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是啊,何谈真心?

“放心,我们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他不会有太多痛苦。”唐佑川继续说道。

吴伯冷笑出声,目光如寒铁般锋利。

清洗标记无异于剜心割肉。

他开始悔恨,悔恨自己高估了沈奕衡的良心;

更悔恨的是,自己本该在沈倦出生那一刻,就带着他离开。

若早做此举,那些冷漠与规训,便不会伤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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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待在房间的角落,期盼救赎来临。殊不知,地狱深渊正在靠近。

況野收到吴伯消息的时候,正在去接奶奶出院的路上。

“后天凌晨,机场88登机口,”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过来,原来私奔的计划并没有作废,快速回复好的。

脑海里开始进行周密计划。

他把一切都想到了,偏偏没有想到沈家会把主意打到奶奶头上。

“什么?被人接走了?”

“是啊,那人给奶奶说自己是沈家的,奶奶说自己认识,就跟着走了,带了专门的护工开了豪车来接呢,我们就没多问了。”

況野瞬间如坠冰窖。

他能想象到,所有沈家带走奶奶的可能,没有一个是好的结果。

“他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不用。”

他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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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的私人医院,薛慈兰跟着行色匆匆的护工住进了豪华的单人包间。

“这是新来的病例?”

医生接过检查报告,仔细核对了一番。

“确实有些棘手,但不是没有治疗的方法。”

薛慈兰看着医生念念有词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发问:“你什么意思?”

“老人家,我们这可是专门从国外请回来的腺体方面的专家医生,他说你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

“啊?真的吗?”

薛慈兰原本已经做好时日不多的准备了,没想到还能收获意外之喜。

况野到达私人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针对薛慈兰做好了一整套的手术方案,看到奶奶比以前精神许多,况野也惊讶不少。

唐佑川在他了解完手术方案后现身。

见到他,况野心头猛地一沉,上次见面,他被送进警局;

这次,不知又会等来什么?

“況野,你比我想象中的更顽固,威逼不成,那我换个法子,利诱你。”

況野微微眯眼:“什么意思?说清楚。”

“我请最好的专家医生给奶奶动手术,你只要答应,以后不要再缠着沈倦。”

这一句话,分量之重,几乎让況野呼吸顿停。

他愣在原地,半晌才低声问:“哪怕我们已经结成永久标记,你们还不愿意放过我们?”

他觉得荒谬至极。

什么叫‘不再纠缠’?

明明他才是和沈倦心甘情愿在一起的人。

沈家为何总要横插一刀,把真心撕的支离破碎。

唐佑川冷笑,语气锋利:“永久标记?荒唐。况野,你真以为凭着一次冲动?几丝信息素注入,就能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

你不过是个小地方出来的野种,没家世、没背景,连最基本的教养和出身都不配与沈家提及。

你有什么资格,占据沈倦的人生?”

他一步步逼近,字字如刀:“沈倦是我沈家未来的继承人,是要站在最高处的人,他的婚配是棋局,不是儿戏,

你算什么东西?一条乱吠的流浪狗,也敢奢望与他比肩?”

況野脸色苍白,拳头死死攥紧。

羞辱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把他自以为的坚强、他和沈倦的誓言,冲的七零八落。

唐佑川见他沉默,语气更加冷酷:“你若真的在乎他,就该放手,否则你只会拖他下水,让他因你而蒙羞。

你奶奶的命,我可以救;沈倦的未来,你掌握不住。”

況野的心口像被千斤巨石压住。

他第一次深切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来没有上牌局的机会。

唇齿间弥漫着苦涩,他努力抬头,却只能艰难地吐出一句:“……那又能怎样?”

唐佑川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照理来说,经过这样一番羞辱,再加上方才的利益引诱,任谁都会知道怎么选择。

“对,你现在拿捏着沈倦的永久标记,你有足够的资本和我谈,我当然可以和你耗着,但是你奶奶呢,她有时间耗着吗?

方才的方案你也看了,50%的概率能够治愈,手术方案激进了些,但是能够拼出后几年的人生,況野,哪怕你是傻子,也能算清楚这笔账吧?”

“再者说,你开始接近沈倦,不就是为了你奶奶吗?现在不需要你哄骗钱财,我们直接从源头上帮你,何乐而不为?

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和沈倦有了真心说出去,你自己信吗?”

況野咬牙承受着唐佑川噼里啪啦的攻击,脑海里回放的是奶奶,殷切期待的眼神。

很有道理,他和沈倦才认识多久,又何谈真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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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那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沈倦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首先关心吴伯的境遇。如果这次真的成功,那么吴伯将会是第一个被责难的,他不能抛下他独自一人承受。

“小少爷听话,你先走,我来处理后面的事情,等处理完了,我回去找你。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我没来得及和你说,到时候,我们慢慢聊好不好?”

吴伯说的是真心话,关于他母亲的过往,关于他亲生父亲,关于他身上背负的遗产,他有知情权,也有争夺权,一切都要等他慢慢成长,才有机会卷土重来。

如今最要紧的便是先离开这个虎狼窝。

“……好。”

哪怕有所怀疑,哪怕心生担忧,他还是不得不答应吴伯。

因为从小到大,吴伯都没有食言的时候。

沈倦趁着夜色被送上离开老家的车,月光下,沈倦将他鬓边的白发看得一清二楚,刚想伸手去摸一摸那银白的发丝,车身启动,吴伯朝他离开的方向招了招手。

“再见。”

沈倦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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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门口,红色的‘手术中’二字格外刺眼。

況野将坐在长椅上,心跳如雷,视线时不时扫过时间,再过不久,就是吴伯约定好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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