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红蓝灯下
痛得他几乎分不清是身体还是灵魂在抽搐，
混乱的意识里全是况野的身影，模糊又清晰。
救救我，好不好？带我走，好不好……
声音在身体一遍遍呼喊，却没有任何回应。
泪水与冷汗混杂，顺着鬓角流下，打湿了冰冷的枕垫。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刀锋上划过，胸口被无形的大手紧紧压着，痛得无法呼吸。
他的身体像被撕成两半：一半在地狱里撕扯挣扎，另一半却冷眼旁观，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掏空。
此刻，另一剂药效开始生效。
xiaofu……fu……tong
仿佛有烈火在体内燃烧，
紧接着一股……，带着沉重的屈辱。
线体持续跳痛，
神经被一遍遍……cj，
未及缓过来，
冰冷坚硬的器械便……题内。
那种触感冰冷到刺骨，
在他最脆弱的地方肆意搅动，
想要将整个人从里到外/……
撕裂开。
他颤抖着，手指不自觉蜷缩，青筋暴起，却依旧被牢牢束缚。
痛苦无处宣泄，只能压抑在胸腔，化作濒死般的窒息。
刺目的白光下，沈倦全身剧烈颤抖，眼角泪痕未干，唇却已毫无血色。
他清楚的感受到，不只是身体，连心口仅存的一点温度，也被一并剜走。
空荡荡的，像是被彻底掏空的壳。
手术结束已是傍晚，昏黄的暮色从医院的落地窗渗入，长廊安静的只剩下脚步声。
主刀医生接过唐佑川递来的现金，皮笑肉不笑的塞进口袋。
为这种‘贵人’效劳，风险与机遇向来并存。
他一边暗自庆幸，这趟差事酬劳丰厚，一边又胆战心惊，自己知道的太多了，迟早会惹祸上身。
他提着公文包快步往停车场走去，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尽快离开这座城市。
可脚步才刚踏出门口，骤然一阵冷风掠过，下一秒，胸口被狠狠贯穿。
尖锐的痛楚瞬间炸开，血液汩汩涌出，他不可置信地低头望去，一柄带着冷意的刀深深没入胸膛。
持刀的少年面容憔悴，眼神却冷冽如毒蛇。
“哪怕我奶奶真的命不久矣，”况野的手死死压在刀柄上，声音嘶哑，“她也绝不该死在你们这些卑鄙的人手里。”
医生眼白翻起，挣扎着扭头看向少年面孔，眼中闪过骇然与绝望。
他想呼救，却只是无力的抓挠。只见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徒劳的痕迹。
很快，他的身体抽搐重重倒下。
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况野的心却比手中冰冷的刀还要沉重，
是他在医院的走廊，无意间听见那些助理医师和护士的闲谈。
“太奇怪了……”
“照理来说，前半部分都很顺利，手术不该有差错。”
“是啊，患者术中生命体征一直平稳，可就在我们被临时支开后，再回到手术间时……情况已骤然恶化，进入了不可逆转的阶段。”
況野躲在阴影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听见另一声急切的低喝：“嘘！别再说了，不想活了吗？！这也是你们能够自己的事情？”
话到此处，走廊忽然安静，
只有他胸腔里的心跳声在一下一下撞击着，仿佛要裂开。
.
