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要死了
1.
“轰——”
一辆漆黑的钢铁巨兽在哥谭街头驰骋而过，那是蝙蝠车。
蝙蝠和猫头鹰这样的夜行动物已经出洞，又一天的夜巡时间到了。
“分头行动。”
小托马斯对副驾的罗宾说道：
“你能做到的吧，毕竟你是蝙蝠侠的罗宾。”
“不过你只需要盯好他们就够了。
“及时汇报，我赶来后就是收网的时间。”
接着，小托马斯补充着。
小托马斯加蝙蝠家族入后带来了几个好处：
其一，布鲁斯可以更多的放下韦恩集团的事情，专心做蝙蝠侠。
而在布鲁斯有事没法夜巡、夜翼也无法来代班的情况下，小托马斯也可以扮作蝙蝠侠和罗宾一道夜巡。
其他已经单飞的义警大部分时间有自己的案子。
蝙蝠侠放心不下年纪尚小的罗宾单独夜巡，他也担心小托马斯会不会因为常识缺失而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所以，小托马斯和罗宾互相配合，便士一负责后勤，其他人不定时支援……
这样就刚刚好。
——但，今晚好像有哪里不对。
明明一切顺利，小托马斯的直觉却怦怦作响。
先将罗宾放下。
很快，小托马斯抵达企鹅人的冰山餐厅。
他化作黑夜中的阴影潜入企鹅人的办公室，没有一人发现他的踪迹。
透过通讯频道，小托马斯对临时搭档开口问道：
“罗宾，你那边情况如何？”
“还没有动静。”
罗宾的作为孩子清澈的嗓音和他那因为剧烈运动而没完全控制好的——微乎其微的——鼻音传来。
黑//帮的交易地点选在了冰山餐厅不远处的皮尔岛。
躲过红外线防护设备和夜视监控，罗宾像滴水兽一般沉默地待在黑//帮正上方。
他正在通风管道里监视企鹅人的交易。
蝙蝠侠从线人那里得到消息，企鹅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批军火，但正巧蝙蝠侠需要去正义联盟的瞭望塔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所以，小托马斯要做的则是趁企鹅人那边交易结束前先把所有证据带走。
他会弄清是谁卖给了企鹅人、将危险品卖进哥谭，接着，他和罗宾就能狠狠揍一顿这个永远学不会正经做生意的超级反派。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然后把他送进黑门监狱。
当然了，他们会把这些走私来的危险品处理好的。
“先验货。”
用紫色伞枪指着对面的老大这样说着。
亲自来到交易现场的企鹅人身旁黑紫色羽毛大衣，右眼带着金框的单片眼镜。
企鹅人右眼视力有问题。
是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企鹅人和谜语人背叛了对方很多次，互相厮杀很多次，可当爱德华·尼格玛差点死去，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还是身体快过大脑的扑了出去。
为了救下谜语人，他那只眼睛受伤并留下了永远的后遗症。
他那只眼睛变得在光下很淡，是蓝色，像他们一次次对对方举枪的那个港口。
“可以。”
对着天空举起手中的枪，对面的领头人抬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接着，他后退两步将装有货物的木箱暴露在企鹅人眼前。
“蠢货，愣着干嘛，把你手上当摆设的那根棍子递过来！”
转头，企鹅人对手下吼着。
企鹅人十多年的副手布奇·吉尔兹没有跟来，那家伙得看场子，但其他手下又经常会有些愣，搞不懂企鹅人的意思。
夺过手下手中既能当武器又能当工具的撬棍。
一米五一米六的踉跄走上前，企鹅人亲自用撬棍撬开了那个被铁封紧的木箱。
2.
