会破烂并且喷洒出无尽的小丑病毒。
4.
“看，My heart，他没死。”
背对小丑，小托马斯整个人被邪神一般恐怖的阴影笼罩，越来越浓的绿色雾气几乎铺面而来。
蝙蝠侠快被这家伙气疯了。
——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你倒是快跑啊！
“Run！！”
怒吼着，强行靠着意志力让自己恢复行动能力的蝙蝠侠戴上防毒面具，迎面冲向那个从小丑身上诞生的怪物。
毫无畏惧，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把小托马斯带回去！
然后，“砰”，一声巨响。
在蝙蝠侠伸出的手抓住小托马斯的那瞬间，一切都结束了。
有人从小丑身后扔出了至少是装有巨量浓缩冷冻液的炸弹，小丑和满天的小丑毒气一起瞬间被冻成了绿色的冰雕。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冰冻的怪物、毒气通通化作冰晶、碎片散落一地。
过去几秒了？蝙蝠侠数不清了。
他现在心脏跳动太快，脑袋中恢复的记忆也乱作一团。
但是，当罪恶和那个怪物一起化作尘埃之后，紧握住小托马斯手的蝙蝠侠终于看清了杀死小丑的人：
绿色的头发，浑浊的幽绿色双眸，还有明明嘴角无法落下看起来却完全没在笑的表情。
来的人是……
小丑？
“让我向你介绍，My heart，这是约翰，我的朋友。”
没有回头，收回脸上一切表情，小托马斯对蝙蝠侠缓缓说道：
“我没有杀死小丑，bat，是约翰亲手完成了他的复仇。”
“哦，对了，刚刚在林子中放下录音机并且吸引你过去的也是他。
“……嗯，这才是一切都结束了。”
“我做的怎么样，你现在有生气吗？你还会爱我吗？”
上前两步，小托马斯主动抱住了蝙蝠侠，他轻声解释道：
“我有记得你说的话，我都记着的。”
“你说我不应该那样做，你说我不能杀死小丑，我也答应了会试着做正确的事情。
“于是我就想到，我没有杀死小丑的理由，但是约翰有。”
“约翰的复仇是正当的。”
小托马斯说。
然后很快，他又像是知道自己在诡辩，听起来有些撒娇意味的对蝙蝠侠说道：
“我不可以做，但他可以，我只是在帮我的朋友。”
“约翰一直都想杀了小丑，从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就想这样做了。
“他会帮助小丑离开阿卡姆就是为了杀死一个人——杀死小丑。
“这是正确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正确。”
下意识回抱住小托马斯，蝙蝠侠嘟囔着。
他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曲解他意思的坏狗狗，还有小托马斯以伤换伤的事情，他们有很多账要算。
但是他太累了。
剧烈的战斗加上刚刚恢复、还没有梳理清楚的记忆，蝙蝠侠最终晕了过去。
5.
小丑死了。
——然后他又活了。
最终他还是死了。
小丑死了。
——然后他又活了。
2.
“HAHAHA！哈、”
在蝙蝠侠与小托马斯的合力下，很快，小丑被狠揍了一顿接着被制服。
掉了几颗牙、眼眶青紫、满脸是血，他刺耳的尖笑声却依旧在水库上方回荡着。
“小丑病毒没有起效？哦，小猫头鹰，你做了什么，你对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身上的伤其实是假的吗？”
俯身趴在地上，小丑的双手在身后被绳子束缚住，他艰难地仰起头、回头看向小托马斯。
笑着，他轻声问道：
“究竟怎么才能让一只小鸟挣脱出J叔叔的陷阱？”
不可能，答案是不可能的。
即使小丑病毒没有起效，小丑依旧有另外的计划。
从知道小托马斯的存在、知道小托马斯的疯狂开始小丑就在设计了：
HAHAHAHAHA！！
他要让这只猫头鹰亲手杀死蝙蝠——如果可以反过来，让蝙蝠侠杀死某个人——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自从蝙蝠侠出现就再没被小托马斯气到过，小丑一心想将新年礼物送给小蝙蝠。
他沉浸于他尚未结束的阴谋当中。
咯咯笑着，被蝙蝠侠用体重压制在地上的小丑猛地用脑袋砸向下方的冰面。
晶莹的碎片和血花一起被溅起，热气冷气碰撞中使冰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
小丑的血没有一点触碰到蝙蝠侠，但小丑却没有气馁。
就像他没有因为被蝙蝠侠抓住、阴谋看似被破解而抓狂一样，他本来也不是打算靠这种小花招感染蝙蝠侠。
只要蝙蝠侠现身，他真正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大半！
小蝙蝠受到礼物的时候当然必须更有仪式感一点！
他刚刚只是在控制自己，控制住他的兴奋、他的笑声……
扭头，小丑咧嘴对小托马斯挑衅道：
“你不打算杀我了吗，夜枭。”
哦，J叔叔当然猜到你可能会给自己注射爱丽丝血液病毒了。
毕竟吉姆没感染上小丑病毒，有心人都会注意到这点。
