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丫鬟一愣,碍于身份不敢违逆,立马应声退下。

伺候的下人都立在门外,前厅里一时之间只剩下隋危和李炤两人。

隋危似是察觉到不对劲,站起身向李炤客气道:“今夜多谢大皇子殿下伸以援手。”

“只是天色已晚,我家夫君又许久未归,家中实在是不方便久留殿下。”

“待得明日,我让夫君备上厚礼,再登门致谢。”

李炤知道她言外之意是在下逐客令,可他还不想走。

谢砚舟今晚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

李炤勾唇笑了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隋危,低头看着她。

他轻声道:“本殿才解救夫人于水火,连一碗热茶都没喝完,就这么急着赶本殿走吗?”

“这难道就是夫人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隋危装作害怕为难的样子,垂着脑袋,小步小步后退着,不敢抬头直视李炤双眼。

她正想说什么,李炤突然握住她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嗓音低沉道:“夫人可知,本殿对夫人一见倾心,日思夜寐。”

隋危诧然,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李炤,眸中溢出惊讶、羞恼和愤怒等神色。

将一个闺中妇人被浪子调戏的神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想缩回手,却被李炤紧紧握着不放。

屋外有脚步声传来,李炤转头看去,就见谢砚舟匆匆而来的身影。

李炤心中疑惑,谢砚舟竟然这么快就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眼下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但不妨碍他搞点小动作。

他伸手在隋危胳膊上一点,按住了某处穴位。

隋危只觉双腿一麻,支撑不住她整个人的重量,配合着身体往前栽去。

李炤立马上前将人双手扶住,半搂在怀里。

从谢砚舟的角度看去,更像是隋危在主动投怀送抱一般。

谢砚舟眸色变深,一个箭步冲进前厅,一把将隋危从李炤怀里拉了出来。

他看也没看李炤一眼,声音急切地问隋危:“娘子哪里不适?我听阿福说家里遭贼了!”

“来人,快将夫人送回房间,立马去请大夫看诊。”

隋危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声音哽咽地抱住谢砚舟胳膊,期期艾艾道:“夫君,你总算回来了。”

谢砚舟看见隋危眼中凝出的泪花,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娘子莫怕,你先让大夫看诊,早些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隋危余光瞧见一旁阴着脸沉默不语的李炤,还是解释道:“夫君,大皇子今日救了我,你......”

“放心,为夫省得,去吧。”谢砚舟淡笑着点头,将她的手递给丫鬟,目送她离去。

李炤也没阻拦,慢悠悠走回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谢砚舟转身站直身体,目光沉沉地看着李炤,眸中神色复杂难辨。

李炤掀起眼皮瞅了一眼,轻笑出声,“谢大人,做什么这副样子看着本殿,本殿才救了你的娘子呢,连声道谢都没有。”

“谢老侯爷没教过你什么是知恩图报吗?”

这话是李炤专门说出来戳谢砚舟肺管子的,毕竟谢老侯爷还真没教过他任何东西。

谢砚舟当然知道李炤是故意为之,但他不在乎。

他一撩衣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也不想跟这个笑面虎绕弯子。

直接开门见山警告道:“殿下,我知今夜之事并非意外,可有的人,你动不得!”

这人是指颜如意,也就是隋危,谢砚舟的妻子。

李炤丝毫不将谢砚舟的威胁放在眼里,不以为意地笑着道:“谢大人此话何意?”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本殿倒是好奇,一个乡野出身的村妇,谢大人怎么就这般护着呢?”

“不如这样,本殿与你做个交易。”

“你休妻,本殿撮合你和七公主成婚,尚公主做驸马,岂不比一个小小吏部侍郎更有权有势?”

“至于你这位夫人嘛,本殿也不嫌弃,自会接入宫中好生宠爱,谢大人意下如何?”

谢砚舟越听脸色越难看,眉眼含霜,眸光如利剑刺向李炤。

他斥道:“简直一派胡言!如意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

“你一个皇子,竟恬不知耻到这等地步,觊觎臣妻。”

“就不怕我上奏陛下,拿你问罪吗?”

李炤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气定神闲反问道:“谢大人,你有证据吗?”

“今夜众目睽睽,谢宅中人人得见我是你夫人的救命恩人,你这些话说出去谁会信呢?”

“父皇的确是重用你不假,可本殿才是他的亲儿子啊。”

谢砚舟见李炤已经到了这般目中无人的样子,心中稍定,果然如他所料。

皇后和相国最近在背后的动作频频,李炤虽狂,但却不是个聪明的。

看似他是最后的得利者,但相国也不是吃素的。

李炤此人,说不定也只是他们的棋子而已。

但李炤好色,敢明目张胆觊觎他的妻子,这一点着实令他生厌。

谢砚舟深深呼出一口气,随后语气不明地道:“殿下,乾坤未定,结果如何犹未可知,你莫要太猖狂!”

李炤闻言,面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冷哼一声,咬着后槽牙道:“好你个谢砚舟,敬酒不吃吃罚酒!”

“乾坤未定吗?那咱们就走着瞧好了!”

李炤一甩衣袖起身就走,行了几步突然定住。

回头似笑非笑地对谢砚舟道:“谢夫人生得花容月貌,冰肌玉骨,本殿稀罕得很。”

“谢大人既然不舍割爱,那你可得好好护住了,免得哪天回来,佳人就不见了踪影。”

谢砚舟闻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阴沉得似是能滴出水来。

李炤见效果达到了,心情大好,趾高气扬迈步离去。

在他眼中,谢砚舟只是个庶子,区区吏部侍郎,不足为惧。

他还没有真的对谢砚舟出手,但就此人在朝中的那些所作所为。

都不用他出手,谢砚舟就已经得罪了不少官员。

有的是人想让他消失不见。

不过谢砚舟竟然能一下就猜到今夜是自己做的手脚。

此人心思缜密,不得不防。

李炤知道,谢砚舟手里有皇帝给他的“护身符”。

那支暗卫可不好对付。

想要搞垮谢砚舟,还得想点旁的法子才行。

李炤走了,谢砚舟一人坐在前厅里,垂着头不语。

有夜风从大开的门外吹进来,火光摇晃,台上的烛火灭了一盏。

屋内光线变得昏暗,烛火在谢砚舟眼下映出一片漆黑的阴影,屋内气氛低沉。

守在门外的下人,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添火点灯。

谢砚舟像是头顶长了眼睛似的,朝下人们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阿福最机灵,知道主子现在心情不好,领着众人全部退下,收拾庭院去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