“托马斯！”
因为自己也姓韦恩，没法用姓氏称呼小托马斯，达米安又不想称呼这个看上去情绪稳定又强大——实际上非常很单纯——的家伙为叔叔。
直接喊了小托马斯的名字，接着换成代号，罗宾声音急切道：
“夜枭，事情不对劲，那箱货物不像军火。
“而且他们运进来的一整船货物只有这一箱被抬下来了，其他应该都是幌子或者搭头。”
“我得直接动手。”
不是商量，抬头，罗宾直接宣布了他在现场判断出的最佳选择：
“我至少会取两份里面的货物留作样本，然后我会把对面的那群外地人留下来。”
“必要时我会把样品以外的那批货物直接销毁——
“如果那些不是会随空气挥散出去的毒的话。”
“咔。”
伴随话音落下，利刃出鞘的声音响起。
速度快到看不清身形的刺客落下，一道银白色的亮光划破黑夜！
“砰！”
罗宾一脚将企鹅人踹回他的手下所在的那个方向，同时，他的刀砍飞了外地黑//帮手中的枪。
“啪嗒。”
接着，一个球型物体落下。
只是一瞬间，灰白且呛人的烟雾在黑夜中弥漫开来。
“咳咳、咳！？
“谁！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猛得拔出腰间的匕首挥舞着，作为外地人的首领他试图借此给自己增强些信心，但这只是白费劲。
在失去视线的情况下，他像个瞎子，可以听声辩位的罗宾却不受影响。
他的动作被烟雾中刺激的某种物质影响很大，罗宾却能在哪怕不带面罩时闭气近二十分钟。
“啧，罗宾，那个暴力的小矮子。
“倒霉。”
难得企鹅人可以称呼一个人为矮子，但罗宾的到来，也就代表他得改计划了。
“走！
“快走！”
和外地人的手忙脚乱不同。
虽然同样没法用肉眼看清罗宾的动作，但哥谭反派对蝙蝠系义警——尤其是对蝙蝠侠——的出现已经形成了直觉。
在被罗宾踹飞的那一刻，企鹅人一边疼的大叫一边想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情：
在自己身体砸在手下身上时，企鹅人顺势将手中那一罐试剂塞进衣服内侧的隐形兜。
接着，拿出行走哥谭必备的防毒面具戴上。
比任何人反应都快，企鹅人用手中的小刀抵着他最近的那个手下就逼对方带着腿脚不便的他撤退。
“企鹅人。”
很快，从冰山餐厅赶来的小托马斯和准备退回冰山餐厅的企鹅人狭路相逢。
因为这两个地方的最短路线是同一条。
小托马斯从企鹅人的办公室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这真的很反常。
要知道，哥谭最爱收集情报的反派就是企鹅人，这也是为什么哥谭一出事大家就爱先去揍企鹅人一顿。
情报就是时间，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生意，而生意可以带来更多的钱、权力以及力量。*
情报在企鹅人手上能给他带来他想要的一切：
曾经，在蝙蝠侠只是布鲁斯·韦恩时，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还只是罗马人手下一个小头目的伞童。
所有人都说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是背叛成性的小人，他没有成为BOSS的气度。
没人会信服一个小个子的瘸子，没有人会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爱一个疯子、怪物。
他手里能用的牌只有利益和恐惧。
每个人都觉得企鹅人不可能凭借这些统领哥谭的地下世界。
可，出乎包括詹姆斯·戈登在内的所有人的预料，企鹅人就是利用情报差和他超乎常人的局势判断能力搅动风云，并最终成为“哥谭之王”。
他甚至差点让当时二分哥谭地下世界的罗马人、马罗尼——同归于尽。
“奥斯瓦尔德，你在和谁做生意？”
身穿蝙蝠装，小托马斯压低声对企鹅人吼着。
“……”
下意识抖了一激灵，企鹅人却又很快挺直腰板，翻了个白眼喊道：
“得了吧，蝙蝠侠，你又没有我违法犯罪的证据，你这次没法抓我进去！”
“而且你真的要和我在这耗下去吗？”
他说到。
展开双臂用伞枪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么多手下，企鹅人大声说着：
“我们现在这里可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人就算是杀鸡你都要杀好一会儿。”
“我当然不指望这些蠢货能拦住你，但，蝙蝠侠，你真的有时间把我和我的手下全部放倒吗？”
眼底闪过狡诈的光，企鹅人讥笑出声：
“快去找你的鸟宝宝吧，鸟妈妈！”
哦，赛琳娜这个鸟妈妈的外号起的真好，多形象。
下意识，奥斯瓦尔德这样想着。*
然后，他快速说道：
“快去吧快去吧，蝙蝠侠，反正只要你没把我们全打倒就会有我的手下在吉姆和他的群警察赶来前把我救走。
“你在这里和我耗着没意思。”
“……”
知道企鹅人说的是对的，罗宾的安危更重要。
于是，小托马斯在企鹅人一个转头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哇，所以这就是吉姆说的转头没？”
因为向来是被蝙蝠侠从正面或者背面打翻，企鹅人没有当着蝙蝠侠的面转头却还清醒的机会。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詹姆斯·戈登口中蝙蝠侠的“转头没”。
至于企鹅人为什么会和哥谭警察局的局长聊这个，主要是他曾把戈登当作是朋友过，谜语人曾经又在GCPD的鉴识课工作。
作为詹姆斯·戈登升职路上的重要“功绩”，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和爱德华·尼格玛一直铁了心的想要吉姆当他们证婚人。
戈登最开始当然是不同意的，毕竟他俩已经是罪犯了：
无论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情谊，詹姆斯·戈登从不对罪犯手软，哈维·登特变成双面人在黑夜中屠杀罪犯时他也是这样做的。
但，戈登不愿意也没办法。
作为能把他俩第一次从阿卡姆精神病院“毕业”的出院证书当成结婚证的疯子，谜语人和企鹅人会强求——
戈登一天不同意他们就盯着GCPD炸一天。
炸弹、子弹甚至还有投射石子，虽然不是冲着杀人去的，但他们的行为依旧无比危险，他们也不在乎会不会误伤路人。
于是，为了哥谭治安和警察局其他警察的人身安全着想，詹姆斯·戈登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同意给这两个要命的家伙当证婚人了。
但，有一个可怕的事实是，谜语人和企鹅人的婚礼从没办成功过！
因为他俩总有一个会因为婚前焦虑而弄出各种事。
接着他们便吵架、打起来，还追杀对方……
“算我求你们了，Penguin。”
又一次在上班时间被强行绑去证婚人但是看见了谜语人企鹅人吵起来的全过程，詹姆斯·戈登抄起桌子上的上等红酒就全喝了。
他说：
“你们能不能确定不会逃婚了再来找我？我真的很忙！”
“而且我很忙都是因为你们这群混蛋！！”
那天大概是他喝太醉了，因为他发现芭芭拉跑去当蝙蝠少女了。
戈登把他潜意识里觉得不那么保密也没关系的某些事——比如蝙蝠侠会转头没——秃噜出去了。
企鹅人记住了。
即使是将近十年前的事情了，但企鹅人一直记得很牢，他记性真的很好。
而他记仇也是这样。
3.
