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二选一

人证物证俱在,木海无法求情。

木海前脚刚进入寝殿,后脚慕子谦就带着大理寺卿来了。

木子言没有反抗,十分顺从。李辰安走上前,他深知木子言秉性,绝不会做出此等谋逆之事,奈何多少双眼睛都看着。他也只能命人先行收监。

“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能动木子言。”

木海还想说什么,被李辰安一个眼神瞪回去。

木子言路过苏辞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所有人走后,李辰安坚持不住,倒在谢迎怀里。谢迎询问他怎么样,李辰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疼,要哥哥哄哄。”

“你呀!”谢迎嘴上说着不行,身体还是诚实的,一个轻柔如蜻蜓点水的吻落在李辰安的额头。

谢迎想知道李辰安如何破局。李辰安思考片刻,只觉的一切都太巧合了。就像是计算好一样。环环相扣。

谢华是谢迎的重要之人,木子言是李辰安挚友。这是让他们二选一。

木子言应该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所以才会出手坐实罪名,换取谢华生机。

李辰安惊讶布局之人心思缜密。原本只是对他一人,但是那人应是知道谢迎是李辰安心上人,才会设了这么一场局,让李辰安选择。

李辰安撑起身,缓缓开口。“敌在暗,我在明,着实不好应对。看看能不能从木海那里下手套出消息。”

此时木海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几次三番给慕子谦传信。慕子谦黑夜来到大将军府,就被早已的等待的木海用刀抵在墙上。他质问慕子谦为什么要这么做。

慕子谦双指推开面前的刀。胸有成竹,

“让令公子看清这位陛下的真面目。在美人和兄弟之间,兄弟是被抛下的。我可是煞费苦心啊。偏偏大将军不领情。”

木海冷哼一声。问他接下来怎么办,要是找不到凶手,木子言会被处死。

慕子谦劝木海宽心,他们手里有筹码。破局的关键就在谢迎。

话说木子言进了牢房,十分惬意的躺在稻草堆里,翘着腿,哼着小曲。全然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苏辞易容混入大牢,给木子言送饭。

“吃饭了。”

木子言眼前一亮,撑起身看向送饭的人,只见她胡子拉碴,十分狂野。

“苏辞,你审美就不能好一点吗?”

“吃你的吧。”苏辞环视四周确定无人,蹲下身和木子言平视。

木子言大口吃肉,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的苏辞窝火。火烧美眉了还这般悠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辞直接进入正题,

木子言放下手中的鸡腿,双肩一沉。其实他检查李辰安伤口的时候就知道伤痕是他独有的手法。

当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么明显的痕迹究竟是为了什么。直到他去大牢看谢华。才明白李辰安的安排是何用意。

木子言猜出,这件事情就是要在谢华和木子言之间选一个。

木子言也猜出其中有他父亲的手笔。所以他以身入局,就是为了让木海投鼠忌器。他不会任何危险,相反若是谢华在这里,就不一定了。

“你让我来就是说这些。”苏辞抓住栏杆,“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多少人在看着,这次你不可能简单就糊弄过去。”

“放心,我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打算,若是我死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苏辞没有说话,木子言重新拿起鸡腿啃了一口。

木子言和李辰安从小一起长大,知李辰安过往尽是苦楚,他见过李辰安疯魔的样子。造就这样的李辰安有一半是木海的责任。

木子言不想在父亲和兄弟之间做选择,所以他选择,以他的死来消除两人之间的仇恨。

他知李辰安欺骗谢迎不对,他不做辩解,但是作为兄弟他想要给李辰安某一个未来。

“利用之事,由李辰安亲自说,你不要告诉谢迎。就当我作为兄弟的私心,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很高兴他终于有了一丝人味。”

木子言不会用过往痛苦清洗李辰安错犯下的错误,只是作为兄弟小小的私心,希望李辰安幸福。木子言一脸祈求的看着苏辞。

苏辞起身背对木子言,木子言扒住栅栏,等待苏辞的回答。半晌,苏辞低声说道:“我只能确保我不会说。”

