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柒襄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想要祝余其他的宝贝。”

“他身上总能摸出一些我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我稀罕得紧......”

隋危笑着点点头,“这个好办。”

说完看向祝余,“你这两日在部落里拿了人家不少好东西。”

“快,把你的宝贝亮出来,给柒襄挑一挑。”

祝余不干了,“是你要满足她的愿望,凭什么要拿我的东西?”

隋危理所当然答道:“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就是我的。”

说完眯着眼睛,威胁似的朝祝余瞄了一眼。

......

最终,祝余不得不屈服在隋危的淫威之下,痛失三件珍宝。

柒襄满心欢喜抱着自己的布袋子,蹦蹦跳跳地回家了。

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很晚才散场。

隋危临走时知会了祝余一句,“明日准备下山。”

就回房间入定调息去了。

祝余冷着一张俊脸“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是夜子时,万籁俱寂。

祝余盘坐在榻上修炼,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他也不知为何,内心总有一种迫切的希望。

总感觉那星陨灵髓就在周明山里。

就好像冥冥之中与他有感应似的,在等着他一样。

他也的确心痒难耐。

山海志记载,星陨灵髓可以洗髓塑骨。

若是他能得到这个宝贝,是不是就可以褪去一身凡人的躯壳了。

柒襄说回羌部落有魔尊设下的结界,想进来一次不容易。

他如今已经进来了,若不去山里探查一番的话,定然会觉得遗憾的。

可,祝余素来又是个惜命之人。

每次行动前,必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像这样冒冒失失的行动,他心里还是有顾忌的。

就在祝余坐立难安,万般纠结之时。

他的双眸里,突然有道红光一闪而逝。

......

祝余给自己用了一张隐匿符,一个人朝着周明山深处急行而去。

不管了!

富贵险中求。

他的修为不弱,就给自己一晚上的时间,去山里找找看。

若是没有,天明之前回来便是。

祝余如是想着。

今夜的天气不怎么好,乌云很厚,却不曾落雨。

月亮隐匿在云层后面,银辉稀疏。

祝余很快就翻进了深山密林里。

果然如柒襄所言,迷雾浓厚,很难辨认方向。

他从乾坤袋里掏出鲛珠照明,又摸出一个罗盘,闪身进了浓雾之中。

脖子上还戴着一块寻稀玉。

只要周围有好东西出现,玉佩就会发出光亮,他手里的罗盘就能指示方向。

深山露重,迷雾四起,光线稀薄。

一棵棵树木隐于其中,此刻像是一个个鬼影子。

场面稍显阴森恐怖。

祝余行走的速度很快,才一个时辰,就已经逛遍了半个山头。

中途,他坐在一棵大树枝丫上歇息。

看了看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祝余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山里找不到,星陨灵髓会不会是埋在地底下的呢?

又是一个时辰,祝余像个游魂一样在山中游荡,还是一无所获。

露水沾湿了衣角,沁人的凉意从脚底传来。

天上云层流动,月亮露出来了。

祝余像是忽然从迷障中清醒过来似的。

他今夜,怎么会如此冲动行事呢?

就好像,心中的欲望被无限放大了一样。

祝余忽然止住身形,立在原地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

一无所获。

这深山瘴雾里,好像除了他,就再没有其他活物了。

安静到了极致。

没由来的,祝余心底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立马竖起两指立在眼前,指尖夹着一张符纸。

正欲燃烧符纸离开此地,脚下突然一空。

地面赫然出现一个泛着诡异红色的大洞,眨眼间就将祝余的身形吞噬。

片刻之后,只余一只罗盘,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

寅时三刻,隋危的房间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正在闭目调息的她耳尖动了动,围绕在周身的白色光华缓缓向她身体里汇聚。

隋危睁开双眼,指尖术法飞出,房间门乍然打开。

“哎哟!”柒襄没有防备,一个趔趄摔了进来。

隋危面无表情,“何事如此慌张?”

柒襄捂着膝盖站起身,连忙将手里的纸鹤捧到隋危面前。

她喘着粗气解释道:“祝余,是祝余在求救!”

说完,纸鹤里传出祝余的声音,“救命!山里......”

一句话没说完,听得出声音是被骤然切断的。

隋危黛眉微蹙,单手结印,施展召唤术,“来!”

然而,召唤术竟然失灵了。

不仅没能召回祝余,甚至还失去了他的踪迹。

隋危眸中精光一闪,红唇微勾,“呵~~~有点儿意思!”

说完起身下榻,大步跨出房间,下一刻,身影蓦然消失不见。

“哎!”柒襄看着眨眼就不见踪影的隋危,默默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额......我好像也帮不了什么忙。”

“算了,还是回家安心等着吧,隋危姐姐那么厉害,祝余一定会没事的。”

说着挠了挠脑袋,打着哈欠回去继续睡觉了。

一个诡异的红色空间内,祝余悬空而立,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周围除了一片红色,什么也没有。

祝余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连舌头都动不了。

眼珠也动不了,目之所及,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从心里那股不祥之感冒出来时,祝余就松开了左手捏着的罗盘。

燃烧符纸想离开的同时,祝余也在向纸鹤传音。

事出紧急,能走最好,若是走不掉,至少得给旁人递出消息。

从他察觉脚下凉意,神志恍然清醒时,就已经知道情况不容乐观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祝余是个多么惜命之人。

今夜的所作所为,完全不是他往日的行事风格。

祝余心知不妙,却不知道危险究竟藏在哪里。

这种感觉着实无力又虚妄。

比落在隋危手里时,更让他悚然几分。

连敌人是谁,危险在哪儿都没有方向,才是最可怕的。

祝余对危险的感知一向很敏锐。

静默的那几息之间,脑子也在飞快地想着对策。

他已经做了那片刻间所有能做的。

事到如今,当真只有寄希望于隋危身上了。

直至此刻,祝余才不得不承认,眼下还真的只有隋危能救他了。

可......

他并不清楚,隋危会不会来救他。

他们之间,也不是那种,她会愿意为他冒险的关系。

恍然间,祝余忆起遇到隋危后,发生的所有事。

不免有些心塞。

似乎从他成为隋危的“阶下囚”以来,他就一直成了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就好比此刻。

他调动了自己全部的修为和力量,都无法冲开身上的禁锢。

就在祝余尝试着召唤乾坤袋里的武器时,周围突然长出无数条红色丝线。

下一瞬,所有的丝线全都朝着祝余的身体里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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