“砰！”
枪响了。
首先是一阵密集的枪响声，接着是一片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最后一切重归寂静。
“该死的，红头罩你发什么疯！我什么都没干！”
企鹅人真的像企鹅一样尖叫着。
哥谭有条传奇的河，这条河堪称企鹅人的复活点。
他每次都在这条河边差点被杀，但是最终，他却又阴差阳错的活了下来，接着东山再起。
“砰！”
脚旁是被打倒的企鹅人手下。
“尸横遍野”，红头罩一边朝企鹅人开枪一边逼着企鹅人向河边后退。
不着急问情报，要先给足压力。
嗤笑出声，他颔首对企鹅人问道：
“你不是叫蝙蝠侠别和你耗着嘛，你看，企鹅人，这不就成真了。”
小托马斯确实要赶去罗宾那边，但他没时间又不代表其他人没时间。
他第一时间通知了最近的红头罩——
红头罩对冰山餐厅和企鹅人的地盘可感兴趣了，他还当过一段时间冰山餐厅的老板。
虽然在改变红头罩帮的策略后，他放弃了冰山会所。
在坑了企鹅人一大笔钱之后，红头罩让这家伙把他的宝贝会所买回去了。
但，说到来找企鹅人麻烦，那红头罩可不困了。
因为社区文化和政府的放纵，美国的黑//帮在一定程度上是会代替当地警局维护治安的。
就算哥谭警局因为蝙蝠侠和戈登的努力比几十年前好了太多，可哥谭依旧到处是黑帮。
作为反英雄，红头罩的手下自然是哥谭管的最严的。
要不是管不过来而且可能把企鹅人、黑面具逼得狗急跳墙试图和蝙蝠侠同归于尽，红头罩恨不得将整个哥谭的黑//帮都收归手下，通通按他的规矩来！
“奥斯瓦尔德，你自己选吧，是我让你开口还是你自己开口？”
猛得揪住企鹅人的紫绿色领带将眼前人双脚离地拎起，红头罩在看清领带的颜色后嫌弃的咋了咋嘴。
然后他就瞬间恢复冷酷的面孔继续开口道：
“你更喜欢在初春的河水里洗头还是洗澡，我亲爱的奥兹？”
“别这样叫我！！我……”
下意识大吼这反驳，猛得反应过来自己快被红头罩弄死的企鹅人声音又弱了下去。
他想：
这真的不能怪他。
黑//帮、反派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对对方示弱，示弱就会变成真弱。
但和义警对峙的时候正想法，适当的示弱和退让可以让那些总是抱有多余善心的家伙下手轻点。
而红头罩……
谁**知道红头罩他属于那类，他上次还被邀请参加反派聚了，结果现在就又和他的蝙蝠爸爸和好了！
说起来蝙蝠侠最近是不是不太对。
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企鹅人想：
因为他那个新弟弟？因为小丑的死？蝙蝠最近话变少了。
“知道吗，红头罩，夜翼上次也是这样问我的，你怎么和你父亲还有哥哥一样？”
被揪着也龇牙咧嘴地挤出微笑、挑衅着，企鹅人有些自暴自弃地大声抱怨着：
“天天都说让我自己选！但你们什么时候真的让我自己选过了？！”
“不是免费给你们情报就是被揍一顿然后免费给你们情报……
“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我做生意是要收钱的！我也按时纳税！！”*
完全不提自己做的什么生意，企鹅人觉得他的话可有道理。
你就说他交没交税嘛？
……至于他缴税是不是怕税务局真的冲进他家把他抓了，别问、别问。
问就是在这个国家连抢劫犯也得缴税，更不用提他这种黑//帮老大了。
4.
