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用尽温柔靠近你
许多时候，況野的手肘会撞上课桌角，沈倦的脊背也会磕到架子边缘。
他疼得皱眉，却没有推开。
甚至某一瞬间，他几乎咬着唇强忍的。
疼，却不想喊疼。
因为他知道，这是況野。
是那个在人群中为他唱情歌，在人潮中护他逃跑的少年；
是唯一一个会用这样滚烫的方式，把他拉出规矩世界的人。
哪怕这一夜的体验不够完美，有些仓促，有些狼狈，有些隐隐作痛。
可他是开心的。
他从未这样赤果果的与另一个人靠近，从未这般被毫无保留的渴望着。
所以他闭上眼，在那些吻里缓缓沉沦。
这是沈倦的第一次，也是他记忆中最无法忘记的一次。
.
那夜之后，沈倦和況野的关系突飞猛进地发展了。
某些不可言说的亲昵，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外人眼前。
携手去上选修课，穿行在校园小径，又或是并排而坐泡在图书馆。
況野不打工的时间几乎都用来陪沈倦了。
沈倦第一次小组汇报时，況野甚至翘班来听。
看着台上自信大方、条理清晰的沈倦，在他话音落下的第一秒，况野率先鼓起掌来。
掌声节奏缓慢却清脆嘹亮，在一片掌声中格外惹眼。
“你这样鼓掌，手不会痛吗？”
沈倦结束坐在況野身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
“不会啊，你想学？我教你。”
況野拉起他的手，掌心轻轻贴合，用一只手的掌心击打另一只手的指根。
力道不重，却真的发出了又脆又响的声音。
“真的不痛诶！”沈倦惊喜地看着他。
“都学着点吧。”況野笑了笑。
他就是这样的人，
哪怕一无所有，也依然肆意张扬，仿佛全世界都得为他瞩目。
有天下雨，沈倦刚走出教室，发现鞋带松了，蹲下又怕裤脚沾湿。
況野将手中的伞交给沈倦，谄媚地开口：“慢着！让老奴来伺候少爷系鞋带！”
然后直接蹲下，替他系鞋带，动作快而熟练。
沈倦低头看他头发被雨打湿，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他的头顶。
況野笑了一下，抬头调笑：“谢少爷赏！”
沈倦俯身吻上況野的额头，仔细地纠正。
“这才是赏～”
沈倦和況野的长相在各自领域都足够出众。
一个清隽温润，像白瓷般的安静乖巧；一个眉眼张扬，吊儿郎当的样子，却偏生勾人。两人独自出现时，几乎从不缺乏被搭讪的场面。
沈倦被搭讪的时候，況野总爱站在不远处看热闹，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笑得一脸欠揍。
看他在高大的Alpha面前耳根慢慢泛红，却还是低着头一本正经的摇手说：“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那语气里认真地像在宣誓，听得況野心痒难耐。
“真乖。”他常常这么感叹，眼里全是宠爱。
而轮到況野被搭讪的时候，就热闹多了。
他天生一张欠撩的脸，嘴又甜，人又吊儿郎当，最会在那种时刻故意演。
他明明早就注意到沈倦正从对面走过来，偏偏还不避嫌。懒洋洋地站在原地，等着穿着短裙的Omega学妹走近，笑着和她说话。
他不动声色地迎上去，低头靠的有点近，像是耐心听对方说话，偶尔还笑一笑，语气懒洋洋的：
“你说我长得像谁？”
沈倦的步子顿了两秒，随即走得更快了。
“……你在干什么？”
況野回头，嘴角勾着笑意：“跟人聊天啊，他说我像他初恋，我说你得给我形容一下你初恋长啥样吧。”
沈倦咬了咬唇，没说话，气呼呼的站在那里。
“怎么了？”況野一脸无辜，“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吃醋了？”
“你知道我在那边。”
“我当然知道啊。”他笑着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就等着你来吃醋。”
然后大大方方的伸手握住沈倦的手十指紧扣，冲还没走远的搭讪者，笑得张扬：
“我男朋友来了，下次再聊！”
沈倦红着耳根低下头，努力想把手抽出来。
況野却越握越紧，拇指在他掌心轻轻揉了一下，低声笑：“小少爷～我只喜欢你～”
那天学校门口，有个小朋友在摆摊卖气球。
他穿的破破烂烂的，衣角都磨起了毛边，蹲在一堆五颜六色的气球旁边，时不时抬头看人，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沈倦和況野路过时，脚步不由一顿。
況野看了一眼那孩子，再看一眼那堆气球，忽然心生怜悯，咧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叠零钱。
“来，哥哥今天豪横一把，全买了！”
他说得大气，语气还挺神气。
小朋友眨巴着眼睛认真数了一遍，随后抬头怯生生地说：“哥……不够。”
況野顿时愣住了，掏空的口袋还翻了两遍，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尴尬。
“呃……不是……我记得挺多的……”
沈倦站在一旁看了两秒，轻声叹了口气，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几张整齐的红票递过去，语气温和：
“加上这个，就够了。”
“谢谢哥哥！”小朋友接过钱，笑得一脸灿烂，把气球递给了沈倦。
气球飘在他手边，颜色鲜艳的像糖果，衬着他干净安静的神情，莫名有种童话感。
況野站在一边挠挠头，声音低了些：“本来……是想买给你的。”
沈倦侧过脸看他，眼神揉得像化开的水光，轻轻一笑：
“现在不也是你给我买的吗？”
他把那只红色气球举起来，轻轻地晃了晃，眼里带着一点调皮的光。
后来，況野陪沈倦上了许多课。
偶尔也会从教室里跑出来透气。
靠着垃圾桶夹着烟，神情慵懒而散漫。
那天路过的一个男生也叼着烟，走到他面前。
抬了抬下巴：“哥们，借个火。”
況野没说话，只偏了下头，将嘴边那点星火递了过去。
那人凑近，点烟的动作熟练利落，靠得很近。
沈倦正巧提前下课，远远地便看见了这一幕。
两人的距离说不上暧昧，却也亲昵的过了头。
