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花满楼的事情,木子言一字不落的写成话本子,塞进李辰安正在批改的奏折里。

李辰安没有注意封皮颜色不对,打开看了一半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瞥了一眼木子言。

木子言抽了坐垫,盘腿坐在地面上。手里永远拿着糕点,一脸看戏的神情盯着李辰安。

李辰安把加油添醋的画本扔向木子言,木子言身体一歪,躲开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拱火。

“你就不担心他们旧情复燃,人虽死了,可是感情不会消失。当初谢迎可是为此颓废了。”

“跳梁小丑而已。”李辰安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实则,李辰安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开始害怕谢迎知道他的真面目。但是很快否定了这种感觉,他不会也不能爱上画本子里的人物。

自从赵元身份一落千丈,他尝过以前从未尝过的苦,但是为了给父亲报仇,他可以再坚持。今天有一车货要送往皇宫。价钱很高。

赵元为了抢下这个差事,甚至愿意下跪求人。那些人嘲笑他赵元不可一世,现在不也是靠舔别人的鞋过活。

赵元克制住眼泪,如果父亲在的话一定会责怪他。但是,想到父亲被杀死的样子。他选择忍辱负重。

为了羞辱赵元,往狗饭里吐了唾沫。

“你把这些吃下去,以后送往宫里的活都是你的。”

赵元没有犹豫,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人,手不停的抓起狗饭塞进嘴里。眼中满是仇恨的怒火与杀气。

味蕾受到攻击,胃开始反抗,赵元克制要吐的感觉,双眼憋的通红。最后咽了下去。还张开嘴巴让他们看。

赵元如此模样,让人看了,汗毛直立。磕磕巴巴说以后就是他的活了。至于刚才的东西他选择吃下的,怪不得别人。

“是啊,这是我赵元自己的选择。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赵元踢开狗碗,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仪容,坐在车辕,右手拿起一旁的马鞭。

随着马鞭声响起,板车开始缓缓前行。驶向那满是血的牢笼。

另一边,安葬完叶落音,谢迎回到城中,漫无目的的晃悠,不知不觉走到了皇宫门口。

看着那上面巨大的牌匾,谢迎深呼一口气。

若是叶落音说的是真的,李辰安又想在他的身上得到什么。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木子言正好出来。

“谢迎,你是来找陛下的?”

“转转。”谢迎回身迎上向他跑来的木子言。

“转的好,”木子言像是看到救世主,拉着谢迎的手往里跑。

“你是不知道,陛下伤刚好,就在书房没命的批改奏折,余毒未消,再这样下去,会引发旧伤,你也知道陛下年少时被叛贼捉的事吧。”

木子言知道,秘密总有瞒不住的时候,他只能尽可能让谢迎了解到全面的李辰安,东窗事发之时,彼此手下留情。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李辰安调侃了一句。“不是要去找你的苏辞姐姐吗?还是说,你也舍不得朕,承认吧,你离不开朕。”

木子言轻咳一声,对着谢迎连连摆手,表示他们之间没什么的。

李辰安抬头看到谢迎的那一刻,眼中有了光。“哥哥来了!”

“臣见过陛下。”

李辰安扶住谢迎,问他为何生分了。谢迎看着李辰安纯真的脸颊。小声嘀咕“臣好像从未真正的认识陛下。”

刚才木子言讲述李辰安被绑架的真相时,想了很多。他想要去探寻这面具下真正的样子。

谢迎忍下了冲动,没有追问刺杀叶落音一事。

“什么?”李辰安没有听清谢迎说了什么,让他再说一遍。

谢迎故作生气。说道:“陛下也没有按照承诺好好休息,余毒未清。如此劳累,若是落下残疾。臣不就是千古罪人。”

听到谢迎说的是这件事情,李辰安松了一口气。

“好了,是我的不对,小厨房研究了新菜式,哥哥留下来监督我吃饭。”

听到李辰安强买强卖,谢迎无奈弹了李辰安一个脑瓜崩。“那你一定是上天派了克我的。”

“哥哥是同意了。”李辰安揉揉头,喜出望外,立马吩咐了小厨房准备晚膳。木子言就像隐身了一样。

眼看李辰安无视他,木子言在李辰安眼前摆摆手。委婉提醒他还在。

李辰安转过头,一脸不耐烦,说他怎么还在。

“得,被嫌弃了。”木子言努努嘴,调侃完,蹑手蹑脚的走了。

吃完饭,谢迎要走,李辰安直接趴在桌子上,玩弄水杯。

“走吧,谁知道我会不会因为思念哥哥,怀念为动力,彻夜批阅奏折。哎~让我自生自灭吧。”

眼看李辰安又耍起无赖,谢迎也是没招了。他规定时间,李辰安必须严格执行,若是抗议,他就走。

李辰安连连点头,一脸乖巧。

太监掌灯,完事退出去关门的时候,瞟了一眼两人。

李辰安坐于高位,心无旁骛的批改奏折,谢迎在下面的太师椅上看书。拿的还是李辰安珍藏的话本子。

谢迎看着话本子,只觉得是无稽之谈。哪里有人会爱上一次次欺骗自己的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现在的无心之言,会一语成谶。

李辰安想着赶紧改完,好找谢迎。中途没有抬过头。等他处理完,抬头就看到谢迎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想到最近的事情,谢迎几乎是连轴转,之前为了科考顺利。谢迎彻夜都在研究,生怕有一点疏漏。

那天也是这样,在将一切事宜和李辰安交代完后。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李辰安抱起谢迎,门外的大太监一直听着里面动静,听到李辰安渐行渐近的脚步。急忙推开门。

“陛下,风大,披上吧。”说着大太监要把披风给李辰安披上。

“盖在谢迎身上,记得盖住脸,他脸皮薄,若是传出什么。定会恼很久。”

“是。”

李辰安抱着谢迎一路走回去,宫里开始传。宫里要有妃子了。大家都猜测是谁入了这位陛下的眼。

“想来是位侠女,我记得陛下小时候曾说过要入江湖。”

“不对不对,定是大家闺秀,陛下天人之姿,定是位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

“你画本在看多了吧。要我说,一定是个母老虎。就咱陛下的雷霆手段,哪家小娘子不被吓到,定是一位性情刚烈的母老虎。”

……

赵元坐在角落,听着屋内的动静。根本不在乎这些八卦,今日送货晚,宫门落了锁。赵元只能在太监的住所将就一晚。

这机会对赵元来说不可多得,他趁着所有人都睡着,悄悄溜进永宁宫。

赵元从小就跟着父亲在这里转。想要避开所有巡逻,易如反掌。

轻车熟路来到永宁宫,赵元看到一个黑衣人进了宫殿。身影很是熟悉。

他蹲下身悄悄挪到窗户下方,推开一条缝隙。

里面传出的男声十分熟悉。赵元大脑迅速反应,终于想起来是谁。

‘那天书房中的蒙面人!’

赵元稍稍站起,确定自己不会发现,想要看清门面人的样子,谁知那人依旧戴着一张黑脸戏谱的面具。

赵元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看到黑门面人离开。赵元悄悄跟上,直至后花园,那里有一条隐秘的暗道。

赵元没有犹豫,扎头钻进暗道。走了一炷香。来到了城东的的一家赌坊。

赵元刚出地窖就被人打晕了。意识彻底失去之前,看到了黑衣人摘下面具的样子。

“慕子谦~”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