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科考名单

天干物燥。寿康宫走水,太后吸入浓烟。咽喉受损,口不能言。迁至永宁宫养伤。

太后知道这是软禁。不死心的写了一封信,让身边的大太监送出去。

安国朝员更替,导致安国部分地区官员紧缺。所以决定提前科考,定在秋季。

只是罗青一事,礼部尚书受罚。若是谢华在的话,可以担任。

好巧不巧,谢华去江南查马匪的事情。原本那是太后为了为难谢迎的事。谢华抢了。

谢华说说那是他曾祖的故乡,曾祖在那里是有名的教书先生。百姓已经不信任何官员。若是他去,曾祖一定会帮他。

科考一事,不少人推荐慕子谦,太后一派持反对意见。就在双方吵的不可开交之时。木海拿着双手端起笏板跨出一步。

“臣有一人推荐,此人绝对让众人心服口服。”

李辰安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

“此人曾是天骄,本可以一举夺得魁首,奈何遭受他人算计,试卷落地。落地、落第。因此安国失去了一个天骄。”

闻言,众人纷纷想到谢迎。

木海说谢迎经过那件事情,肯定会十分痛恨任何破坏科考的行为发生,因此将科考的事情交给谢迎,是唯一正解。

陛下一派极力反对,说谢迎是京城有名的纨绔。若是交给他,科考恐怕会变成赌场。

双方再次开启口舌之争。

李辰安高坐龙椅,俯视一切。心想‘看来谢迎之前的表演十分成功。太后一派想利用谢迎这个窟窿来搞垮朕。’

李辰安刚想开口,就被慕子谦抢了先。

“臣附议。臣请命,协助谢大公子完成此次科考。”

李辰安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番慕子谦。“准了。”

接到任命,谢迎并没有去礼部。慕子谦亲自将东西送到秦国公府。

谢迎翻了一本书就扔下,一脸不耐烦的说“没意思。”

慕子谦说这些都是科考需要注意的东西。眼看还有两个月。必须抓紧时间准备起来。

谢迎没有搭茬,反而问起来慕子谦和谢华是怎么认识的。

慕子谦只说自己的命是谢华救的。谢华看他有本事,就收他为幕僚,而后帮他获取官位,是实打实的再造父母。

谢迎邀请他进去坐坐。慕子谦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下人,揉揉酸僵的胳膊。笑着拒绝。

“下次,阿华回来,必定拜访。”

看着慕子谦的背影,谢迎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做了几年纨绔,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这个慕子谦总是给人一种心思很重的感觉。

瞥了一眼箱子,谢迎勾手叫来一个侍卫,让他把东西搬去自己的书房。而他去花满楼喝酒。

刚推开门,就看到李辰安坐在榻上下棋。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困难。

谢迎拿着酒壶上前,喝了一口酒后,取出一颗黑子压在十字线上。

“妙啊。”李辰安豁然开朗。

“您怎么来了。”谢迎在李辰安下完后又接了一手。

“这件事情那打算怎么办。”李辰安抬头,只看谢迎神情专注于棋盘,思考片刻落下棋子完成绝杀。

谢迎把酒壶放下,说道:“他们不就是要出错吗?那就看他们能不能接住这个错误的代价。”

城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迎身上。谢迎也没有辜负众望,每日不是溜猫逗狗,就是喝花酒。即使是去检查考场也是带着酒壶。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慕子谦跟在身旁劝他,全被无视。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科考那日,谢迎坐在主位上睡了个昏天暗地。整整三天,谢迎除了没去打扰学子,其他什么都干了。

收完卷。就是糊名抄录。全程都是慕子谦在顶着。看到谢迎躺在榻上。礼部的人眼睛都快瞪瞎了。

榜单贴出那天,没几天就有人要告御状,说是谢迎中饱私囊,高价卖官。

听到消息,木海高兴,把手中的鱼食尽数塞进池塘。

谢迎是在睡梦中被关押的。看熟悉的环境,谢迎一屁股坐在草席上,随后抽出一根草编织蟋蟀。

大殿之上,双方再次吵的不可开交。

木海示意手下的官员进言,“陛下,谢迎犯下如此重罪,定要重罚。说不定秦国公府也有参与,应该交给大理寺卿依法调查。”