“砰。”
懒得和企鹅人这种欺软怕硬的惯犯多废话，也不想问奥斯瓦尔德他堂堂头罩老大怎么就成“软柿子”了——
他怕企鹅人再说出什么和蝙蝠侠有关的，让红头罩作为反英雄感觉牙酸的屁话。
在对着企鹅人耳旁开枪后，给眼前人一点找回听力的时间。
红头罩挑眉开口：
“这次是你的问题，喜欢孵蛋的企鹅爸爸，如果你不插手那批货物就不会有问题。”*
“虽然夹带是惯常手段了，但你怎么想的？”
他又问：
“用军火这种应人瞩目的货物来运送另一种危险品？太不专业了，你又进去一段时间的话你儿子又要伤心了，毕竟他两个爸爸都没法陪着他。”
是的，企鹅人有个儿子，收养的。
那孩子叫马丁，不会说话，挺聪明的，喜欢谜语。
当然，理论上那孩子就是企鹅人一个人收养的孩子，但实际上嘛……*
为了那孩子，企鹅人甚至宁愿掐着嘴被人喂过人肉。
红头罩想：
用孩子打感情牌这招是不太道德，但谁叫奥斯瓦尔德一个完完全全的黑//帮老大真的就对某些人掏心掏肺的。
这种坏人可最麻烦了。
明明他是真的罪无可恕，可他又真的永远对得起那么几个特定的人。
要红头罩说，这些超级反派当然都是死不足惜的。
可如果真的杀了他们，又真会有那么几个人为此落泪，然后拼上一切、无论对错的复仇。
不过这也是一个人，一个有着亲朋好友、过去爱恨情仇等等的“人类”在死亡时会出现的常态。
想到这，红头罩没忍住在心底嘲笑了了一下：
能像小丑那样死去之后没人会为他哀悼——即使他的追随者也只会想成为下一个小丑、以他的死为借口宣泄——也真是罕见。
果然，这都是小丑的问题！
连哈莉都只是放了两个烟花权当给小丑上坟，她就和艾薇散心去了。
“从头讲讲吧，奥斯瓦尔德。”
将企鹅人放回地上，用枪柄拍了拍企鹅人有些苍白、瘦削的脸，红头罩问道：
“不如就从这批货究竟是什么东西讲起？”
5.
“……”
“我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企鹅人犹犹豫豫地开口。
“嗯哼？”
挑眉，红头罩来了兴趣：
“你不知道，那你和对方做什么生意？”
“……和那家伙做生意的也不是我好吧。”
略有些心虚地将视线撇向一旁。
不看红头罩，企鹅人磨磨蹭蹭好一阵——还是想起马丁，他可爱的、乖巧的、世界第一的好孩子——然后他才开口：
“是雨果。”
“雨果·斯特兰奇最近不是一直在GCPD和韦恩集团研究小丑病毒的解药嘛，别问我怎么知道这个的！”
警察局有他的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警察虽然不算低薪职业，但那也是拿命换钱，就算韦恩集团有赞助也依旧会有顶不住诱惑的警员收受贿赂。
“雨果·斯特兰奇十多年前是阿卡姆的院长，虽然他现在和他的病人们一起住在那些压抑的小房间里。”
仇人过的不好他就开心了，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想到接下来他和谜语人的计划，企鹅更高兴地——甚至态度转为主动地对红头罩说道：
“其实一直有病人和医护听他的，你也知道，愿意去阿卡姆那种地方工作的人不多，那里的员工不是新来的就是干的时间特别长的。”
“Ed听见了雨果的人挑拨双面人。”
即使全世界都叫爱德华·尼格玛谜语人了，企鹅人也绝对只会喊那家伙爱德华。
毕竟大名鼎鼎的谜语人曾经也只是一个明明才华横溢却古怪、除了吉姆·戈登没人愿意听他说话的鉴识科职员，直到他遇到企鹅人。
当时，爱德华·尼格玛刚刚杀了他人生中第二个人：
他的女友。
爱德华·尼格玛去人迹罕至的树林中埋尸体，结果遇上护林员，他只好追出去把护林员也杀了，然后他一回来是发现自己的三明治被吃了。
只好又跟着足迹找出去。
最终，爱德华·尼格玛捡到重伤且刚刚丧母、失去哥谭之王的地位——失去一切的企鹅人。
他花了很多功夫让企鹅人重新振作起来：
他给企鹅人做饭；他们一起弹奏企鹅人母亲生前最爱的曲子……
然后企鹅人教会爱德华·尼格玛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罪犯，成为大名鼎鼎的谜语人。
艾德知道雨果的秘密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做了个计划让我可以亲手复仇——虽然现在计划得变了，他大概没法折磨那个变态科学家了。
但，想到这，企鹅人的内心依旧感到一阵甜蜜。
于是，他平静地开口，一字一顿告诉了红头罩最关键的信息：
“这是雨果那混蛋要的东西，我只是想办法顶替了他的手下，让对面以为其实是企鹅人想要这批货什么的……”
