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碎夜回声
可转眼再见，却是冰冷太平间中一具寂静的躯体。
“对不起……”
少年的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双眼。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任性？对不起那一份不该奢求的自由？还是对不起，把唯一在意他的人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欠吴伯的太多，多到连自己都忘记，却未认真询问过他的名字。
自出生以来，他所呼唤的，始终只是一个代称。
只当石碑竖起，冰冷的石面上，才第一次为他刻下那串完整的名字：
吴怀朴。
.
“你是我请来的，如果你看不清该为谁卖命，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再活下去了。”
刚经历过一场艰难手术的医生，白大褂上仍残留着血渍与污渍，外袍狼狈不堪，他低着头站在唐佑川面前，手指微微颤抖，心慌的几乎抬不起肩膀。
“手术中总有风险，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人怪到你头上。”
沈奕涛推过来一叠厚厚的现金，闪着耀眼的光。
医生眼神一滞，难掩心底的动摇，鬼使神差，他便答应了。
“下一场手术，我不希望你再做出任何阳奉阴违的事。”
唐佑川压着怒火，目光冰冷如刀刃，直射到对方的心口。
“不然，你也清楚，最近回海城的路可不平坦，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是天命不可违了。”
唐佑川的语气不怒自威，让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医生的脊背直打哆嗦，颤抖着应声。
.
況野没有在机场找到沈倦，询问机场的工作人员才探听到些许风声。
“刚才确实有一群人来，带走了位贵宾，架势看上去还蛮吓人的嘞！”
回到私人医院的时候，手术间的灯已然熄灭，接着是另一个令他如坠深渊的消息。
手术失败。
盖着白布的病床，将况野的眼睛刺得生疼，明明送进手术间之前，还紧握奶奶的手，告诉她别担心，别害怕。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相伴，
怎么会，转眼间便是天人相隔。
“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弄死我奶奶！？”
扭头揪住身后主刀医生的衣领，況野破风般的拳头砸在那张干净的脸上，金丝边眼镜掉落在地。
唐佑川站在身后，抱着胳膊，冷眼看着这个少年愤恨的攻击，有护士试图上前拉扯，被他伸手堪堪拦住。
医生狼狈的在地上连滚带爬，被少年几下重拳砸得嗷嗷直叫，直到爬到沈佑川身边，揪住了他的裤脚连连求饶。
“救我………我还……”
若不是还有一场标记清洗的手术等他去做。唐佑川根本不想插手。
“你冷静点，一开始的手术风险同意书，你也是确认、并签字了的，”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把奶奶好好的交到你们手上，你们给了我什么结果？！”
“没有人能保证手术百分百成功。”
唐佑川的冷静，显得況野此刻像个疯子。
可是他怎么能不疯？
这是他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那他为什么要答应做这场手术？
如果不做，奶奶还能好好活着，哪怕最终要面对分离，他们也能好好告别。
如今，面对一副冰冷的躯体，他怎么也没办法将其，和往日生动的奶奶联系到一起。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他声嘶力竭，呼吸急促，整个身体在无力与愤怒中颤抖，像被撕裂般痛苦。
奶奶说过，贪心的人会失去所有。
可是他明明都已经选择放弃沈倦了，怎么还是失去了奶奶？
況野处于在绝望的深渊里，蹲头伏在地上，泪水和呐喊交织成绝望的洪流，他的心彻底崩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撕心裂肺的痛。
唐佑川垂下目光，冷冷注视着眼前这个彻底崩溃的少年。
二十出头的年纪，肩膀未能承载世界的重量。面对汹涌的风雨和冷漠的世界，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少年无助的颤抖，痛苦的呼吸，如同被命运拍打的波浪，映照出年轻生命的脆弱与无奈。
在这样的年纪，太多的痛苦与绝望，只能被默默承受，无法反抗，也无法逃避。
他递上一张银行卡，语气淡漠：
“里面有50万，用来给你奶奶选块好的墓地，办个体面的葬礼。”
況野抬起头，看着这高高在上的人，心中只有荒谬感与冰冷的空洞：“用来买断我和沈倦的感情吗？”
“你们才认识多久？真要说有多深厚的感情？不过用来提高换取利益的筹码罢了。我认也能给，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沈倦面前。”
所有人都笃定的认为，两个少年的相识不过短暂，时间太浅，根本不足以谈论真情。他们用时间来否认一切，把感情轻飘飘的贬为一时冲动。
“好。”況野的声音空洞而低沉，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奶奶刚离世的悲痛还未散去，转眼又要面对沈家的提防，他已经不想再去争论什么。
他一直以来强撑着自以为无所不能，可是事实上他什么都做不到，他无法守护奶奶，更无法坚信许诺给沈倦的承诺。
唐佑川很开心他终于‘识相’，却未察觉到况野内心深处的死意正在蔓延。
从出生起，他就明白这个世界，从未为他留下一丝温柔。
他和奶奶相依为命，在穷苦与冷漠中苦苦挣扎。
奶奶离世的瞬间，况野才彻底明白，无论多么努力，他们也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残酷，他的心如同被烈焰灼烧后化为灰烬，一点火花都不剩。
他缓缓靠近奶奶的病床边，伸手探进白布，握住那只还留有余温的粗粝手掌。
像想把整个世界的痛苦都揉碎在掌心。
————
欢迎捉虫，因为作者打字太慢了，每天要写很久，所以我发现可以语音输入，我就用这个了，可能会有个别错别字，我已经重新又审了一遍了，改了很多。
宝宝看的时候可以艾特我，我看到就会改的，感谢宝宝们的支持。(⑉°з°)-♡
“对不起……”
