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岚华声音朗润，认真答道：“没了仙骨，我这一身修为恐怕只余一二了。”
“但我命格早已跳出六道轮回，不在生死簿上，暂时是死不了的。”
“仙人寿数绵长，失去的修为我还可以慢慢炼回来。”
“至于那些虚名，我从未在意过，又何来不舍一说。”
“自我接管仙族以来，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从未懈怠。”
“如今既已寻到吾心归处，是时候放下了。”
隋危微微皱眉，“剔仙骨一听就是一项十分惨烈的刑罚。”
“明明可以选择直接成魔，免去这一遭皮肉之苦的。”
“先说好，本座可不会因为你的这些牺牲，就心疼怜惜你。”
岚华语气淡然，“人生天地间，动心起念，皆是自己所选。”
“我有所为，亦有所不为。”
“哪怕不做仙尊了，我也断不会允许自己成魔的。”
隋危轻点下颌，“行吧，本座不会劝你，每个人总归都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
说到这里，隋危突然正了神色道：“岚华，你可知，本座不止你一个男人？”
“除了你，还有祝余，还有容九。”
“本座也不能保证，日后是不是不会再有旁的其他人。”
“本座行走于世间，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绊住脚步。”
“即便是稚灵，也不能。”
“本座可以给你们相同的待遇，但本座给不了任何人唯一。”
“本座曾独自淌过十万年寂静光阴，一朝得见天地众生，也生不出太多复杂的感情。”
“也可以理解为，本座无心。”
“至于那些感情嘛，本座也不想试图去理解它们。”
“本座随心而行，喜欢乐得自在。”
岚华闻言，眸中神色沉静下去，连光彩都黯淡了几分。
他垂下眼帘，好半晌没答话。
其实，他都知道的。
但知道是一回事，要他全盘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岚华扪心自问，亲耳从隋危口中听到她还有别的男人，他少不得是忮忌的！
任谁也不想与旁人分享自己的心上人。
但，那人是隋危。
她是神主，这世间没有谁能真正留住她。
她就像最自由的风，看得见，摸得到，抓不住，留不下。
只要她想，谁都可以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可，岚华一想到今后若都是没有她的日子。
纵使生命无尽头，似乎也没了滋味。
已经明知自己爱她，便忍受不了那生离与相思之苦。
岚华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
只要是能在她身边有一席之地，他也是甘愿的。
隋危看着岚华周身渐渐冷下去的气场，无声勾了勾唇角。
她从不强人所难。
岚华这么刻板，这么高傲的一个人。
当真会愿意连名分都没有，就跟着她厮混吗？
虽说错失这么一个方方面面都令她满意的人，心里多少会涌起些许失落感。
但强扭的瓜不甜，隋危也断不会因此事纠缠下去。
思及此，隋危站起身，抬步就要离开，手腕却突然被岚华攥住。
岚华看着隋危，虽说她面上神色变化不是很明显。
但他能感觉到，隋危心里不爽利了。
岚华忍不住笑着叹了一口气，幽怨地道：“你看你，总是这般心急。”
“我都还没开口说话，你就自己替我做了决定吗？”
“你身边有旁人，我是知道的。”
“隋危，我不想骗你，我很介意这件事。”
“但，我会学着慢慢接受。”
“剔了仙骨之后，我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届时我就去西山隐居，若是你想见我了，就来此处寻我。”
“至于另外两人，只要他们不挑事，我也可以当他们不存在的。”
隋危没想到岚华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嘴角一勾，笑了起来，“允了。”
两人重新坐回去，隋危问他：“那人你查得如何了？”
正在此时，空桑在门外道：“仙尊，查到了，东西是从玄天殿流出去的。”
空桑急吼吼跑了进来，待看到隋危时，整个人一怔。
属实是没想到，竟然在仙尊殿里能看见一个面生的女子。
且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寻常呢。
空桑连忙见礼，询问道：“仙尊，这位是？”
岚华却不知该不该讲出隋危的身份，毕竟她一直都很低调。
隋危接收到岚华无声询问的眼神，笑着对空桑道：“在下隋危，一介散修而已。”
“与你们仙尊是旧识。”
空桑没有多想，礼貌地点了点头。
岚华看着他道：“玄天殿吗？可曾召玉虚长老问过话？”
空桑双手一拍，立马道：“清瑶仙子说玉虚长老闭关，研究新的丹方去了。”
“我仔细询问了时辰，玉虚长老刚好就是稚灵被掳走那日闭的关。”
“仙尊，你看要不要直接去坤灵洞寻玉虚长老呢？”
