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因为修炼的功法太过杂乱无章，导致每到月圆之夜前后七天夜里，总要承受一回身体烧灼之痛。
可他一点也不后悔当年走上修炼这条路。
虽说这一路行来，全是靠着自己摸爬滚打，几乎吃尽了苦头。
可若不是如此，他又怎能亲自手刃仇敌，将那群人碎尸万段呢？
祝余闭眼静静躺在海底，感受着海里的静谧、黑暗与冰冷。
身体还在灼烧，包裹他的海水刺骨。
能缓解一二，却也是极致的冰火两重天。
他记不清是哪一次了，也是这样的时刻，在他利用海水的凉意来舒缓身体疼痛之时，遇到了鲛人。
那时，他好不容易从一个妖族手里骗到避水珠，立马赶来了东海。
月圆之夜泡在普通的湖里或者水潭里，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了。
祝余也曾去大雪覆盖的冰洞里待过，可都比不上直接泡在水里有用。
那日他戴着避水珠跳进海里，任由身体沉落。
两只鲛人好奇地游到他身边，发现他长了一双腿。
鲛人以为遇到了溺水的陆地生物，伸手拉住祝余，就将他送回了岸边上。
祝余睁眼看到是两只鲛人时，防心大起。
掌心处都已经聚起法力，准备出其不意攻击它们了。
没想到它们只是将他送往岸边，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祝余在沙滩上坐起，目光沉沉地看向两只“奇形怪状”的鲛人。
鱼鳍一样的耳朵，嘴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身上、胳膊上还有鱼鳞覆盖。
下半身是一条又长又大的鱼尾，一只蓝色的，一只紫色的。
两只鲛人十分好奇地打量着祝余。
紫色尾巴的鲛人胆子大一点，它试探性伸手在祝余腿上戳了戳。
见他没有反应，又戳了戳。
祝余从未与鲛人打过交道，这个种族也只在魔族的山海志里有过记载。
他们水性极好，擅长音律攻击，制造幻境蛊惑人心，别的就不知道了。
敌方实力不明，祝余也不敢轻举妄动。
察觉到它们似乎没有太大的敌意，祝余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他出声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
两只鲛人趴在沙滩上，彼此对视一眼，又一同朝着祝余摇头。
紫尾巴的鲛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蓝尾巴的鲛人立马伸手将它的嘴捂住，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它们的音色尖锐，直接这样讲话，会伤到对方的耳朵。
紫尾巴也反应过来，悻悻垂下脑袋。
视线突然瞥到地上有一物，是祝余掉落的竹笛。
紫尾巴伸手捡起来，十分稀奇地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递给祝余，一脸希翼的望向他。
祝余鬼使神差地就读懂了它眼神里想传达的意思。
这是什么？用给它看！
蓝尾巴视线也看了过来。
祝余干脆盘腿坐好，将竹笛举到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是一首人族的童谣。
旋律轻快，曲调也很简单，却生生被祝余吹出了一股愁绪。
两只鲛人听到第一个音符时，双眼蓦地一亮，它们瞧上去很喜欢这个声乐。
祝余一边吹着竹笛，一边默默观察着它俩的神情。
......居然听得入迷了。
他其实不善音律，曲调吹得也一般，它们怎么还一脸陶醉的表情。
大概是两只没见过世面的鲛人吧，祝余如是想着。
一曲作罢，祝余打算离开，他还有别的事要忙，不想在此处浪费时间。
要不是对鲛人的武力值没有具体的认知，并且语言上似乎也不通。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定是要将这两条鱼坑蒙拐骗一番才舍得离去的。
祝余将竹笛收好别在腰间，也不管它们听不听得懂，说了句，“我要走了。”就打算起身离去。
衣摆处蓦然一紧，祝余皱眉看去，紫尾巴伸手拉住他，不让他走。
然后从口中吐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
祝余看不懂它要干嘛。
紫尾巴将珠子递给祝余，祝余想了想伸手接过。
紫尾巴见他收了，指尖一股水流涌出，卷走了祝余腰间的竹笛。
然后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一首婉转曼妙的曲子悠然响起，比祝余方才吹的好听了不知多少倍。
祝余也被这美妙的笛声吸引，皱起的眉头渐渐松开。
恍然间，祝余心中警铃大作！
糟了，中计了！
紧接着眼前一花，祝余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十分梦幻的地方。