“你知道的，这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毕竟他最近那么忙，忙着弄你们要的解毒剂，还忙着用你们的设备去做他的实验。
“他这批货多半就是为了这个。”
“谁知道那个疯子又是从哪里得到灵感、打算做什么实验呢？他上次那么专心的时候，可能还是在研究把普通人类变成变种人还有死而复生！”
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企鹅人的内心在为了一个人类即将迎接的命运而欢呼雀跃。
然后，企鹅人那张瘦削、有着鹰钩鼻，算不上英俊但气质独特的脸上出现了不法控制的、兴奋到极点的眨眼动作：
“雨果·斯特兰奇要死了。
“说不定现在他已经死了，你们赶不上了。”
“这真是太好了！”
他说到。
“轰——”
一辆漆黑的钢铁巨兽在哥谭街头驰骋而过，那是蝙蝠车。
蝙蝠和猫头鹰这样的夜行动物已经出洞，又一天的夜巡时间到了。
“分头行动。”
小托马斯对副驾的罗宾说道：
“你能做到的吧，毕竟你是蝙蝠侠的罗宾。”
“不过你只需要盯好他们就够了。
“及时汇报，我赶来后就是收网的时间。”
接着，小托马斯补充着。
小托马斯加蝙蝠家族入后带来了几个好处：
其一，布鲁斯可以更多的放下韦恩集团的事情，专心做蝙蝠侠。
而在布鲁斯有事没法夜巡、夜翼也无法来代班的情况下，小托马斯也可以扮作蝙蝠侠和罗宾一道夜巡。
其他已经单飞的义警大部分时间有自己的案子。
蝙蝠侠放心不下年纪尚小的罗宾单独夜巡，他也担心小托马斯会不会因为常识缺失而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所以，小托马斯和罗宾互相配合，便士一负责后勤，其他人不定时支援……
这样就刚刚好。
——但，今晚好像有哪里不对。
明明一切顺利，小托马斯的直觉却怦怦作响。
先将罗宾放下。
很快，小托马斯抵达企鹅人的冰山餐厅。
他化作黑夜中的阴影潜入企鹅人的办公室，没有一人发现他的踪迹。
透过通讯频道，小托马斯对临时搭档开口问道：
“罗宾，你那边情况如何？”
“还没有动静。”
罗宾的作为孩子清澈的嗓音和他那因为剧烈运动而没完全控制好的——微乎其微的——鼻音传来。
黑//帮的交易地点选在了冰山餐厅不远处的皮尔岛。
躲过红外线防护设备和夜视监控，罗宾像滴水兽一般沉默地待在黑//帮正上方。
他正在通风管道里监视企鹅人的交易。
蝙蝠侠从线人那里得到消息，企鹅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批军火，但正巧蝙蝠侠需要去正义联盟的瞭望塔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所以，小托马斯要做的则是趁企鹅人那边交易结束前先把所有证据带走。
他会弄清是谁卖给了企鹅人、将危险品卖进哥谭，接着，他和罗宾就能狠狠揍一顿这个永远学不会正经做生意的超级反派。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然后把他送进黑门监狱。
当然了，他们会把这些走私来的危险品处理好的。
“先验货。”
用紫色伞枪指着对面的老大这样说着。
亲自来到交易现场的企鹅人身旁黑紫色羽毛大衣，右眼带着金框的单片眼镜。
企鹅人右眼视力有问题。
是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企鹅人和谜语人背叛了对方很多次，互相厮杀很多次，可当爱德华·尼格玛差点死去，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还是身体快过大脑的扑了出去。
为了救下谜语人，他那只眼睛受伤并留下了永远的后遗症。
他那只眼睛变得在光下很淡，是蓝色，像他们一次次对对方举枪的那个港口。
“可以。”
对着天空举起手中的枪，对面的领头人抬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接着，他后退两步将装有货物的木箱暴露在企鹅人眼前。
“蠢货，愣着干嘛，把你手上当摆设的那根棍子递过来！”
转头，企鹅人对手下吼着。
企鹅人十多年的副手布奇·吉尔兹没有跟来，那家伙得看场子，但其他手下又经常会有些愣，搞不懂企鹅人的意思。
夺过手下手中既能当武器又能当工具的撬棍。
一米五一米六的踉跄走上前，企鹅人亲自用撬棍撬开了那个被铁封紧的木箱。
2.