岚华略微沉吟了一瞬，抬眸道：“要去，现在就去。”
一行三人赶到坤灵洞前，就见清瑶仙子步履匆匆从里面走出来。
她神色莫名有些焦急。
空桑上前问道：“仙子，发生了何事？你这么着急是准备去哪儿？”
清瑶一抬头，视线便落在隋危身上，她惊讶地张了张嘴。
刚想脱口而出“神主大人”几个字，却突然失了声音。
清瑶回过神来，明白是隋危对她下了禁言术，不让她讲出她的身份。
清瑶摇了摇头，“稚灵的事我听说了，我是来寻师傅的，结果他老人家并不在坤灵洞内。”
“我看过了，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只有他人不见了踪影。”
“我担心师傅的安危，正想向文渊仙君禀告此事来着。”
岚华和空桑对视一眼，对清瑶道：“那仙子先去吧，本尊想去洞内看看。”
清瑶抿了抿唇，屈膝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等人都走远了，岚华才对空桑吩咐道：“空桑，这段时间盯紧清瑶。”
“若是探到玉虚跟她私下联系，立刻报给本尊。”
“是！”空桑也没多问，领命离去了。
隋危在一旁瞧着，扬了扬眉毛，“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岚华笑了笑，“一点点而已，先去坤灵洞里仔细探查一番吧。”
刚一走进坤灵洞，岚华就看见那株开得十分娇艳的蕴情草。
甫一见到这花，岚华识海里的情根便与它有了感应。
岚华走近，用指尖轻轻触碰那株蕴情草。
很快，这株蕴情草是如何被种下，又是如何长成的，全部信息都进了岚华脑海里。
此刻，他无比确信，玉虚就是在背后捣鬼之人。
这蕴情草的种子，是玉虚趁着岚华历劫之时，早早就种在还是婴孩时期的他体内的。
岚华一直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他的道心会这么容易就被破坏。
原来真的是被有心之人算计了。
但，阴差阳错之下，也正好成全了他与隋危的一段情。
岚华只叹，命运无常啊。
隋危指尖荡出一圈白色光华，细细探查起洞内残存的灵力波动。
很快就在一间密室里，发现了炼制失败的傀儡残躯。
岚华看着那些东西，眉心微皱，“看样子玉虚逃得十分突然。”
“连这些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匆匆离开了。”
“他这些年蛰伏在仙族，看来是一直对我心生恨意。”
“但我命格早已跳出六道轮回，不在生死簿上，暂时是死不了的。”
“仙人寿数绵长，失去的修为我还可以慢慢炼回来。”
“至于那些虚名，我从未在意过，又何来不舍一说。”
“自我接管仙族以来，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从未懈怠。”
“如今既已寻到吾心归处，是时候放下了。”
隋危微微皱眉，“剔仙骨一听就是一项十分惨烈的刑罚。”
“明明可以选择直接成魔，免去这一遭皮肉之苦的。”
“先说好，本座可不会因为你的这些牺牲，就心疼怜惜你。”
岚华语气淡然，“人生天地间，动心起念，皆是自己所选。”
“我有所为，亦有所不为。”
“哪怕不做仙尊了，我也断不会允许自己成魔的。”
隋危轻点下颌，“行吧，本座不会劝你，每个人总归都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
说到这里，隋危突然正了神色道：“岚华，你可知，本座不止你一个男人？”
“除了你，还有祝余，还有容九。”
“本座也不能保证，日后是不是不会再有旁的其他人。”
“本座行走于世间，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绊住脚步。”
“即便是稚灵，也不能。”
“本座可以给你们相同的待遇，但本座给不了任何人唯一。”
“本座曾独自淌过十万年寂静光阴，一朝得见天地众生，也生不出太多复杂的感情。”
“也可以理解为，本座无心。”
“至于那些感情嘛，本座也不想试图去理解它们。”
“本座随心而行，喜欢乐得自在。”
岚华闻言，眸中神色沉静下去，连光彩都黯淡了几分。
他垂下眼帘，好半晌没答话。
其实，他都知道的。
但知道是一回事，要他全盘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岚华扪心自问，亲耳从隋危口中听到她还有别的男人，他少不得是忮忌的！
任谁也不想与旁人分享自己的心上人。
但，那人是隋危。
她是神主，这世间没有谁能真正留住她。
她就像最自由的风，看得见，摸得到，抓不住，留不下。
只要她想，谁都可以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可，岚华一想到今后若都是没有她的日子。
纵使生命无尽头，似乎也没了滋味。
已经明知自己爱她，便忍受不了那生离与相思之苦。
