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骗我好玩吗

“你干嘛?!”

木子言完全没有想到苏辞会打他一拳。揉了揉肚子,一脸委屈。

“你不能侮辱阁主。”

“我哪里说错了,他不是纨绔吗?四年前落榜,便与各种纨绔流连各大酒楼。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说罢,苏辞又给了木子言一拳。眼看苏辞还要打。木子言急忙蹲下求饶。

“阁主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安国。你们却如此辱他。一遍一遍让他记起自己的痛苦。阁主当真是不值。”

没人知道,二十多年前的那场瘟疫,其实是谢迎的生母找出的药方,控制了病情的蔓延。

最后为了照顾感染的谢迎,累死在了床前。

谢迎十岁上战场,是人人称赞的少年英雄。奈何京城乌烟瘴气,奸臣当道,边关百姓受尽战争的苦难。他收起银枪,转战科考,只为了能从根消除磨难。

却不曾想遭到他人迫害,爱人惨死。所有人都记得他临阵脱逃。却没有一个人看到他为了安国承受的苦难。

“你们是他用生命去保护的。到头来,你们都在伤害他。知道我们为什么叫拾荒者吗?”

木子言摇摇头。

苏辞眼中闪过悲伤,像是在回忆一段痛苦的回忆。

“我们是没有过去与将来的人。在五国走走停停。一路拾荒,却从未没有能真正停下来的机会。阁主给了我们身份,让我们在这里活下去。从此有了归宿。”

苏辞忽然转身,揪起木子言的衣领。

“我比任何人都渴望安定,阁主给了我们。而你们受尽阁主的恩惠,却总是责备他为什么不能再完美一些。他也是人呀,他也会痛。”

木子言的小将军职位是李辰安封他玩玩的。他从未上战场经历过真正的厮杀。也不会明白谢迎与苏辞的感受。

“你若是再侮辱阁主。即使你是我苏辞的朋友。我也会杀掉你。”

说罢,苏辞猛的一推,任由木子言摔倒。

此时,一个信筒停在苏辞面前,她抬手取下,里面是有关赵丞相和独眼龙交易的证据。眼看证据已经拿到,苏辞重新塞回信筒。

苏辞拿着信筒,单膝跪地,将信筒递给流鼻血的木子言。“这是证据,你交给陛下。就能重新挽回局面。”

木子言没有去接。“你就这么信我。”苏辞用信筒敲了敲木子言的脑袋。

“不是我信你,是阁主信李辰安。年前,阁主送来最后一封信。说是让我全力辅助李辰安。在那以后便没了消息。”

木子言想到李辰安骗谢迎的事情,就十分愧疚。照苏辞所说,谢迎的确是为了安国牺牲了很多。

所有谎言都有破碎的一天。木子言不敢想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

‘谢迎经历了人生苦难,却依旧以德报怨。陛下不做人事,我真的要昧着良心吗?’

木子言将证据送回宫中的时候,魂不守舍。李辰安看着证据,余光瞥见木子言心不在焉。以为是没给奖赏,木子言生气了。

想着,就把狩猎场的黑虎幼崽给他当宠物。

木子言一门心思都在苏辞的话上。想劝李辰安停手,可是他深知李辰安不达目的不罢手。

李辰安看着心事重重的木子言,出声询问。吓的木子言手中把玩的奏折跌落在地。

“我刚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谢迎,想来你活着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你还是想想如何应对谢迎。我先走了。”

听到谢迎回来,李辰安双眼闪过欣喜。从假死那一刻,他就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这场计谋是李辰安对谢迎感情的绝杀。自此以后,谢迎将是他一个人的专属。

李辰安回到寝宫,将身边人全部遣退。自己一个人走进那冒着热气的浴池。等待着他的猎物。

话说谢迎刚到城门口,就听到了赵丞相的事情。在得知这位不得民心的陛下就是早已经死了的李辰安时。内心五味杂陈。

若是摄政王的没错。那现在的皇帝就是有人假扮的。甚至可能是太后故意找人。就是为了将李辰安的权利彻底夺走。

一想到李辰安为了保护自己而死,现在还受他人污蔑。谢迎决心要进宫一查究竟。但是在那之前,他需要去找谢华问清楚一件事情。

打听到李辰安在浴华池,谢迎偷了一身太监的衣服悄悄跟在队伍后面潜入。眼看所有人都被遣退。谢迎猫着腰向后退去。

队伍已经离开,谢迎眼睛瞟到开着的窗户。纵身一跃进入室内。

映入眼帘的是层层纱帘,掀开来,谢迎看到,龙凤呈祥屏风后面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谢迎轻步绕到前面。偌大的池子,四角各一根龙柱,龙口冒着热气的水流缓缓流下。

李辰安一脸疲惫,靠在池塘边闭目养神。敞开的胸襟,满是伤痕。像是抓痕。

谢迎端起一旁的盘子,抽出匕首藏于下面。伏身来到李辰安身后。“陛下,奴才给您按摩。”

见李辰安没有回答,谢迎将精油倒在手心缓缓揉开。舒适的力道,扫去了李辰安大部分的疲倦。

李辰安眉头缓缓松开。头仰过去,再睁开眼,谢迎的匕首已经横在李辰安的脖间。

“骗我好玩吗?”

“谢华都告诉了。”李辰安去拉谢迎的手,放在唇前轻轻一吻。“谢迎。我好想你。”

谢迎嘴唇轻颤,“你!”

李辰安伸手按下谢迎的头。柔软触碰的一刻,李辰安觉得很甜。甚至有点上瘾。

李辰安松开谢迎,没有等到谢迎与他抱头痛哭,而是谢迎的一巴掌。

他舌头顶了顶脸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有点兴奋。可是看到谢迎红眼眶问他好玩吗?李辰安的心疼了一下。

李辰安去拉谢迎,被一巴掌甩开。眼看谢迎起身要走。李辰安顾不上自己有没有穿衣服。爬出浴池,一把拉回谢迎。“你听我解释。”

谢迎回首,眼中带着破碎。

李辰安松了手上的力道。

人走后,李辰安往后一倒,落入浴池。激起巨大的水花。水入侵口鼻的感觉很不好受,起身将头发扫到身后,咳嗽一阵接着一阵。

“朕的心口有点闷闷的,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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