感染或者感染过爱丽丝血液病毒的人可以免疫小丑病毒，很容易猜到不是吗。
没关系，HAHAHA，游戏还能继续下去。
小丑病毒也好爱丽丝血液病毒也罢，小丑先生的礼物从来就不是送给烦人的猫头鹰的。
让一只猫头鹰感染小丑病毒又有什么意思呢？
除非小蝙蝠会因为这个动手杀人，杀了生病掉羽毛的猫头鹰。
但很明显，蝙蝠侠不会。
小丑自始至终更想用小丑病毒感染蝙蝠侠，他想看看蝙蝠侠这次能否继续守住他的底线。
所以，夜枭感染了哪种病毒在小丑的计划中自始至终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夜枭得失控——
得让他杀了小丑！
然后、然后……
然后一切就会如小丑所愿，蝙蝠侠就必须做出选择。
蝙蝠侠就必须加入小丑的二选一游戏！
冰面没有车可以开进来的路，小丑被蝙蝠侠和小托马斯一左一右的押送着前行。
在将小丑送回阿卡姆前，两人需要先步行将他带到水库外侧的马路上又或者召唤蝙蝠飞机。
大量蝙蝠飞机现在正被其他义警用于检查小丑放出来掩人耳目的直升机。
虽然并不是没有空闲的蝙蝠飞机，但失忆的布鲁斯一时没想起这件事，小托马斯则因为他的计划刻意忽视了这点。
随着三人位置的转变，周身的寒意减弱，头顶却开始飘落雪花，路边的植物也越来越多。
世界从单调的白色、红色变得多出了绿色。
“真是令人失望啊。
“明明说着自己是个贪婪的人、说着想要蝙蝠侠的一切，结果只是这点甜头你就被驯服了。”
一路上，小丑始终没有停下过说话，他锲而不舍的用尽所有言辞刺激着小托马斯。
即使他因此又被蝙蝠侠揍了几拳，还短暂的晕过去过。
但他依旧像魔鬼一样诱导着人类交出灵魂，他是那条引诱亚当、夏娃吃下禁果的绿色的蛇。
“所以，你为什么就这样放弃杀死我了？”
突然，小丑对小托马斯问道：
“真的足够了吗？你真的相信蝙蝠侠会一直爱你吗？”
“……”
小托马斯没有立马回应，他只是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林。
树影婆娑，下一秒，林中传来了凄厉地求救声：
“救命！
“有怪物！！”
“夜枭。”
担心小托马斯对小丑下手，蝙蝠侠想让小托马斯去救那个人，小托马斯却没有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树林中反抗和逃窜的声音逐渐变弱了，蝙蝠侠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
他不能对眼前即将发生的悲剧袖手旁观，而且小托马斯也并非一定会对小丑下手。
冲向求救声传来的地方，蝙蝠侠一边行动一边想到：
至少在他赶来后，汤米对小丑下手的概率就已经不大了。
他在乎这个，而小托马斯也知道他在乎。
3.
“再见，JOKER。”
几乎是蝙蝠侠一离开，小托马斯就动手了。
但他动手不是因为小丑的挑衅，更不是因为爱丽丝血液病毒的影响。
如果他真的感染了小丑病毒，接下来事情会发展往哪个方向还不好说。
可爱丽丝血液病毒？
从感染开始小托马斯就没因此彻底失控过，更不用提他现在处于失血——体内病毒浓度下降——的状态。
“……”
没再说话，手起刀落。
小丑的身体变成了两半，尸首分离。
小托马斯从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
小丑的死，还有他要如何对布鲁斯交代。
很快，蝙蝠侠回来了。
过去前明明看见了树林中有大型动物比如人类跑动导致的惊鸟，蝙蝠侠最终却在树林中找到任何人。
那里只有一个录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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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过誓，他不会让小托马斯做出错误的事情。
“呼、”
吐出一口气，晶莹的雪花轻轻落在他黑色制服的肩头。
看见了不远处的血泊、尸体，还有那个沉默低头却没有逃走的背影，蝙蝠侠的步伐像结束一曲的鼓点般渐渐慢了下来。
踩到地面上的落叶造成细碎的响声。
“啪嗒、啪……”
没再走到眼前人身旁，蝙蝠侠在和小托马斯间隔两米的距离彻底停下。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夜枭。”
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蝙蝠侠可以喊眼前人的名字，他却抿着唇、声音低沉且迟缓地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总是选这条路？
为什么要放弃自己？
我会帮你们的！我是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人的！
不要、不要放弃自己啊！
为了爱也好，为了复仇也罢。
哈维、赛琳娜、伟伦、维克多……
阿卡姆里那么多人，还有已经死掉的那么多人，你们总是落进泥里然后主动往更深处走去还将其他看见这一切的人一起拉下去坠落！
