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命悬一线

“砰!”

房门被人从外狠狠撞开,

门锁应声断裂,门板猛地拍在墙上,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回响。

“宋祈——!”

况野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他站在门口,呼吸急促,眼底翻涌着几乎无法压制的怒意与杀意,

当目光落在床上的沈倦身上时,那点勉强维持的理智瞬间崩塌。

“你敢。”

不是质问。

是宣判。

宋祈猛地回头,脸上的疯狂尚未褪去,却在对上況野目光的那一瞬,变得更加癫狂。

而床上的沈倦,在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时,仿佛终于抓住了现实的锚点,

他费力的睁开眼,视线模糊,却还是朝那个方向微微偏了偏头,

宋祈的笑意还未散尽,下一瞬却骤然变得狰狞,

他低下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牙齿狠狠咬住沈倦的腺体。

沈倦浑身一震,喉咙溢出一声几乎断裂的痛吟,身体猛地绷紧,又迅速失去力气。温热的血顺着颈侧渗出,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开来,刺目的令人心悸,

下一秒,

“滚开!!!”

況野的怒吼几乎炸裂整个房间。

他冲上前,手臂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将宋祈狠狠拽开,

那一下力道极重,宋祈猝不及防,被甩的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哼,

床上的沈倦失去支撑,软软倒回去,颈侧的伤口仍在缓缓流渗血,呼吸凌乱而急促。

況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抹血色,

那一瞬间,他眼里最后一点克制瞬间崩塌,

他挡在沈倦身前,整个人像是被彻底点燃,目光冷得近乎残忍,一步一步逼近宋祈,右手狠狠掐住宋祈的脖子,看着他因喘不过气而憋的满脸通红。

“宋祈。”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我不是第一次杀人了,所以我很清楚……”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刃,字字清晰,“哪里最致命,最迅速,能把你这种畜牲的命,干脆利落的结束掉。”

宋祈的笑终于僵在脸上,

況野却缓缓站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几乎失控的杀意压回去,

“但是我不会。”

他抬手,像是宣判一般,冷冷落下最后一句,

“警察很快就到。”

“我会让你后半辈子,在监狱里生不如死。”

空气死寂。

宋祈第一次在那双向来冷漠、毫不在乎的眼睛里,看见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毁灭意图。

那下一秒,他却忽然笑了,

那笑意扭曲而癫狂。

不知从哪里,他猛地抽出一把寒光逼人的匕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狠狠朝況野的腹部捅去。

闷响落下,

況野骤然吃痛,身体一震,手上的力道瞬间泄了几分,下意识按住迅速涌出的温热血液。

鲜血顺着指缝淌落,在地板上洇开刺目的痕迹。

宋祈低低地笑着,转身朝床上的沈倦一步步走去。

空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沈倦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意识尚在,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才能眼睁睁看着那把沾着血的匕首逼近自己,恐惧在胸腔翻涌,却被身体的虚弱死死压住,连逃避都成了奢望。

宋祈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利刃破风而下的瞬间。

况野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挡在沈倦面前。

刀锋没入右肩。

剧烈的冲击让他闷哼出声,身体踉跄,却依旧死死护住身后的人,鲜血顺着肩头流下,滴落在沈倦的身上,温热而粘稠,

沈倦瞳孔骤缩,视线一片猩红。

那一刻,他连害怕都忘了,

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楼下传来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报应终于踩着节拍逼近。

可宋祈仍未收敛分毫,

他咬牙试图将匕首拔出,却被血肉牵扯,刀身卡在血肉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始终没能再落下第二刀。

他准备弃刀而逃。

沈倦是在这一刻彻底崩溃的,

不是恐惧,也不是疼痛,

而是眼前这一幕,将他最后一丝理智生生撕碎。

温热的血一滴一滴落在他胸前,沿着锁骨滑下,染红了衣襟,

那是況野的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喘息,

眼泪却先一步失控,毫无征兆的涌出,顺着眼角滚落,怎么都止不住。

“阿野……”

那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颤,带着濒临失控的绝望,

况野靠在他身前,脸色因为失血而发白,呼吸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平稳,

他的右肩被鲜血染透,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第一反应,却是伸手去挡住沈倦的视线。

“别看。”

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哑,却刻意放的很轻,“没事的。”

沈倦却用力摇头,泪水不断掉下来,像是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哽咽的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不起……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

他的话被打断,况野抬手用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动作笨拙,却极尽温柔。

他勉强勾起唇角,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过度的孩子。

“沈倦,我不止一次接近过死亡。”

他看着他,目光认真得近乎郑重,“如果是为了你,我更甘愿赴死。”

那句话说的极轻,却像是重重砸在沈倦心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泪掉的更凶,几乎要失控的摇头,

“不……不要这样说……”

“你不会死的……”

況野却没有收回目光,

他像是终于在这一刻,放下了所有伪装与保留,

“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最初别有目的的接近,最后却让我沉沦的难以逃离。”

沈倦怔怔地看着他。

“或许从一开始,”

况野轻声继续,“在酒吧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被你吸引了。”

那目光不带掠夺,也不带欲望,只有深不见底的认真。

“你太纯粹了。”

“纯粹到让我这样卑劣的人,必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能说服自己,一步一步靠近你。”

脚步声逼近,混乱与嘈杂逐渐切入这个房间。

可在这一瞬间,他们的世界却仿佛只剩下彼此。

況野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住沈倦的,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

“阿倦,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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