谢明撸起袖子,走到木海身边。木海被谢明盯的浑身发麻。

“秦国公此举何意。我这次可没有开口。”上次见识过谢明的泼皮无赖。木海是真的怕了。索性这次让别人出头。被气的也不是他。

就在他沾沾自喜,隔岸观火的时候,谢明又来了。

“别装了,要不是你,谢迎能担此重任。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你跟我从来不对付。科考这么能捞油水的事情,你怎么偏偏推荐谢迎。”

闻言,木海神色慌张。指着谢明,“他说的。”

谢迎摘下官帽夹在腋下,“说白了是冲我来的,不就是小时候看到你收保护费,看不惯一脚给你踢下水吗?祸不及子女,来。我让你踢一脚还回来。”

木海被折磨的没脾气,站在原地直翻白眼。

李辰安看着这场好戏,嘴角压不下来。可是戏还要进行下去。只听他一声怒吼。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木海身后的人又站出来进言。说收受贿赂一事可以查,但是在科考一事上谢迎极度不负责任。

若不是慕子谦,可能都无法顺利结束。如此行径,应该严惩。

谢明退到那人身旁,“你看到了。”

“此事,礼部的人都知道。”

“我就问你看没看见。”谢明继续追问。只见那人神情一顿,片刻后说没有。

谢明一拍大腿,“这不就完了。我们在这里吵到明天也没有结果,倒不如让谢迎来。孰是孰非,自然明了。”

木海举双手赞成。谢明又悄悄回到木海身边。“你又行了。”

木海被吓了一跳,他是真的怕了。

谢迎被架上大殿,众人都是一脸嫌弃,怒火都要将他淹没。

李辰安率先开口,让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

谢迎盘腿坐下,把一本册子扔到木海脚下。

“臣接到任命,知道臣纨绔之名家喻户晓,没人会尽心帮臣。慕学士将东西送来,臣彻夜查看。发现其中不少人高中都是关系户。例如那沧州知府和银州知县就是同出泉州林家。”

木海冷呵一声,觉得此言甚是滑稽。

谢迎嘘了木海一声,让他听自己说完。

一家出两个才子,并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但是同样的事情,五年内比比皆是。谢迎暗中派人去查,发现那些人都是平平无奇的富家子弟亦或者是某些官员的亲戚。

这些人写出的文章押中命题,惊才绝艳。如此明显的事情,却没有人去查。谢迎便暗中走访。发现那些人找了枪手。

他们挑中一些有才学的学子。威逼利诱,把命题提前给这些学子。待到抄录的时候,张冠李戴。

真正有才学人落榜,没有才学的人混的风生水起。

“大将军脚下的就是证据,臣暗中寻访,终是得到了所有人的口供。”

木海眼看事情要失控,急忙给身旁的人使眼色。

“陛下,谢迎查案有功。但是他也的确玩忽职守,收受贿赂。那榜单都是谢迎受贿赂的证据啊。”

“谁告诉那是榜单。”谢迎一声令下,殿外将士拖着长长的挂幡进入。铺在地上,谢迎踩在顶端,指着上面个两个大字问那人是什么。

“名单。”

“是啊,真正的榜单已经在我脑子中。这是送你们入狱的名单和证据。”

那人直呼不可能,谢迎定是不想担责任,才弄了这模棱两可的名单。

谢迎没有急于反驳,他开始默背出一些学子的文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科考时穿的衣服,考的房间位置都说了出来。

“你真当我那三天在吃喝玩乐。”

回想那三天,谢迎拿着酒壶,晃晃悠悠的走过每一个学子的位置。表面是无趣乱悠,实则每个人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伪装成只知吃喝玩乐的样子,让那些人以为对付他不需要多大的计谋。对他放松警惕,好让那些学子平安度过三日。

“我在等你们上钩啊。话说这名单上有你张家的子弟吧。那个许川。张侍郎的私生子。”

闻言,张侍郎腿脚发软,他原本以为此事能将谢迎拉下台,至于错误的榜单,李辰安案会顾及皇家颜面承认这个错误。才心存侥幸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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