“托马斯！”
因为自己也姓韦恩，没法用姓氏称呼小托马斯，达米安又不想称呼这个看上去情绪稳定又强大——实际上非常很单纯——的家伙为叔叔。
直接喊了小托马斯的名字，接着换成代号，罗宾声音急切道：
“夜枭，事情不对劲，那箱货物不像军火。
“而且他们运进来的一整船货物只有这一箱被抬下来了，其他应该都是幌子或者搭头。”
“我得直接动手。”
不是商量，抬头，罗宾直接宣布了他在现场判断出的最佳选择：
“我至少会取两份里面的货物留作样本，然后我会把对面的那群外地人留下来。”
“必要时我会把样品以外的那批货物直接销毁——
“如果那些不是会随空气挥散出去的毒的话。”
“咔。”
伴随话音落下，利刃出鞘的声音响起。
速度快到看不清身形的刺客落下，一道银白色的亮光划破黑夜！
“砰！”
罗宾一脚将企鹅人踹回他的手下所在的那个方向，同时，他的刀砍飞了外地黑//帮手中的枪。
“啪嗒。”
接着，一个球型物体落下。
只是一瞬间，灰白且呛人的烟雾在黑夜中弥漫开来。
“咳咳、咳！？
“谁！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猛得拔出腰间的匕首挥舞着，作为外地人的首领他试图借此给自己增强些信心，但这只是白费劲。
在失去视线的情况下，他像个瞎子，可以听声辩位的罗宾却不受影响。
他的动作被烟雾中刺激的某种物质影响很大，罗宾却能在哪怕不带面罩时闭气近二十分钟。
“啧，罗宾，那个暴力的小矮子。
“倒霉。”
难得企鹅人可以称呼一个人为矮子，但罗宾的到来，也就代表他得改计划了。
“走！
“快走！”
和外地人的手忙脚乱不同。
虽然同样没法用肉眼看清罗宾的动作，但哥谭反派对蝙蝠系义警——尤其是对蝙蝠侠——的出现已经形成了直觉。
在被罗宾踹飞的那一刻，企鹅人一边疼的大叫一边想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情：
在自己身体砸在手下身上时，企鹅人顺势将手中那一罐试剂塞进衣服内侧的隐形兜。
接着，拿出行走哥谭必备的防毒面具戴上。
比任何人反应都快，企鹅人用手中的小刀抵着他最近的那个手下就逼对方带着腿脚不便的他撤退。
“企鹅人。”
很快，从冰山餐厅赶来的小托马斯和准备退回冰山餐厅的企鹅人狭路相逢。
因为这两个地方的最短路线是同一条。
小托马斯从企鹅人的办公室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这真的很反常。
要知道，哥谭最爱收集情报的反派就是企鹅人，这也是为什么哥谭一出事大家就爱先去揍企鹅人一顿。
情报就是时间，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生意，而生意可以带来更多的钱、权力以及力量。*
情报在企鹅人手上能给他带来他想要的一切：
曾经，在蝙蝠侠只是布鲁斯·韦恩时，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还只是罗马人手下一个小头目的伞童。
所有人都说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是背叛成性的小人，他没有成为BOSS的气度。
没人会信服一个小个子的瘸子，没有人会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爱一个疯子、怪物。
他手里能用的牌只有利益和恐惧。
每个人都觉得企鹅人不可能凭借这些统领哥谭的地下世界。
可，出乎包括詹姆斯·戈登在内的所有人的预料，企鹅人就是利用情报差和他超乎常人的局势判断能力搅动风云，并最终成为“哥谭之王”。
他甚至差点让当时二分哥谭地下世界的罗马人、马罗尼——同归于尽。
“奥斯瓦尔德，你在和谁做生意？”
身穿蝙蝠装，小托马斯压低声对企鹅人吼着。
“……”
下意识抖了一激灵，企鹅人却又很快挺直腰板，翻了个白眼喊道：
“得了吧，蝙蝠侠，你又没有我违法犯罪的证据，你这次没法抓我进去！”
“而且你真的要和我在这耗下去吗？”
他说到。
展开双臂用伞枪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么多手下，企鹅人大声说着：
“我们现在这里可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人就算是杀鸡你都要杀好一会儿。”
“我当然不指望这些蠢货能拦住你，但，蝙蝠侠，你真的有时间把我和我的手下全部放倒吗？”
眼底闪过狡诈的光，企鹅人讥笑出声：
“快去找你的鸟宝宝吧，鸟妈妈！”
哦，赛琳娜这个鸟妈妈的外号起的真好，多形象。
下意识，奥斯瓦尔德这样想着。*
然后，他快速说道：
“快去吧快去吧，蝙蝠侠，反正只要你没把我们全打倒就会有我的手下在吉姆和他的群警察赶来前把我救走。
“你在这里和我耗着没意思。”
“……”
知道企鹅人说的是对的，罗宾的安危更重要。
于是，小托马斯在企鹅人一个转头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哇，所以这就是吉姆说的转头没？”
因为向来是被蝙蝠侠从正面或者背面打翻，企鹅人没有当着蝙蝠侠的面转头却还清醒的机会。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詹姆斯·戈登口中蝙蝠侠的“转头没”。
至于企鹅人为什么会和哥谭警察局的局长聊这个，主要是他曾把戈登当作是朋友过，谜语人曾经又在GCPD的鉴识课工作。
作为詹姆斯·戈登升职路上的重要“功绩”，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和爱德华·尼格玛一直铁了心的想要吉姆当他们证婚人。
戈登最开始当然是不同意的，毕竟他俩已经是罪犯了：
无论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情谊，詹姆斯·戈登从不对罪犯手软，哈维·登特变成双面人在黑夜中屠杀罪犯时他也是这样做的。
但，戈登不愿意也没办法。
作为能把他俩第一次从阿卡姆精神病院“毕业”的出院证书当成结婚证的疯子，谜语人和企鹅人会强求——
戈登一天不同意他们就盯着GCPD炸一天。
炸弹、子弹甚至还有投射石子，虽然不是冲着杀人去的，但他们的行为依旧无比危险，他们也不在乎会不会误伤路人。
于是，为了哥谭治安和警察局其他警察的人身安全着想，詹姆斯·戈登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同意给这两个要命的家伙当证婚人了。
但，有一个可怕的事实是，谜语人和企鹅人的婚礼从没办成功过！
因为他俩总有一个会因为婚前焦虑而弄出各种事。
接着他们便吵架、打起来，还追杀对方……
“算我求你们了，Penguin。”
又一次在上班时间被强行绑去证婚人但是看见了谜语人企鹅人吵起来的全过程，詹姆斯·戈登抄起桌子上的上等红酒就全喝了。
他说：
“你们能不能确定不会逃婚了再来找我？我真的很忙！”
“而且我很忙都是因为你们这群混蛋！！”
那天大概是他喝太醉了，因为他发现芭芭拉跑去当蝙蝠少女了。
戈登把他潜意识里觉得不那么保密也没关系的某些事——比如蝙蝠侠会转头没——秃噜出去了。
企鹅人记住了。
即使是将近十年前的事情了，但企鹅人一直记得很牢，他记性真的很好。
而他记仇也是这样。
3.