恶性伤人事件发生后，警方出动，全城搜捕。誓要将罪犯以最快速度抓捕归案。
破旧的城中村被警车团团围住，红蓝交错的警灯闪烁，映在破败的墙面上，令人不由得心生胆寒。
况野曾住过的那座破旧房子被翻了又翻，搜寻一直持续到深夜，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用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不过就是个小混混意气用事，形单影只，哪有那么大危险？”
“唉，你懂什么？这两天江城来了位大人物，这阵仗，其实根本不是为了抓他，而是为了让上面的人看的安心。”
“哦？难怪呢。”
伤人之后，况野第一时间回到了吴伯曾留给他们的房子。
曾经许诺过的话语依旧在耳畔回响，而如今，他只能食言，将那张还有不少存款的银行卡无力的放在茶几上，
给奶奶办好葬礼后，况野只觉得这个世界空洞无趣，仿佛生来就注定要承受痛苦。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继续坚持？
他走向房间，打开衣柜与抽屉，试图找到那些曾经珍视、带有意义的物件，却无一能唤起任何情感。
直到目光落在那枚略显陈旧的玉佩上，他才想起沈倦曾经说过，那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那就还给他吧。”他在心里低声呢喃，伸手将玉佩握紧。
他的人生早已满目疮痍、支离破碎，又怎敢妄想去触碰沈倦光鲜而完整的生活？
用金钱交换来的感情，终究该物归原主，人各天涯，才是最合理的结局。
此刻，四周尽是步步紧逼的警察，他明明可以不必冒着风险再去寻找沈倦。
归还玉佩，不过是他替自己编织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从未真正看清自己对沈倦的情感，尤其在这段支离破碎的时光里。
.
夜色深沉，况野将头埋在套头卫衣的帽檐下，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
偶尔有路人从身边擦肩而过，低声讨论着不久前发生的伤人案。
“诶，听说了吗？说是直接捅进心脏了，血流的哗啦哗啦的，吓死个人嘞。”
“真的假的？人还活着吗？”
“怎么可能还活呢？嫌犯还在外面乱窜呢，赶紧回家吧。”
況野偏头，冷冷瞥了他们一眼。
那一瞬间，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骇人，路人吓得加快了脚步。
多可怕？身为救死扶伤的医者，在手术台上堂而皇之的戕害无辜的生命，难道不可怕？
不过不得不承认，相比冷白灯下的血腥，他亲手捅穿那人胸膛时，喷涌而出的鲜血更为惊心动魄，甚至让他都忍不住踉跄了几步。
奶奶，您一定会骂我冲动吧？
可我们连一场好好的告别都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让你过上好日子……你被病痛折磨了那么久，本以为能等来救赎，没想到迎来的却是更深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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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xuyi赠送的用爱发电。
混乱的意识里全是况野的身影，模糊又清晰。
救救我，好不好？带我走，好不好……
声音在身体一遍遍呼喊，却没有任何回应。
泪水与冷汗混杂，顺着鬓角流下，打湿了冰冷的枕垫。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刀锋上划过，胸口被无形的大手紧紧压着，痛得无法呼吸。
他的身体像被撕成两半：一半在地狱里撕扯挣扎，另一半却冷眼旁观，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掏空。
此刻，另一剂药效开始生效。
xiaofu……fu……tong
仿佛有烈火在体内燃烧，
紧接着一股……，带着沉重的屈辱。
线体持续跳痛，
神经被一遍遍……cj，
未及缓过来，
冰冷坚硬的器械便……题内。
那种触感冰冷到刺骨，
在他最脆弱的地方肆意搅动，
想要将整个人从里到外/……
撕裂开。
他颤抖着，手指不自觉蜷缩，青筋暴起，却依旧被牢牢束缚。
痛苦无处宣泄，只能压抑在胸腔，化作濒死般的窒息。
刺目的白光下，沈倦全身剧烈颤抖，眼角泪痕未干，唇却已毫无血色。
他清楚的感受到，不只是身体，连心口仅存的一点温度，也被一并剜走。
空荡荡的，像是被彻底掏空的壳。
手术结束已是傍晚，昏黄的暮色从医院的落地窗渗入，长廊安静的只剩下脚步声。
主刀医生接过唐佑川递来的现金，皮笑肉不笑的塞进口袋。
为这种‘贵人’效劳，风险与机遇向来并存。
他一边暗自庆幸，这趟差事酬劳丰厚，一边又胆战心惊，自己知道的太多了，迟早会惹祸上身。
他提着公文包快步往停车场走去，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尽快离开这座城市。
可脚步才刚踏出门口，骤然一阵冷风掠过，下一秒，胸口被狠狠贯穿。