岚华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
只要是能在她身边有一席之地，他也是甘愿的。
隋危看着岚华周身渐渐冷下去的气场，无声勾了勾唇角。
她从不强人所难。
岚华这么刻板，这么高傲的一个人。
当真会愿意连名分都没有，就跟着她厮混吗？
虽说错失这么一个方方面面都令她满意的人，心里多少会涌起些许失落感。
但强扭的瓜不甜，隋危也断不会因此事纠缠下去。
思及此，隋危站起身，抬步就要离开，手腕却突然被岚华攥住。
岚华看着隋危，虽说她面上神色变化不是很明显。
但他能感觉到，隋危心里不爽利了。
岚华忍不住笑着叹了一口气，幽怨地道：“你看你，总是这般心急。”
“我都还没开口说话，你就自己替我做了决定吗？”
“你身边有旁人，我是知道的。”
“隋危，我不想骗你，我很介意这件事。”
“但，我会学着慢慢接受。”
“剔了仙骨之后，我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届时我就去西山隐居，若是你想见我了，就来此处寻我。”
“至于另外两人，只要他们不挑事，我也可以当他们不存在的。”
隋危没想到岚华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嘴角一勾，笑了起来，“允了。”
两人重新坐回去，隋危问他：“那人你查得如何了？”
正在此时，空桑在门外道：“仙尊，查到了，东西是从玄天殿流出去的。”
空桑急吼吼跑了进来，待看到隋危时，整个人一怔。
属实是没想到，竟然在仙尊殿里能看见一个面生的女子。
且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寻常呢。
空桑连忙见礼，询问道：“仙尊，这位是？”
岚华却不知该不该讲出隋危的身份，毕竟她一直都很低调。
隋危接收到岚华无声询问的眼神，笑着对空桑道：“在下隋危，一介散修而已。”
“与你们仙尊是旧识。”
空桑没有多想，礼貌地点了点头。
岚华看着他道：“玄天殿吗？可曾召玉虚长老问过话？”
空桑双手一拍，立马道：“清瑶仙子说玉虚长老闭关，研究新的丹方去了。”
“我仔细询问了时辰，玉虚长老刚好就是稚灵被掳走那日闭的关。”
“仙尊，你看要不要直接去坤灵洞寻玉虚长老呢？”
岚华略微沉吟了一瞬，抬眸道：“要去，现在就去。”
一行三人赶到坤灵洞前，就见清瑶仙子步履匆匆从里面走出来。
她神色莫名有些焦急。
空桑上前问道：“仙子，发生了何事？你这么着急是准备去哪儿？”
清瑶一抬头，视线便落在隋危身上，她惊讶地张了张嘴。
刚想脱口而出“神主大人”几个字，却突然失了声音。
清瑶回过神来，明白是隋危对她下了禁言术，不让她讲出她的身份。
清瑶摇了摇头，“稚灵的事我听说了，我是来寻师傅的，结果他老人家并不在坤灵洞内。”
“我看过了，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只有他人不见了踪影。”
“我担心师傅的安危，正想向文渊仙君禀告此事来着。”
岚华和空桑对视一眼，对清瑶道：“那仙子先去吧，本尊想去洞内看看。”
清瑶抿了抿唇，屈膝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等人都走远了，岚华才对空桑吩咐道：“空桑，这段时间盯紧清瑶。”
“若是探到玉虚跟她私下联系，立刻报给本尊。”
“是！”空桑也没多问，领命离去了。
隋危在一旁瞧着，扬了扬眉毛，“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岚华笑了笑，“一点点而已，先去坤灵洞里仔细探查一番吧。”
刚一走进坤灵洞，岚华就看见那株开得十分娇艳的蕴情草。
甫一见到这花，岚华识海里的情根便与它有了感应。
岚华走近，用指尖轻轻触碰那株蕴情草。
很快，这株蕴情草是如何被种下，又是如何长成的，全部信息都进了岚华脑海里。
此刻，他无比确信，玉虚就是在背后捣鬼之人。
这蕴情草的种子，是玉虚趁着岚华历劫之时，早早就种在还是婴孩时期的他体内的。
岚华一直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他的道心会这么容易就被破坏。
原来真的是被有心之人算计了。
但，阴差阳错之下，也正好成全了他与隋危的一段情。
岚华只叹，命运无常啊。
隋危指尖荡出一圈白色光华，细细探查起洞内残存的灵力波动。
很快就在一间密室里，发现了炼制失败的傀儡残躯。
岚华看着那些东西，眉心微皱，“看样子玉虚逃得十分突然。”
“连这些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匆匆离开了。”
“他这些年蛰伏在仙族，看来是一直对我心生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