“砰！”
枪响了。
首先是一阵密集的枪响声，接着是一片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最后一切重归寂静。
“该死的，红头罩你发什么疯！我什么都没干！”
企鹅人真的像企鹅一样尖叫着。
哥谭有条传奇的河，这条河堪称企鹅人的复活点。
他每次都在这条河边差点被杀，但是最终，他却又阴差阳错的活了下来，接着东山再起。
“砰！”
脚旁是被打倒的企鹅人手下。
“尸横遍野”，红头罩一边朝企鹅人开枪一边逼着企鹅人向河边后退。
不着急问情报，要先给足压力。
嗤笑出声，他颔首对企鹅人问道：
“你不是叫蝙蝠侠别和你耗着嘛，你看，企鹅人，这不就成真了。”
小托马斯确实要赶去罗宾那边，但他没时间又不代表其他人没时间。
他第一时间通知了最近的红头罩——
红头罩对冰山餐厅和企鹅人的地盘可感兴趣了，他还当过一段时间冰山餐厅的老板。
虽然在改变红头罩帮的策略后，他放弃了冰山会所。
在坑了企鹅人一大笔钱之后，红头罩让这家伙把他的宝贝会所买回去了。
但，说到来找企鹅人麻烦，那红头罩可不困了。
因为社区文化和政府的放纵，美国的黑//帮在一定程度上是会代替当地警局维护治安的。
就算哥谭警局因为蝙蝠侠和戈登的努力比几十年前好了太多，可哥谭依旧到处是黑帮。
作为反英雄，红头罩的手下自然是哥谭管的最严的。
要不是管不过来而且可能把企鹅人、黑面具逼得狗急跳墙试图和蝙蝠侠同归于尽，红头罩恨不得将整个哥谭的黑//帮都收归手下，通通按他的规矩来！
“奥斯瓦尔德，你自己选吧，是我让你开口还是你自己开口？”
猛得揪住企鹅人的紫绿色领带将眼前人双脚离地拎起，红头罩在看清领带的颜色后嫌弃的咋了咋嘴。
然后他就瞬间恢复冷酷的面孔继续开口道：
“你更喜欢在初春的河水里洗头还是洗澡，我亲爱的奥兹？”
“别这样叫我！！我……”
下意识大吼这反驳，猛得反应过来自己快被红头罩弄死的企鹅人声音又弱了下去。
他想：
这真的不能怪他。
黑//帮、反派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对对方示弱，示弱就会变成真弱。
但和义警对峙的时候正想法，适当的示弱和退让可以让那些总是抱有多余善心的家伙下手轻点。
而红头罩……
谁**知道红头罩他属于那类，他上次还被邀请参加反派聚了，结果现在就又和他的蝙蝠爸爸和好了！
说起来蝙蝠侠最近是不是不太对。
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企鹅人想：
因为他那个新弟弟？因为小丑的死？蝙蝠最近话变少了。
“知道吗，红头罩，夜翼上次也是这样问我的，你怎么和你父亲还有哥哥一样？”
被揪着也龇牙咧嘴地挤出微笑、挑衅着，企鹅人有些自暴自弃地大声抱怨着：
“天天都说让我自己选！但你们什么时候真的让我自己选过了？！”
“不是免费给你们情报就是被揍一顿然后免费给你们情报……
“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我做生意是要收钱的！我也按时纳税！！”*
完全不提自己做的什么生意，企鹅人觉得他的话可有道理。
你就说他交没交税嘛？
……至于他缴税是不是怕税务局真的冲进他家把他抓了，别问、别问。
问就是在这个国家连抢劫犯也得缴税，更不用提他这种黑//帮老大了。
4.