尖锐的痛楚瞬间炸开，血液汩汩涌出，他不可置信地低头望去，一柄带着冷意的刀深深没入胸膛。
持刀的少年面容憔悴，眼神却冷冽如毒蛇。
“哪怕我奶奶真的命不久矣，”况野的手死死压在刀柄上，声音嘶哑，“她也绝不该死在你们这些卑鄙的人手里。”
医生眼白翻起，挣扎着扭头看向少年面孔，眼中闪过骇然与绝望。
他想呼救，却只是无力的抓挠。只见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徒劳的痕迹。
很快，他的身体抽搐重重倒下。
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况野的心却比手中冰冷的刀还要沉重，
是他在医院的走廊，无意间听见那些助理医师和护士的闲谈。
“太奇怪了……”
“照理来说，前半部分都很顺利，手术不该有差错。”
“是啊，患者术中生命体征一直平稳，可就在我们被临时支开后，再回到手术间时……情况已骤然恶化，进入了不可逆转的阶段。”
況野躲在阴影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听见另一声急切的低喝：“嘘！别再说了，不想活了吗？！这也是你们能够自己的事情？”
话到此处，走廊忽然安静，
只有他胸腔里的心跳声在一下一下撞击着，仿佛要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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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性伤人事件发生后，警方出动，全城搜捕。誓要将罪犯以最快速度抓捕归案。
破旧的城中村被警车团团围住，红蓝交错的警灯闪烁，映在破败的墙面上，令人不由得心生胆寒。
况野曾住过的那座破旧房子被翻了又翻，搜寻一直持续到深夜，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用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不过就是个小混混意气用事，形单影只，哪有那么大危险？”
“唉，你懂什么？这两天江城来了位大人物，这阵仗，其实根本不是为了抓他，而是为了让上面的人看的安心。”
“哦？难怪呢。”
伤人之后，况野第一时间回到了吴伯曾留给他们的房子。
曾经许诺过的话语依旧在耳畔回响，而如今，他只能食言，将那张还有不少存款的银行卡无力的放在茶几上，
给奶奶办好葬礼后，况野只觉得这个世界空洞无趣，仿佛生来就注定要承受痛苦。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继续坚持？
他走向房间，打开衣柜与抽屉，试图找到那些曾经珍视、带有意义的物件，却无一能唤起任何情感。
直到目光落在那枚略显陈旧的玉佩上，他才想起沈倦曾经说过，那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那就还给他吧。”他在心里低声呢喃，伸手将玉佩握紧。
他的人生早已满目疮痍、支离破碎，又怎敢妄想去触碰沈倦光鲜而完整的生活？
用金钱交换来的感情，终究该物归原主，人各天涯，才是最合理的结局。
此刻，四周尽是步步紧逼的警察，他明明可以不必冒着风险再去寻找沈倦。
归还玉佩，不过是他替自己编织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从未真正看清自己对沈倦的情感，尤其在这段支离破碎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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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况野将头埋在套头卫衣的帽檐下，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
偶尔有路人从身边擦肩而过，低声讨论着不久前发生的伤人案。
“诶，听说了吗？说是直接捅进心脏了，血流的哗啦哗啦的，吓死个人嘞。”
“真的假的？人还活着吗？”
“怎么可能还活呢？嫌犯还在外面乱窜呢，赶紧回家吧。”
況野偏头，冷冷瞥了他们一眼。
那一瞬间，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骇人，路人吓得加快了脚步。
多可怕？身为救死扶伤的医者，在手术台上堂而皇之的戕害无辜的生命，难道不可怕？
不过不得不承认，相比冷白灯下的血腥，他亲手捅穿那人胸膛时，喷涌而出的鲜血更为惊心动魄，甚至让他都忍不住踉跄了几步。
奶奶，您一定会骂我冲动吧？
可我们连一场好好的告别都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让你过上好日子……你被病痛折磨了那么久，本以为能等来救赎，没想到迎来的却是更深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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