完事,苏辞提着食盒走进光亮之中,木子言轻笑。啃了一大嘴鸡腿。

李辰安召见木海,旁敲侧击关于木子言的事情,想着让木海说出蒙面人的存在。可是木海装傻充愣。

见状,李辰安只好一脸惋惜的说道:“子言刺杀一事看来是真的了。”

木海大惊失色,急忙请求李辰安再次调查。

李辰安漫不经心的说道:“大将军的意思是有人陷害子言,只是朕和子言从小一起长大,他认识的人朕都认识,着实想不到是谁会陷害子言啊。”

“臣以为,是死南蛮国蛊师。”木海推出挡箭牌。

慕子谦让木海按照他的说辞,就能保木子言无事。

先帝在世时,曾邀请南蛮国蛊师来安国制蛊,先帝以不敬之名杀了蛊师,但是蛊师带来的小徒弟逃跑了。

木海怀疑是逃跑的小蛊师回来报仇,知道木子言是李辰安亲近之人,所以在木子言身上种下蛊毒来刺杀李辰安。

木海把医师检查过木子言身体的折子送到李辰安面前。

上面写着木子言身上的确有种下蛊毒的痕迹。现在蛊毒失效。木子言也陷入了昏迷。

李辰安看着折子,心想‘这戏台子都搭好了,朕要是不下台阶,有点不识好歹了。’

李辰安合上奏折,由身边人交给大理寺卿。

“既如此,就交给你,一定要给子言一个交代。”

大理寺卿接过折子,跪地接旨,就在木海离开的时候,李辰安留下了大理寺卿。

关上门,李辰安从龙椅上走下来。“爱卿那日为何会突然来到皇宫。”

“回避下,臣本来要回府中,半路遇到了礼部尚书与慕大学士。他们要去殿前跪等陛下醒来,为谢丞相求情。臣想着谢丞相为人光明磊落,想着一同前往。”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他们刚到殿前,就看到木海火急火燎的冲在他们前面进了宫殿,再后来就是看到木子言伤人。

李辰安摆摆手,大理寺卿附身退下。

“杨祁还是慕子谦,双面间谍还是暗棋。木海为什么会提起十几年前的事情,难道说。那蒙面人就是来报仇的小蛊师。他这是打算明牌吗?”

木子燕被放出来后,等待他的是木海的一顿毒打,木海狠下心打断了木子言的一条腿。把他圈在将军府。

“言儿,不要怪为父。”

“爹,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木子言瘫在床上,双眼盯着床顶的花纹。腿上隐隐传来痛感。

木海怒吼,额头青筋暴起。“我谋划了这么久,就没有想过收手。我木家应该是真龙天命,先帝愚笨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我凭什么不能坐上那个位置。”

木海不仅要坐上安那个位置,还要将其他四国吞并,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木子言攥紧拳头,撑起身。“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百姓遭受战火,怨声载道,你也不会坐的安稳。”

木海按住木子言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放心,我自有妙计,到时候你会成为被天下称赞的。拨乱反正大义灭亲的帝王,千古一帝。”

“疯了,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先帝还是太子时,暗中谋划篡位,事情败露,将祖父推出。被太皇打断双腿。就因为教不严师之惰,没有人替你祖父出头。”

木子言没有忘记那天,祖父被抬回府中的时候。看到祖父双腿鲜血淋漓的样子。半夜还会吓醒。

所以木子言立志学医。

“先皇有篡位之心,太黄需要借口。祖父没有做好老师的责任及时规劝,选择揽下责任。那次之后也从此断了和先皇的师徒名分。”

木子言记得常说,一个人值不值继续交往。在于发生错误之后对方的态度,若是不值得要及时止损。

对先皇,祖父尽到了为师的责任,断了名分,是及时止损。

木海纠结的是太皇依旧选择先皇,让太傅的的行为成了一个笑话。

“祖父做到了问心无愧,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他老人家该在意的。您现在又在为谁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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