少年的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双眼。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任性？对不起那一份不该奢求的自由？还是对不起，把唯一在意他的人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欠吴伯的太多，多到连自己都忘记，却未认真询问过他的名字。
自出生以来，他所呼唤的，始终只是一个代称。
只当石碑竖起，冰冷的石面上，才第一次为他刻下那串完整的名字：
吴怀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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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请来的，如果你看不清该为谁卖命，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再活下去了。”
刚经历过一场艰难手术的医生，白大褂上仍残留着血渍与污渍，外袍狼狈不堪，他低着头站在唐佑川面前，手指微微颤抖，心慌的几乎抬不起肩膀。
“手术中总有风险，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人怪到你头上。”
沈奕涛推过来一叠厚厚的现金，闪着耀眼的光。
医生眼神一滞，难掩心底的动摇，鬼使神差，他便答应了。
“下一场手术，我不希望你再做出任何阳奉阴违的事。”
唐佑川压着怒火，目光冰冷如刀刃，直射到对方的心口。
“不然，你也清楚，最近回海城的路可不平坦，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是天命不可违了。”
唐佑川的语气不怒自威，让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医生的脊背直打哆嗦，颤抖着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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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野没有在机场找到沈倦，询问机场的工作人员才探听到些许风声。
“刚才确实有一群人来，带走了位贵宾，架势看上去还蛮吓人的嘞！”
回到私人医院的时候，手术间的灯已然熄灭，接着是另一个令他如坠深渊的消息。
手术失败。
盖着白布的病床，将况野的眼睛刺得生疼，明明送进手术间之前，还紧握奶奶的手，告诉她别担心，别害怕。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相伴，
怎么会，转眼间便是天人相隔。
“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弄死我奶奶！？”
扭头揪住身后主刀医生的衣领，況野破风般的拳头砸在那张干净的脸上，金丝边眼镜掉落在地。
唐佑川站在身后，抱着胳膊，冷眼看着这个少年愤恨的攻击，有护士试图上前拉扯，被他伸手堪堪拦住。
医生狼狈的在地上连滚带爬，被少年几下重拳砸得嗷嗷直叫，直到爬到沈佑川身边，揪住了他的裤脚连连求饶。
“救我………我还……”
若不是还有一场标记清洗的手术等他去做。唐佑川根本不想插手。
“你冷静点，一开始的手术风险同意书，你也是确认、并签字了的，”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把奶奶好好的交到你们手上，你们给了我什么结果？！”
“没有人能保证手术百分百成功。”
唐佑川的冷静，显得況野此刻像个疯子。
可是他怎么能不疯？
这是他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那他为什么要答应做这场手术？
如果不做，奶奶还能好好活着，哪怕最终要面对分离，他们也能好好告别。
如今，面对一副冰冷的躯体，他怎么也没办法将其，和往日生动的奶奶联系到一起。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他声嘶力竭，呼吸急促，整个身体在无力与愤怒中颤抖，像被撕裂般痛苦。
奶奶说过，贪心的人会失去所有。
可是他明明都已经选择放弃沈倦了，怎么还是失去了奶奶？
況野处于在绝望的深渊里，蹲头伏在地上，泪水和呐喊交织成绝望的洪流，他的心彻底崩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撕心裂肺的痛。
唐佑川垂下目光，冷冷注视着眼前这个彻底崩溃的少年。
二十出头的年纪，肩膀未能承载世界的重量。面对汹涌的风雨和冷漠的世界，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少年无助的颤抖，痛苦的呼吸，如同被命运拍打的波浪，映照出年轻生命的脆弱与无奈。
在这样的年纪，太多的痛苦与绝望，只能被默默承受，无法反抗，也无法逃避。
他递上一张银行卡，语气淡漠：
“里面有50万，用来给你奶奶选块好的墓地，办个体面的葬礼。”
況野抬起头，看着这高高在上的人，心中只有荒谬感与冰冷的空洞：“用来买断我和沈倦的感情吗？”
“你们才认识多久？真要说有多深厚的感情？不过用来提高换取利益的筹码罢了。我认也能给，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沈倦面前。”
所有人都笃定的认为，两个少年的相识不过短暂，时间太浅，根本不足以谈论真情。他们用时间来否认一切，把感情轻飘飘的贬为一时冲动。
“好。”況野的声音空洞而低沉，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奶奶刚离世的悲痛还未散去，转眼又要面对沈家的提防，他已经不想再去争论什么。
他一直以来强撑着自以为无所不能，可是事实上他什么都做不到，他无法守护奶奶，更无法坚信许诺给沈倦的承诺。
唐佑川很开心他终于‘识相’，却未察觉到况野内心深处的死意正在蔓延。
从出生起，他就明白这个世界，从未为他留下一丝温柔。
他和奶奶相依为命，在穷苦与冷漠中苦苦挣扎。
奶奶离世的瞬间，况野才彻底明白，无论多么努力，他们也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残酷，他的心如同被烈焰灼烧后化为灰烬，一点火花都不剩。
他缓缓靠近奶奶的病床边，伸手探进白布，握住那只还留有余温的粗粝手掌。
像想把整个世界的痛苦都揉碎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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