“砰。”
懒得和企鹅人这种欺软怕硬的惯犯多废话，也不想问奥斯瓦尔德他堂堂头罩老大怎么就成“软柿子”了——
他怕企鹅人再说出什么和蝙蝠侠有关的，让红头罩作为反英雄感觉牙酸的屁话。
在对着企鹅人耳旁开枪后，给眼前人一点找回听力的时间。
红头罩挑眉开口：
“这次是你的问题，喜欢孵蛋的企鹅爸爸，如果你不插手那批货物就不会有问题。”*
“虽然夹带是惯常手段了，但你怎么想的？”
他又问：
“用军火这种应人瞩目的货物来运送另一种危险品？太不专业了，你又进去一段时间的话你儿子又要伤心了，毕竟他两个爸爸都没法陪着他。”
是的，企鹅人有个儿子，收养的。
那孩子叫马丁，不会说话，挺聪明的，喜欢谜语。
当然，理论上那孩子就是企鹅人一个人收养的孩子，但实际上嘛……*
为了那孩子，企鹅人甚至宁愿掐着嘴被人喂过人肉。
红头罩想：
用孩子打感情牌这招是不太道德，但谁叫奥斯瓦尔德一个完完全全的黑//帮老大真的就对某些人掏心掏肺的。
这种坏人可最麻烦了。
明明他是真的罪无可恕，可他又真的永远对得起那么几个特定的人。
要红头罩说，这些超级反派当然都是死不足惜的。
可如果真的杀了他们，又真会有那么几个人为此落泪，然后拼上一切、无论对错的复仇。
不过这也是一个人，一个有着亲朋好友、过去爱恨情仇等等的“人类”在死亡时会出现的常态。
想到这，红头罩没忍住在心底嘲笑了了一下：
能像小丑那样死去之后没人会为他哀悼——即使他的追随者也只会想成为下一个小丑、以他的死为借口宣泄——也真是罕见。
果然，这都是小丑的问题！
连哈莉都只是放了两个烟花权当给小丑上坟，她就和艾薇散心去了。
“从头讲讲吧，奥斯瓦尔德。”
将企鹅人放回地上，用枪柄拍了拍企鹅人有些苍白、瘦削的脸，红头罩问道：
“不如就从这批货究竟是什么东西讲起？”
5.
“……”
“我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企鹅人犹犹豫豫地开口。
“嗯哼？”
挑眉，红头罩来了兴趣：
“你不知道，那你和对方做什么生意？”
“……和那家伙做生意的也不是我好吧。”
略有些心虚地将视线撇向一旁。
不看红头罩，企鹅人磨磨蹭蹭好一阵——还是想起马丁，他可爱的、乖巧的、世界第一的好孩子——然后他才开口：
“是雨果。”
“雨果·斯特兰奇最近不是一直在GCPD和韦恩集团研究小丑病毒的解药嘛，别问我怎么知道这个的！”
警察局有他的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警察虽然不算低薪职业，但那也是拿命换钱，就算韦恩集团有赞助也依旧会有顶不住诱惑的警员收受贿赂。
“雨果·斯特兰奇十多年前是阿卡姆的院长，虽然他现在和他的病人们一起住在那些压抑的小房间里。”
仇人过的不好他就开心了，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想到接下来他和谜语人的计划，企鹅更高兴地——甚至态度转为主动地对红头罩说道：
“其实一直有病人和医护听他的，你也知道，愿意去阿卡姆那种地方工作的人不多，那里的员工不是新来的就是干的时间特别长的。”
“Ed听见了雨果的人挑拨双面人。”
即使全世界都叫爱德华·尼格玛谜语人了，企鹅人也绝对只会喊那家伙爱德华。
毕竟大名鼎鼎的谜语人曾经也只是一个明明才华横溢却古怪、除了吉姆·戈登没人愿意听他说话的鉴识科职员，直到他遇到企鹅人。
当时，爱德华·尼格玛刚刚杀了他人生中第二个人：
他的女友。
爱德华·尼格玛去人迹罕至的树林中埋尸体，结果遇上护林员，他只好追出去把护林员也杀了，然后他一回来是发现自己的三明治被吃了。
只好又跟着足迹找出去。
最终，爱德华·尼格玛捡到重伤且刚刚丧母、失去哥谭之王的地位——失去一切的企鹅人。
他花了很多功夫让企鹅人重新振作起来：
他给企鹅人做饭；他们一起弹奏企鹅人母亲生前最爱的曲子……
然后企鹅人教会爱德华·尼格玛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罪犯，成为大名鼎鼎的谜语人。
艾德知道雨果的秘密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做了个计划让我可以亲手复仇——虽然现在计划得变了，他大概没法折磨那个变态科学家了。
但，想到这，企鹅人的内心依旧感到一阵甜蜜。
于是，他平静地开口，一字一顿告诉了红头罩最关键的信息：
“这是雨果那混蛋要的东西，我只是想办法顶替了他的手下，让对面以为其实是企鹅人想要这批货什么的……”
“你知道的，这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毕竟他最近那么忙，忙着弄你们要的解毒剂，还忙着用你们的设备去做他的实验。
“他这批货多半就是为了这个。”
“谁知道那个疯子又是从哪里得到灵感、打算做什么实验呢？他上次那么专心的时候，可能还是在研究把普通人类变成变种人还有死而复生！”
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企鹅人的内心在为了一个人类即将迎接的命运而欢呼雀跃。
然后，企鹅人那张瘦削、有着鹰钩鼻，算不上英俊但气质独特的脸上出现了不法控制的、兴奋到极点的眨眼动作：
“雨果·斯特兰奇要死了。
“说不定现在他已经死了，你们赶不上了。”
“这真是太好了！”
他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