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们回家
祢觅站在那儿，像一只被暴风雨前夕吓破了胆的小鼠。
镜月的问题太直接太尖锐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一点气音。
“……我……” 祢觅的声音干涩发颤，他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过于宽大的袖口，“我不知道……我只是……心里很难受。”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任务。”
“任务完成了，我很快就可以申请脱离系统身份，做一个真正的人。”
“可是……我却开心不起来。”
“我好想你。”
“可是我的任务完成了，这个世界我不应该再来的。”
“任务。”镜月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让人心头发冷，“我只是你的任务，呵……”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谢长羡，“那他呢？他也是你的任务么？”
祢觅被问得哑口无言，圆脸上血色褪尽。
他想说他现在只是个系统，可这些话，在镜月那双满是失望的眼睛面前，在谢长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我……”他猛地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不知是怕还是委屈，或者两者皆有，“我要是真当你只是个任务，我就不会放弃当人的机会，做回系统，还找了个回这个世界的任务，借机回来找你！”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莽劲。
吼完他自己也愣住了，似乎被自己话语里泄露的情感惊住。
镜月静静地看着祢觅，看着少年眼中那混合着恐惧、不甘和某种笨拙冲动的泪光，看了很久。
“所以，”镜月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那么空渺，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冀，“你是自愿回来的，对么？”
他的目光转向谢长羡，那里面第一次带上了清晰而近乎残忍的审视，“可如他所言，你虽然愿意回来，却不愿意自己面对我。”
“因为你害怕，因为你有愧。”
“够了！”封寰的冷笑骤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剑锋一转，寒光凛冽地划过镜月与祢觅之间。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可悲可笑的陈年旧账！”他声音里的戾气压不住了，“也没兴趣听你们在这儿掏心挖肺，纠缠不清！”
他剑尖微抬，指向两人，目光里像淬着火。
“你们的恩怨，自己了断。是可怜还是该死，都与我们无关。”
“别把他，”封寰的视线一直牢牢放在谢长羡身上，“扯进你们的浑水里。”
说完，他朝谢长羡伸出手。
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血迹和薄茧，就那么直直地伸过去，动作干脆，没有征求同意的意味。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谢长羡有半点迟疑，哪怕是用强的，也要立刻把人带走，离开这诡异的是非之地。
封寰来缚龙秘境，从来都只是为了谢长羡，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
然而。
谢长羡的目光在封寰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扫过脸色惨白的祢觅和神情莫测的镜月。
然后，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抬手，将自己的手毫无犹豫地，放入了封寰等待的掌心。
手指交握的瞬间，封寰掌心灼热的温度和他自己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封寰似乎也怔了极短的一刹那，旋即收拢手指，将那微凉的手牢牢握住。
他没有再看镜月或祢觅一眼，拽着谢长羡，转身就朝着来时那条被鲛灯照亮的甬道大步走去。
镜月的问题太直接太尖锐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一点气音。
“……我……” 祢觅的声音干涩发颤，他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过于宽大的袖口，“我不知道……我只是……心里很难受。”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任务。”
“任务完成了，我很快就可以申请脱离系统身份，做一个真正的人。”
“可是……我却开心不起来。”
“我好想你。”
“可是我的任务完成了，这个世界我不应该再来的。”
“任务。”镜月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让人心头发冷，“我只是你的任务，呵……”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谢长羡，“那他呢？他也是你的任务么？”
祢觅被问得哑口无言，圆脸上血色褪尽。
他想说他现在只是个系统，可这些话，在镜月那双满是失望的眼睛面前，在谢长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我……”他猛地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不知是怕还是委屈，或者两者皆有，“我要是真当你只是个任务，我就不会放弃当人的机会，做回系统，还找了个回这个世界的任务，借机回来找你！”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莽劲。
吼完他自己也愣住了，似乎被自己话语里泄露的情感惊住。
镜月静静地看着祢觅，看着少年眼中那混合着恐惧、不甘和某种笨拙冲动的泪光，看了很久。
“所以，”镜月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那么空渺，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冀，“你是自愿回来的，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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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转向谢长羡，那里面第一次带上了清晰而近乎残忍的审视，“可如他所言，你虽然愿意回来，却不愿意自己面对我。”
“因为你害怕，因为你有愧。”
“够了！”封寰的冷笑骤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剑锋一转，寒光凛冽地划过镜月与祢觅之间。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可悲可笑的陈年旧账！”他声音里的戾气压不住了，“也没兴趣听你们在这儿掏心挖肺，纠缠不清！”
他剑尖微抬，指向两人，目光里像淬着火。
“你们的恩怨，自己了断。是可怜还是该死，都与我们无关。”
“别把他，”封寰的视线一直牢牢放在谢长羡身上，“扯进你们的浑水里。”
说完，他朝谢长羡伸出手。
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血迹和薄茧，就那么直直地伸过去，动作干脆，没有征求同意的意味。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谢长羡有半点迟疑，哪怕是用强的，也要立刻把人带走，离开这诡异的是非之地。
封寰来缚龙秘境，从来都只是为了谢长羡，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
然而。
谢长羡的目光在封寰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扫过脸色惨白的祢觅和神情莫测的镜月。
然后，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抬手，将自己的手毫无犹豫地，放入了封寰等待的掌心。
手指交握的瞬间，封寰掌心灼热的温度和他自己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封寰似乎也怔了极短的一刹那，旋即收拢手指，将那微凉的手牢牢握住。
他没有再看镜月或祢觅一眼，拽着谢长羡，转身就朝着来时那条被鲛灯照亮的甬道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