琉璃般纯净的蓝色海水在头顶荡漾，阳光簇簇洒落，折射出美丽的光晕。
看周围的装饰和打扮，祝余猜测，这应该是海底，鲛人生活的环境。
两只鲛人从水镜中游了出来，紫尾巴笑着道：“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这是我们编织的幻境，只有在这里面，我们才还可以和你交流。”
祝余面色不善，他气恼自己竟一时大意失了防备，轻而易举就被鲛人拉入幻境中。
这若是放在对敌之时，岂不是顷刻间就会被人取了性命去。
蓝尾巴看出他的不高兴，出言安抚道：“我们只是想和你交换宝贝。”
“妹妹给你的珠子是鲛人避水珠，比你脖子上那颗只能用三次的好些。”
“这颗只要没坏，就可以一直使用。”
祝余沉声道：“竹笛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还想要什么？”
紫尾巴笑着道：“你还有什么宝贝，我都可以跟你换。”
说着一挥手，将自己随身带着的宝贝全部摆了出来。
五颜六色，金碧辉煌，灼人双眼。
祝余下意识抬手遮挡了一下眼睛，才朝那堆东西看去。
紫尾巴怕他不认识，挑了几样介绍道：“这是云渺镜，可以传音千里之外。”
“这是伽巴海螺，可以留存人声三年。”
“这是蓝影贝壳，可以抵御一次致命攻击。”
“这是幻颜粉，涂抹在脸上可以变一张脸，功效维持三天。”
祝余越听越兴奋，但还是按下脑海中疯狂的想法，没做冒险之事。
他将自己储物袋打开，把里面那些整理过不想要了，都准备出手的东西掏了出来。
两边就这样互相挑挑拣拣，交换了不少东西。
看着对方总是挑了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祝余面上隐隐有了笑意。
她们果然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鲛人。
祝余将换来的宝贝收好，问她俩，“你们会经常来岸边找人换物吗？”
“我下次若是得了好东西，可以给你们送来。”
紫尾巴摇头，“我们是偷偷溜出来的，东海结界每百年才会......”
蓝尾巴立马扯了扯紫尾巴的头发，紫尾巴话没说完，“哎呦”痛呼一声，不满地瞪向蓝尾巴。
蓝尾巴稳重不少，匆匆结束谈话，“宝贝交换完了，就此别过吧。”
说完轻轻一挥手，整个幻境消失。
祝余睁开双眼，海滩上只余他孤零零一人坐着。
月色如华，海浪一声接着一声，冲刷着他脚下的沙砾。
要不是摸到储物袋里多出来的几样宝贝，他都要怀疑自己刚刚只是大梦一场了。
可他一点也不后悔当年走上修炼这条路。
虽说这一路行来，全是靠着自己摸爬滚打，几乎吃尽了苦头。
可若不是如此，他又怎能亲自手刃仇敌，将那群人碎尸万段呢？
祝余闭眼静静躺在海底，感受着海里的静谧、黑暗与冰冷。
身体还在灼烧，包裹他的海水刺骨。
能缓解一二，却也是极致的冰火两重天。
他记不清是哪一次了，也是这样的时刻，在他利用海水的凉意来舒缓身体疼痛之时，遇到了鲛人。
那时，他好不容易从一个妖族手里骗到避水珠，立马赶来了东海。
月圆之夜泡在普通的湖里或者水潭里，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了。
祝余也曾去大雪覆盖的冰洞里待过，可都比不上直接泡在水里有用。
那日他戴着避水珠跳进海里，任由身体沉落。
两只鲛人好奇地游到他身边，发现他长了一双腿。
鲛人以为遇到了溺水的陆地生物，伸手拉住祝余，就将他送回了岸边上。
祝余睁眼看到是两只鲛人时，防心大起。
掌心处都已经聚起法力，准备出其不意攻击它们了。
没想到它们只是将他送往岸边，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祝余在沙滩上坐起，目光沉沉地看向两只“奇形怪状”的鲛人。
鱼鳍一样的耳朵，嘴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身上、胳膊上还有鱼鳞覆盖。
下半身是一条又长又大的鱼尾，一只蓝色的，一只紫色的。
两只鲛人十分好奇地打量着祝余。
紫色尾巴的鲛人胆子大一点，它试探性伸手在祝余腿上戳了戳。
见他没有反应，又戳了戳。
祝余从未与鲛人打过交道，这个种族也只在魔族的山海志里有过记载。
他们水性极好，擅长音律攻击，制造幻境蛊惑人心，别的就不知道了。
敌方实力不明，祝余也不敢轻举妄动。
察觉到它们似乎没有太大的敌意，祝余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他出声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
两只鲛人趴在沙滩上，彼此对视一眼，又一同朝着祝余摇头。
紫尾巴的鲛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蓝尾巴的鲛人立马伸手将它的嘴捂住，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它们的音色尖锐，直接这样讲话，会伤到对方的耳朵。