火光闪了两下，烟雾在两人之间缠绕，他站在远处，看着胸口一阵发闷。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吃醋，那只是个寻常的借火。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了。
仿佛只要有人靠近況野，就能轻而易举分走属于他的那一点温柔和亲昵。
等他走近，況野才像是察觉到它的存在，忙不迭地把烟掐了，低头踩了几下，又下意识的挥手扇风，试图把烟味驱散的干干净净。
“可不能熏着我们小少爷。”
他笑着抬头，语气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
沈倦没说话，
他原本是气的，气他抽烟，气他和陌生人靠的那么近，可真到开口时，那点情绪却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他不喜欢烟味儿，从小就不喜欢。
可況野总是抽烟。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用所谓‘贵公子’的标准去要求況野。
況野本就不是那种人，他自由、张扬、无拘无束，从不把别人的规矩当回事。
而他呢？
他从小被教的很好，知道什么时候该小，什么时候该让，永远站在合适的位置，说恰当的话，做得体的人。
他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放下身段，努力靠近況野的世界。
哪怕是烟味呛鼻，灰烬掉落的那个世界，
哪怕是他从未习惯、也并不喜欢的模样。
他不说、不问、不管，也从不真正责备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带着一点隐忍的委屈，一点心酸的妥协，把那些不喜欢都藏进了温柔里。
因为那是況野的世界。
而他甘愿为況野走进去，哪怕要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标准与洁癖。
他都愿意。
他疼得皱眉，却没有推开。
甚至某一瞬间，他几乎咬着唇强忍的。
疼，却不想喊疼。
因为他知道，这是況野。
是那个在人群中为他唱情歌，在人潮中护他逃跑的少年；
是唯一一个会用这样滚烫的方式，把他拉出规矩世界的人。
哪怕这一夜的体验不够完美，有些仓促，有些狼狈，有些隐隐作痛。
可他是开心的。
他从未这样赤果果的与另一个人靠近，从未这般被毫无保留的渴望着。
所以他闭上眼，在那些吻里缓缓沉沦。
这是沈倦的第一次，也是他记忆中最无法忘记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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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后，沈倦和況野的关系突飞猛进地发展了。
某些不可言说的亲昵，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外人眼前。
携手去上选修课，穿行在校园小径，又或是并排而坐泡在图书馆。
況野不打工的时间几乎都用来陪沈倦了。
沈倦第一次小组汇报时，況野甚至翘班来听。
看着台上自信大方、条理清晰的沈倦，在他话音落下的第一秒，况野率先鼓起掌来。
掌声节奏缓慢却清脆嘹亮，在一片掌声中格外惹眼。
“你这样鼓掌，手不会痛吗？”
沈倦结束坐在況野身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
“不会啊，你想学？我教你。”
況野拉起他的手，掌心轻轻贴合，用一只手的掌心击打另一只手的指根。
力道不重，却真的发出了又脆又响的声音。
“真的不痛诶！”沈倦惊喜地看着他。
“都学着点吧。”況野笑了笑。
他就是这样的人，
哪怕一无所有，也依然肆意张扬，仿佛全世界都得为他瞩目。
有天下雨，沈倦刚走出教室，发现鞋带松了，蹲下又怕裤脚沾湿。
況野将手中的伞交给沈倦，谄媚地开口：“慢着！让老奴来伺候少爷系鞋带！”
然后直接蹲下，替他系鞋带，动作快而熟练。
沈倦低头看他头发被雨打湿，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他的头顶。
況野笑了一下，抬头调笑：“谢少爷赏！”
沈倦俯身吻上況野的额头，仔细地纠正。
“这才是赏～”
沈倦和況野的长相在各自领域都足够出众。
一个清隽温润，像白瓷般的安静乖巧；一个眉眼张扬，吊儿郎当的样子，却偏生勾人。两人独自出现时，几乎从不缺乏被搭讪的场面。
沈倦被搭讪的时候，況野总爱站在不远处看热闹，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笑得一脸欠揍。
看他在高大的Alpha面前耳根慢慢泛红，却还是低着头一本正经的摇手说：“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那语气里认真地像在宣誓，听得況野心痒难耐。
“真乖。”他常常这么感叹，眼里全是宠爱。
而轮到況野被搭讪的时候，就热闹多了。
他天生一张欠撩的脸，嘴又甜，人又吊儿郎当，最会在那种时刻故意演。
他明明早就注意到沈倦正从对面走过来，偏偏还不避嫌。懒洋洋地站在原地，等着穿着短裙的Omega学妹走近，笑着和她说话。
他不动声色地迎上去，低头靠的有点近，像是耐心听对方说话，偶尔还笑一笑，语气懒洋洋的：
“你说我长得像谁？”
沈倦的步子顿了两秒，随即走得更快了。
“……你在干什么？”
況野回头，嘴角勾着笑意：“跟人聊天啊，他说我像他初恋，我说你得给我形容一下你初恋长啥样吧。”
沈倦咬了咬唇，没说话，气呼呼的站在那里。
“怎么了？”況野一脸无辜，“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吃醋了？”
“你知道我在那边。”
