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韩宴和白枕

◎日常片段◎

“韩将军,这是新收的瓜果,我们来给你送些。”

雍徊向来地处边境,时常受戎狄骚扰,如今调来个无往不利的将军,便得来了罕见的平安,百姓感激之下时常送些东西以表心意。据说韩将军也是穷苦出身,这一重身份也使得当地民众对他多了几分亲切。

韩宴难得休息一日,甫一出门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推拒几番后百姓也不再叨扰,自觉离去了,唯有第一个老农仍坚持让他收下,正当韩宴想法子拒绝之时,一只手凭空出现接过,揽着老农肩膀三言两语就将人带离这里。

韩宴看着返回来的韩二郎,眉头一蹙,不赞同道:“二郎,他们不容易。”

韩二郎笑嘻嘻将手里东西给他分了一半,回嘴答:“好歹也是心意,我们帮了人家,这是他们的回礼,若是收了还能让他们好过些。”

毕竟受了恩惠却无法报答的心情,他们韩家也体会过。

韩二郎的笑淡了淡,很快被一派明朗覆盖,他又重新和路边的乡亲打起招呼,无论他们叫二郎还是小韩将军都兴冲冲应下。忽有一辆马车从城门驶来,马夫穿着一身粗布灰衣,头顶着斗笠遮住大半张脸,熟练驾着马车安然躲过人群。

韩宴目光忽地凝在被车帘挡住的马车上,顿了片刻,垂下眼睫露出一抹轻笑,转而看向身后跳上跳下的韩二郎,催着他将东西带回家中。

二郎问:“然后去哪?”

韩宴答:“校场。”

虽说如今边关安宁,可难保总有一日仍会来犯,自该是居安思危……时不时也该偷偷去看看底下军士的情况。

“突击检查啊?”韩二郎眸光一闪想溜,被大哥出声制止。

韩宴扫了他一眼,道:“再通风报信,你替他们受过。”

对于战场,韩宴记忆犹新,至死不忘,他也记着要守好大乐疆土,将战争阴影隔绝于这片土地之外,为了……那些想护好的人。

心脏一瞬间悸动,韩宴将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流云,笑意愈深。

长风拂过青青麦穗,携着雍徊一片暖风,等到了京城便已微凉,路边梧桐金黄,于阳光下粲然夺目。

白枕发间落了一头梧桐,随意挥挥手拂开,温和的双眼静静注视着不远处繁华街市,旋即侧身往目的地赶去。

今日本是休沐,他独身一人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干脆再去处理事宜。到了尚书都堂附近便见同僚结伴行入,有人向他拱手寒暄,白枕恍惚间记起初入朝堂。

当初他进了书院得到举荐入京为官,一路跌跌撞撞幸得有人庇护指点,后来朝中局势千钧一发,他入了狱,不少人骂他敛财无数,狼心狗肺……那些经历至今藏在心中,好在风雨过后一派清明,他也算是沉冤昭雪。

还真是像梦一样。

无论是少年时在李府还是如今在朝中,白枕终是记得曾经说过的,要让灯火长明,百姓长安。

他尽力做到了,但这仍旧不够。

庙堂之高则忧其民,他身在朝堂,自该为了百姓更操心劳力才是。

白枕敛目,身后突然传来呼唤:“梦长兄!我就知道你也在!”

他回头,见到清砚下了马车急匆匆跑来。这些日子他已调入尚书省,今日约莫是来熟悉事宜的。白枕站在原地等着他赶来,二人并行,清砚缓了一阵,等到气息平稳后才道:“梦长兄,我来晚了。实是家中老母唠叨,无奈误了些时辰……”

这些时日局势安稳,清砚母亲自然牵挂起孩子的终身大事,时常念叨着清砚娶亲之事。提到此,清砚眼中闪过一丝羞涩,颇有些扭捏。

“我倒是有心悦之人,但她怎么想的,却也不敢问。”清砚忽地停住嘴,有些歉意地看着白枕,但白枕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轻声回道:

“如今政治太平,既有心悦者,何不早些通晓彼此心意,也不必辗转反侧。”

清砚忽地想起一人,暗悔自己无脑张扬失了分寸,可此时已走到人多处,不便多言。白枕却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主动言道:

“至于枕……苍生未济,不敢独私。”

白枕袖下双手轻攥,片刻后释然一般松开手,轻拂过腕间彩绳。

日月仍旧一轮轮交替,史书上的人名添了一笔笔,一页页,终有一日会有人翻到大乐,读到其中记载的姓名与评价。但有的名字也可能只是淹没在尘沙里,彻底消弭。

但这已与他们无关了。

或许有一日,后世会如此形容一些人——大公者,无私也。

【📢作者有话说】

emmmm为什么这篇写的这么短……

韩宴和白枕的话,在我看来是那种爱情重要但志向和理想也同样重要的人。

一个经历过战争和流离失所于是就更加想守好土地,不让更多人受过自己曾经的苦难。另一个则是那种心怀天下,为了理想能鞠躬尽瘁的人。

写到这里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但是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以后就没有交集了什么的,毕竟还有好多好多年,后面有意思的故事肯定也有很多。

他们在那个世界里平平安安的生活,也祝看到这里或者没看到这里的每个人都人生顺利,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像立意写的那样,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烟花][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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