紫尾巴也反应过来，悻悻垂下脑袋。
视线突然瞥到地上有一物，是祝余掉落的竹笛。
紫尾巴伸手捡起来，十分稀奇地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递给祝余，一脸希翼的望向他。
祝余鬼使神差地就读懂了它眼神里想传达的意思。
这是什么？用给它看！
蓝尾巴视线也看了过来。
祝余干脆盘腿坐好，将竹笛举到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是一首人族的童谣。
旋律轻快，曲调也很简单，却生生被祝余吹出了一股愁绪。
两只鲛人听到第一个音符时，双眼蓦地一亮，它们瞧上去很喜欢这个声乐。
祝余一边吹着竹笛，一边默默观察着它俩的神情。
......居然听得入迷了。
他其实不善音律，曲调吹得也一般，它们怎么还一脸陶醉的表情。
大概是两只没见过世面的鲛人吧，祝余如是想着。
一曲作罢，祝余打算离开，他还有别的事要忙，不想在此处浪费时间。
要不是对鲛人的武力值没有具体的认知，并且语言上似乎也不通。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定是要将这两条鱼坑蒙拐骗一番才舍得离去的。
祝余将竹笛收好别在腰间，也不管它们听不听得懂，说了句，“我要走了。”就打算起身离去。
衣摆处蓦然一紧，祝余皱眉看去，紫尾巴伸手拉住他，不让他走。
然后从口中吐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
祝余看不懂它要干嘛。
紫尾巴将珠子递给祝余，祝余想了想伸手接过。
紫尾巴见他收了，指尖一股水流涌出，卷走了祝余腰间的竹笛。
然后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一首婉转曼妙的曲子悠然响起，比祝余方才吹的好听了不知多少倍。
祝余也被这美妙的笛声吸引，皱起的眉头渐渐松开。
恍然间，祝余心中警铃大作！
糟了，中计了！
紧接着眼前一花，祝余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十分梦幻的地方。
琉璃般纯净的蓝色海水在头顶荡漾，阳光簇簇洒落，折射出美丽的光晕。
看周围的装饰和打扮，祝余猜测，这应该是海底，鲛人生活的环境。
两只鲛人从水镜中游了出来，紫尾巴笑着道：“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这是我们编织的幻境，只有在这里面，我们才还可以和你交流。”
祝余面色不善，他气恼自己竟一时大意失了防备，轻而易举就被鲛人拉入幻境中。
这若是放在对敌之时，岂不是顷刻间就会被人取了性命去。
蓝尾巴看出他的不高兴，出言安抚道：“我们只是想和你交换宝贝。”
“妹妹给你的珠子是鲛人避水珠，比你脖子上那颗只能用三次的好些。”
“这颗只要没坏，就可以一直使用。”
祝余沉声道：“竹笛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还想要什么？”
紫尾巴笑着道：“你还有什么宝贝，我都可以跟你换。”
说着一挥手，将自己随身带着的宝贝全部摆了出来。
五颜六色，金碧辉煌，灼人双眼。
祝余下意识抬手遮挡了一下眼睛，才朝那堆东西看去。
紫尾巴怕他不认识，挑了几样介绍道：“这是云渺镜，可以传音千里之外。”
“这是伽巴海螺，可以留存人声三年。”
“这是蓝影贝壳，可以抵御一次致命攻击。”
“这是幻颜粉，涂抹在脸上可以变一张脸，功效维持三天。”
祝余越听越兴奋，但还是按下脑海中疯狂的想法，没做冒险之事。
他将自己储物袋打开，把里面那些整理过不想要了，都准备出手的东西掏了出来。
两边就这样互相挑挑拣拣，交换了不少东西。
看着对方总是挑了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祝余面上隐隐有了笑意。
她们果然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鲛人。
祝余将换来的宝贝收好，问她俩，“你们会经常来岸边找人换物吗？”
“我下次若是得了好东西，可以给你们送来。”
紫尾巴摇头，“我们是偷偷溜出来的，东海结界每百年才会......”
蓝尾巴立马扯了扯紫尾巴的头发，紫尾巴话没说完，“哎呦”痛呼一声，不满地瞪向蓝尾巴。
蓝尾巴稳重不少，匆匆结束谈话，“宝贝交换完了，就此别过吧。”
说完轻轻一挥手，整个幻境消失。
祝余睁开双眼，海滩上只余他孤零零一人坐着。
月色如华，海浪一声接着一声，冲刷着他脚下的沙砾。
要不是摸到储物袋里多出来的几样宝贝，他都要怀疑自己刚刚只是大梦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