“我当然知道啊。”他笑着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就等着你来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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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朋友来了，下次再聊！”
沈倦红着耳根低下头，努力想把手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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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学校门口，有个小朋友在摆摊卖气球。
他穿的破破烂烂的，衣角都磨起了毛边，蹲在一堆五颜六色的气球旁边，时不时抬头看人，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沈倦和況野路过时，脚步不由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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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野顿时愣住了，掏空的口袋还翻了两遍，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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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站在一旁看了两秒，轻声叹了口气，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几张整齐的红票递过去，语气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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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球飘在他手边，颜色鲜艳的像糖果，衬着他干净安静的神情，莫名有种童话感。
況野站在一边挠挠头，声音低了些：“本来……是想买给你的。”
沈倦侧过脸看他，眼神揉得像化开的水光，轻轻一笑：
“现在不也是你给我买的吗？”
他把那只红色气球举起来，轻轻地晃了晃，眼里带着一点调皮的光。
后来，況野陪沈倦上了许多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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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路过的一个男生也叼着烟，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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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野没说话，只偏了下头，将嘴边那点星火递了过去。
那人凑近，点烟的动作熟练利落，靠得很近。
沈倦正巧提前下课，远远地便看见了这一幕。
两人的距离说不上暧昧，却也亲昵的过了头。
火光闪了两下，烟雾在两人之间缠绕，他站在远处，看着胸口一阵发闷。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吃醋，那只是个寻常的借火。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了。
仿佛只要有人靠近況野，就能轻而易举分走属于他的那一点温柔和亲昵。
等他走近，況野才像是察觉到它的存在，忙不迭地把烟掐了，低头踩了几下，又下意识的挥手扇风，试图把烟味驱散的干干净净。
“可不能熏着我们小少爷。”
他笑着抬头，语气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
沈倦没说话，
他原本是气的，气他抽烟，气他和陌生人靠的那么近，可真到开口时，那点情绪却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他不喜欢烟味儿，从小就不喜欢。
可況野总是抽烟。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用所谓‘贵公子’的标准去要求況野。
況野本就不是那种人，他自由、张扬、无拘无束，从不把别人的规矩当回事。
而他呢？
他从小被教的很好，知道什么时候该小，什么时候该让，永远站在合适的位置，说恰当的话，做得体的人。
他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放下身段，努力靠近況野的世界。
哪怕是烟味呛鼻，灰烬掉落的那个世界，
哪怕是他从未习惯、也并不喜欢的模样。
他不说、不问、不管，也从不真正责备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带着一点隐忍的委屈，一点心酸的妥协，把那些不喜欢都藏进了温柔里。
因为那是況野的世界。
而他甘愿为況野走进去，哪怕要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标准与洁癖。
他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