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话音落下,两人好半晌都没再说话,只静静看风景。

隋危心想,现在的谢砚舟对自己心生情愫,说话总是温声软语。

连走路都要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开。

可若是待他恢复仙身,再来看她的所作所为,怕是要被气得吐血了吧。

岚华作为仙界最有望成神的尊者,却被自己扰乱了历劫,断了成神之路。

仙族那些死板、木讷、无趣的长老们若是知晓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跑去寻沉仄的不痛快。

谢砚舟一直牵着隋危的手,他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在隋危面上。

却又一次在她眼底看到了那抹熟悉的、一闪而逝的戏谑之色。

谢砚舟暗暗抿唇,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眸中情绪晦暗不明,像揣着什么心事一般。

他突然错身一步走到隋危跟前,大掌抬起放在她左边脸颊处,“娘子,我想吻你。”

隋危闻言一愣,下一瞬唇上传来熟悉的温润触感。

谢砚舟一触即离,笑着道:“眼睛睁这么大干什么,乖,闭眼。”

说完大掌上移,覆盖在隋危双眼上,倾身而下,又吻了上来。

视线被遮挡,全身感官下意识全都集中在唇上。

隋危心底竟奇迹般生出一丝隐晦的悸动,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没想到谢砚舟那么古板的一个人,竟会大白天主动跟她亲近了?

隋危于这方面从来不是个扭捏的主。

主动抬手抱住谢砚舟的腰,化被动为主动。

二人渐渐沉浸在这个炽热的吻里。

山间寺庙上方有一刹那的灵力波动,微乎其微。

自封神力的隋危无从感知。

沉浸在深吻里的谢砚舟没停下,覆盖在隋危双眼上的指尖微动,像是某种巧合。

回到小院时已经暮色降临。

回程的路上遇到两只追逐的山鸡,谢砚舟甩出靴子里藏着的匕首将其一一击落。

隋危见状随口夸了一句,“夫君这飞刃的准头甩得愈发炉火纯青了嘛。”

谢砚舟笑了笑没说话。

隋危兴致上来,二人干脆就地生火,吃着烤鸡解决了晚膳。

隋危梳洗完回到房间,就见谢砚舟只身着一身白色寝衣靠在床头等她。

见隋危手上还拿着擦水的帕子,起身自然而然接过,帮她擦干头发。

隋危任由谢砚舟伺候着,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如今没了神力,她发现睡眠是恢复精力最好的办法。

直到一头青丝全擦干,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

谢砚舟见她困得不行的样子,干脆打横抱起她回了榻上休息。

熏上驱蚊的香草,熄灯放下床帘。

夏季山中清凉,夜间还是得盖一床薄被。

谢砚舟躺下,侧身将闭眼睡觉的隋危抱在怀里。

隋危爬了一天的山,原本是有些累,想直接睡了的。

可身后静静抱着她的谢砚舟,手上却不太老实。

大掌钻进她的衣角,指腹打着圈地在她腰上轻轻摩挲着。

渐渐地,那指腹慢悠悠往上走,这里捏一下,那里揉一揉。

弄得她整个人麻麻酥酥,睡意全无。

“嗯哼......”隋危浑身一颤,轻声娇吟一声。

谢砚舟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一个翻转,欺身而上。

两人同床共枕多年,这种时候无需言语也能默契配合。

唇齿相接,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隋危在这件事上一向放得开,两人的情事总是酣畅淋漓。

可今夜隋危突然品出一丝不对味来。

谢砚舟不仅白天大胆与她亲昵接触,到了夜间更是如同脱缰的野马。

竟让她生出一丝承受不住,吃不消的退意。

她一身神力封锁后,竟会栽在这方面吗?

隋危是个倔强的,丝毫不愿露怯,二人你来我往,鏖战不休。

令她出乎意料的是,这种事居然此消彼长。

谢砚舟像是不知疲倦似的,拉着她胡闹了一整晚。

两人雪白的肌肤上都布满了点点红痕。

抓的、咬的、啃的、揉的......

应有尽有。

也不知是第几次了,直至隋危再也坚持不住,哑着声音喊道:“夫君,不要了......”

谢砚舟才堪堪停下,与她紧紧相拥在一起,感受着**余韵。

喘息的声音和颤抖的频率,与胸腔中的心跳无限接近,一时难分你我。

隋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的。

一睁眼,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窗户被推开一小截,外面阳光倾洒,看起来又是日上竿头了。

帘帐外有脚步声响起,谢砚舟端着一碗糖水进来。

打开帘子,走到床边坐下,“娘子,睡好了吗?我新煮的糖水,快起来尝尝。”

隋危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两人都瞧见了她手腕处隐隐泛红的掐痕。

谢砚舟将她的手腕握在掌心轻轻揉搓,“抱歉,昨夜是我孟浪了些......”

隋危满不在意地摇摇头,“不碍事,过两日就消了。”

此后两人就像闲云野鹤一般,在这座山下小院住了三日。

期间,谢砚舟变着花样地给隋危做各种好吃的。

用完膳就会陪着她去小院周围游玩。

到了夜里,更是有使不完的牛劲,精力旺盛地拉着隋危共赴欲海。

隋危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她不是个愿意费脑子思考的人。

在她的观念里,武力值可以解决一切将要面临的麻烦。

索性什么也不想,跟着谢砚舟过起没羞没臊的清闲日子。

到了第三日晚,云歇雨息的两人躺在床上,隋危已经累得睡着。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倾洒而下,谢砚舟缓缓睁开双眼,静静注视着怀中女子的容颜。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隋危的脸颊,眸中情绪满是复杂。

有柔情、有爱慕、有依恋。

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愁绪与不舍。

这三天时间是他向李瑄争取来的。

当初,颜如意意外被李炤盯上,谢砚舟忧心若是让他得势,将来如意会惹来无休止的纠缠。

谢砚舟想除掉李炤,便只能答应老皇帝的要求,选择帮助李瑄对付皇后一党。

如今事情到了最后一步,皇后和相国不死,李瑄寝食难安。

那日,李瑄曾对他说:“砚舟,你对先皇承诺过,必会助我登基。”

“我能信任的人不多,现在,我将侯府这枚兵符交给你。”

“只有你最了解皇后他们的弱点,毕竟这方面的信息,一直都是由你着手处理的。”

“飞鹰卫已经派出去寻他们的踪迹了,这件事,我便交给你来办。”

紧接着李瑄话锋一转,走近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老侯爷身子不如从前硬朗了,谢世子又不堪大用。”

“砚舟虽为庶子,却是整个侯府里最能扛事的那个。”

“侯府未来的兴衰,可全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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