死死盯着小托马斯一动不动的背影，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他的脑袋在一瞬间感到了被贝恩重击一样的剧痛。
眼前发白，身体无法动弹，蝙蝠侠脑袋中闪过无数像是记忆的画面，他却因为信息太多一时间什么都抓不住。
然后，蝙蝠侠看见眼前人一点点转过身来。
脸上带着温和或者说寡淡的笑，小托马斯缓缓开口道：
“不，My heart，他没死。”
像是为了呼应小托马斯的话，也可能是某只猫头鹰把时间把控的太准。
下一秒，小丑的尸体出现了异动，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小托马斯上方——
红色，最先出现的是红色的舌头，像触手一样绵长的、仿佛蜥蜴的舌头。
但那舌头并不是从小丑被砍下的脑袋中出现的，正相反，像是放弃了无用的头颅，属于怪物的舌头从流血的脖颈处长出。
然后是牙齿、尖角、肉瘤、尾巴。
鲨鱼一样错落不齐又数量巨大的牙齿遍布了整个脖颈的断面，包裹着舌头。
随着“口腔”的形成，小丑生前脖颈的部位不断长大、边长，接着变圆、变厚，长出了一个全新的脑袋。
一个既不像人也不像小丑，属于怪物的全新的脑袋。
四根绿色的角就从新生的脑袋上长出，像树杈又像鹿角，两两对称的角长在小丑新的扁脑袋的两旁。
而他的身体也同样变了。
他变成了高大十几米的怪物，皮肤依旧苍白。
不知是不是突然“吹气膨胀”的缘故，小丑苍白的皮肤现在很薄、很透明，所有人都能肉眼看清他皮下每一根跳动的血管。
这样的肌肤之上，小丑每一节脊柱、每一个关节的部位都长出了带有厚厚角质层的三角形肉瘤。
他还有了一根尾巴，恐龙般的长尾巴。
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尾巴晃动，小丑口腔中不断冒出可疑、可怕、可惧的幽绿色实体毒物。
他的角、身上那些绿色的肉瘤也同样越来越绿，像是随时会破烂并且喷洒出无尽的小丑病毒。
4.
“看，My heart，他没死。”
背对小丑，小托马斯整个人被邪神一般恐怖的阴影笼罩，越来越浓的绿色雾气几乎铺面而来。
蝙蝠侠快被这家伙气疯了。
——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你倒是快跑啊！
“Run！！”
怒吼着，强行靠着意志力让自己恢复行动能力的蝙蝠侠戴上防毒面具，迎面冲向那个从小丑身上诞生的怪物。
毫无畏惧，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把小托马斯带回去！
然后，“砰”，一声巨响。
在蝙蝠侠伸出的手抓住小托马斯的那瞬间，一切都结束了。
有人从小丑身后扔出了至少是装有巨量浓缩冷冻液的炸弹，小丑和满天的小丑毒气一起瞬间被冻成了绿色的冰雕。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冰冻的怪物、毒气通通化作冰晶、碎片散落一地。
过去几秒了？蝙蝠侠数不清了。
他现在心脏跳动太快，脑袋中恢复的记忆也乱作一团。
但是，当罪恶和那个怪物一起化作尘埃之后，紧握住小托马斯手的蝙蝠侠终于看清了杀死小丑的人：
绿色的头发，浑浊的幽绿色双眸，还有明明嘴角无法落下看起来却完全没在笑的表情。
来的人是……
小丑？
“让我向你介绍，My heart，这是约翰，我的朋友。”
没有回头，收回脸上一切表情，小托马斯对蝙蝠侠缓缓说道：
“我没有杀死小丑，bat，是约翰亲手完成了他的复仇。”
“哦，对了，刚刚在林子中放下录音机并且吸引你过去的也是他。
“……嗯，这才是一切都结束了。”
“我做的怎么样，你现在有生气吗？你还会爱我吗？”
上前两步，小托马斯主动抱住了蝙蝠侠，他轻声解释道：
“我有记得你说的话，我都记着的。”
“你说我不应该那样做，你说我不能杀死小丑，我也答应了会试着做正确的事情。
“于是我就想到，我没有杀死小丑的理由，但是约翰有。”
“约翰的复仇是正当的。”
小托马斯说。
然后很快，他又像是知道自己在诡辩，听起来有些撒娇意味的对蝙蝠侠说道：
“我不可以做，但他可以，我只是在帮我的朋友。”
“约翰一直都想杀了小丑，从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就想这样做了。
“他会帮助小丑离开阿卡姆就是为了杀死一个人——杀死小丑。
“这是正确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正确。”
下意识回抱住小托马斯，蝙蝠侠嘟囔着。
他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曲解他意思的坏狗狗，还有小托马斯以伤换伤的事情，他们有很多账要算。
但是他太累了。
剧烈的战斗加上刚刚恢复、还没有梳理清楚的记忆，蝙蝠侠最终晕了过去。
5.
小丑死了。
——然后他又活了。
最终他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